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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玉罵罵咧咧的進入探心石內,眼前一片漆黑。
過了兩秒,黑暗褪去。
映入眼簾的是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席玉瞳孔微縮,這是……攬星殿。
可又不像是攬星殿。
他的宮殿是一片縹緲的白,而如今這大殿內紅綢滿布,喜氣洋洋的一片,冰晶風鈴掛在他的床榻之上,發出悅耳碎響,紅色紗幔垂落讓人窺視不出床內的風景。
和夢妖的幻境不同,夢妖是痛苦,愉悅,後悔疊加,試圖讓人神誌崩潰。
探心石卻是要勾出人心內心深處最渴望的事情,而幻出的鏡,讓人流連,使人迷失。
可不應該啊……席玉想。
他不應該被拉進探心石纔對。
他最渴望的事便是魔族覆滅,千年前他的執念已被自己親手消除。
如今他冇有渴求的東西。
難道……
席玉想到什麼,頓時眼睛一亮。
他如今最希望的就是師徒重逢,如今這是攬星殿,說不定他能在這幻境內再見衹櫟一麵。
席玉想到這,四處看著,卻冇看到衹櫟的蹤跡。
人呢?
席玉眉頭微蹙,抬步想找,可突然聽到自己身上的響,他低頭,眼裡緩緩浮出疑惑。
這身上的紅衣是?
席玉打了個響指,麵前浮出琉璃鏡,他這纔看清楚自己身上穿的什麼。
如今他是闌星的麵龐,一身紅袍,韶光流轉,黑髮束起以鎏金冠固定,腰間金色束帶,垂著銀色金屬的梨花流蘇。
方纔就是這流蘇走起路來叮零噹啷的響。
好奇怪的裝扮。
不過還怪好看的。
席玉低頭看著這身裝扮像是……像是……
他想不起像什麼,但就覺得挺好看的。
這幻境還不錯,依著他的想法,覺得衹櫟待會看到一定會說‘師尊俊美’。
席玉收了琉璃鏡,準備走出殿外看看,腳步一動,腰間的流蘇又開始響,這一次聲音就更清晰了。
席玉勾了一截流蘇在手裡,腳步有些急的想走出殿內。
可他剛要跨過殿門,身後傳來的細微的聲響。
“師尊……”
席玉腳步頓住,視線移到幾米之外的被紅紗遮住的床榻之上。
“師尊……是你嗎?”
又是一聲,不同於剛纔的細弱,這一聲更為清晰,卻有些抖,含著惶惶脆弱之感。
似在害怕……
席玉心一沉,快步向著床榻走去。
該死的幻境,難道是有人對他徒兒做了什麼!
他內心渴望怎麼會讓衹櫟發出如此恐懼的聲音。
席玉來不及深想,三步並作兩步直達床榻,揮手便用術法捆起了紅色紗幔:“衹……”
席玉一聲衹櫟都冇叫出口,臉上的表情卻突然變得慌亂,慌亂到他猛的後退一步。
紗幔被捆起,席玉縱使後退,麵前的畫麵卻無法再被遮住,直直的衝入席玉的眼裡。
隻見方纔遍尋不到的人,此刻縮在床角,穿著和他一樣的衣服。
可又不一樣,因為他的衣服周正,而衹櫟的紅袍鬆垮的掛在身上,露出玉白的脖頸,如瀑的黑髮被金冠束起,有一縷纏在脖頸之上,俊美無儔的麵上浮出薄粉,眉心一點硃砂紅,豔色無雙。
“你……”席玉嚥了下口水,顫顫巍巍的指著衹櫟:“你這是……在做什麼?”
衹櫟凝著席玉,眸中含著水色,聽席玉這麼問,臉上浮出慌張,忙不迭的爬到床邊,然後伸出舌尖將席玉的指尖含在口中。
濕軟的舌尖在指尖打著轉,然後從席玉舔上席玉的指骨輕含慢咬,像是在品嚐著世間最美味的佳肴。
席玉的心口震顫,雙眸倏然睜大,渾身的血氣一瞬間湧上頭頂,還有……
“衹櫟!”席玉猛的抽回自己的手,嗓音都在抖:“你在做什麼!”
席玉的手抽離的突然,衹櫟像是冇反應過來,還停留在剛纔的動作,紅唇裡露出一截泛著瑩瑩水色的猩紅舌尖。
席玉濕漉漉的指尖發麻,他忍不住把手藏在身後,覺得這個幻境太過荒誕,他閉上眼剛要強行破鏡,脖頸卻驟然一重,檀木香湧去鼻尖的瞬間,唇上一熱。
席玉猛的睜開眼,對上了衹櫟驚慌不安的眉眼。
“師尊莫惱,徒兒定會好好伺候師尊。”衹櫟一句話說的百轉千回,帶著潮濕的水汽,向席玉飄去。
衹櫟話說完,指尖勾上席玉的腰帶。
席玉僵硬的厲害,來不及反應便已經被衹櫟壓在身下。
席玉剛要發火,眼神觸及到衹櫟時,驟然消了聲。
衹櫟跪坐在席玉的腰間,雙手解開鬆垮的腰帶,本就虛虛掛著的紅袍順著肩膀滑下,露出剛纔不曾看到的……猩紅冒血的鞭痕。
席玉勾住衹櫟的腰坐起身,就著這個動作把人圈在懷裡,待看到衹櫟的脊背和胸膛滿布的鞭痕,眼神一凜,嗓音如冰:“你這鞭痕是誰打得?!”
明知是在幻境,可看著自己捧在手心含在嘴裡的小崽子現在胸前交叉的紅痕和驚恐的臉,他就無法壓製心裡的怒意。
真不愧是守著梧桐寨的探心石,他現在已經無暇顧及其他,直勾勾的看著衹櫟,等著他徒兒說出是誰膽大包天敢動他的人。
隻要衹櫟說了,他定要把那人扒皮抽筋,以泄心頭之恨!
席玉等了半天,卻看衹櫟眼尾慢慢變紅,像是受了無數的委屈和搓磨,直叫席玉心口痠軟發麻。
“彆哭,告訴為師是誰打的。”席玉心疼的哄,一邊說一邊抬起手就要去擦衹櫟眼角的淚。
可他剛抬手,衹櫟卻瑟縮了一下,表情又怕又懼,忙勾住席玉的脖頸,低低的哀求:“求師尊疼我,彆打了,徒兒真的已經學會如何伺候師尊了。”
衹櫟說著在席玉的唇角輕蹭著,細細密密的吻如雨點般落下,他含著席玉的耳垂舔舐吮吸,戰戰兢兢。
席玉被親的又慌又亂,他猛的推開衹櫟,不可置通道:“你是說……你身上的鞭痕是為師打的?!”
衹櫟被推開,嗚嚥了一聲,視線閃躲著不敢再看席玉,卻像是又怕被罰,膝行至席玉身邊,又貼了上去,不住的求饒:“是不是徒兒哪裡做得不好又惹師尊生氣了?求師尊看在今日是你我大婚,饒過徒兒一回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