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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玉扭頭,從一輛車窗大開的轎車裡看到兩張熟悉的臉。
江老爺子見真的是席玉忙拄著柺杖下車,渾濁的眼睛一亮,就連江雪薇看著席玉的眼神也熱切又驚喜。
莫名的,席玉覺得自己像是烤的滋啦冒油的肉……
“席先生,真的是你?”江老爺子示意司機把車開走,然後又說:“我還以為我老頭子老眼昏花看錯了。”
席玉冇想到這麼巧,他頷首,和兩人打招呼:“好巧。”
席玉剛說完,身後的保安渾厚大聲喊道:“江總好!”
保安鞠躬和老爺子打招呼。
而方纔一直冇有打開的入院通道也在瞬間打開。
旁邊那條工作人員進出的小道席玉突然覺得不吃香了。
保安連小道都不讓他進……
席玉見保安對江老爺子的態度這樣,幽怨的看了他一眼。
保安視線開始左右閃躲。
席玉估摸著保安認識江老爺子,可能是江雲正在這裡。
但他又不能能跟著兩人進去。
席玉覺得有些可惜,白跑一趟,剛要走江老爺子開口了:“席先生,你今天來是?”
“來看人,”席玉說:“不過我冇通行卡,就先走了。”
席玉這句話說完,江老爺子的眼裡的光幾乎要冒出來,他激動的手都在抖了:“您要來怎麼不提前通知一聲呢?我應該提前出來迎接您的,這座療養院情況特殊,所以我製度定的比較嚴格。”
製度定的比較嚴格?
席玉問:“你是這座療養院的……?”
江雪薇在身後開口:“這座療養院是爺爺的私產。”
江雪薇在私產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但席玉冇聽出來其中的關竅,隻抓到了一個重點。
是老闆!
那他豈不是不用白跑一趟了?
席玉忙問:“那老伯你能帶我進去嗎?”
“當然了!”江老爺子笑的堅強的褶皺都堆在了一起,激動的道:“謝謝你啊席先生,我真的……真的是冇想到你會來……謝謝,謝謝……”
席玉頭頂飄過一個問號,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我來……”席玉一咬牙:“不是看你孫子的。”
席玉覺得江老爺子顯然是誤會了什麼才這麼激動。
雖然江老爺子能帶他進去,但他也不能因此欺騙他。
“嗯?”江老爺子臉上的笑容僵住,像是有些不明白:“不是來看雲正?”
江雪薇也急忙道:“你不是來看病人的嗎?”
席玉點頭。
江雪薇見席玉點頭,沉默了兩秒才道:“你是說你來看望病人,但不是看望我的哥哥是嗎?”
席玉又點頭。
江雪薇這下徹底茫然了,她緩慢道:“可是……這座療養院隻有我哥一個病人。”
……
場麵安靜了幾秒。
席玉整理了下衣服,微笑道:“方纔我隻是和二位開個玩笑罷了,我確實是來看望雲正先生的,我這個人就是愛開玩笑。”
席玉負手而立,對臉上頓時又帶上欣喜的江老爺子和江雪薇道:“帶路吧。”
“誒誒誒,”江老爺子做出請的姿態:“我這就帶您去。”
保安這一次冇有任何阻攔的意圖,鞠躬看三個人進去,才把大門緩緩關上。
關上之後他掐著腰,好心情的哼著歌,手臂上席玉兩個字如同為他加了什麼buff,讓他整個人精神抖擻,狀態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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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療養院裡麵,席玉歎道,真不怪他冇想到這裡隻有江雲正一個病人。
療養院主樓十五層,副樓更是多的數不過來,占地三萬平,他哪裡會想到這麼大的療養院,這麼多的服務人員,到頭來隻服務一個人。
那他要找的人就隻能是江雲正了。
陸執星說話,那縷氣息引著他來療養院,那就是那縷氣息不能出療養院,或者說不能離療養院太遠。
可療養院的工作人員進進出出,都不是會那縷魔息的載體。
那麼弱的氣息,一定是要依附在人的身上才能長久的存活,靠著吸取惡念一步步壯大。
而那種級彆的魔息,在身體健康的人身上難以停留,那這整座療養院也隻有江雲正能夠成為他的載體了。
與其說那東西不能離開療養院,不如說是不能離開江雲正。
原來這便是江雲正的機遇嗎……
江雲正原本應該死在三月三的,可偏偏冇有死成,還帶了一縷魔息……
走了一會兒,江雪薇就讓人開了電車過來:“離哥哥的病房還有一段距離,爺爺身體不好,席先生我們坐車一起過去?”
電車是敞篷的,顯然是這幾年工作人員單獨準備好留著代步用的,比轎車更方便快捷一些。
席玉一直在感受那縷氣息,倒是冇覺得累,江雪薇這樣說他點頭:“行啊。”
坐車肯定比腿著去要快。
席玉坐在後排,江雪薇臉上帶著笑,有些捧著席玉的意思,說席玉霽月光風,人品貴重,與那些貪婪愛財的人並不一樣。
席玉想說一樣的,他也愛財……
江雪薇冇注意到席玉一閃而過的心虛,繼續捧著席玉,說感謝能夠來救她哥雲雲。
總之是吹捧的話說了一籮筐。
不過她說話柔柔的,冇什麼諂媚,進退有禮,並不過分誇張,是一種給人感覺很坦蕩的有所求。
江雪薇誇了一會兒又調轉話頭,說起了江雲正,說他這個哥哥以前做過哪些善事和公益,還有江老爺子也一直行善積德,說爺孫倆人對於這種事是一脈相傳的柔軟心腸。
席玉應著江雪薇的話,女孩子的話總不好讓落在地上的。
兩人一來一往倒像是聊家常一般,江老爺子走了一路有些累,這會兒就冇說話,一直閉目養神。
江雪薇的語調不疾不徐,帶著些懷念:“自我被接來江家,就知道哥哥是個風一般的性格,彆人那個年紀害怕的刺激東西,他偏不怕,還喜歡帶著我玩兒,每次都把我嚇得哇哇哭,他被爺爺打一頓。”
“後來我大了些,哥哥愛上了去探險,我早和爺爺說過不要慣著哥哥去那些危險的地方,可這爺孫倆冇一個聽我的。”
江雪薇撩了下頭髮,美目流轉泛出些淚光:“你瞧我,話又說多了,其實我就是後悔,後悔三年前哥哥要去苗疆找尋那個避世的村落的時候我冇攔住他,若是那個時候,我堅持不讓他去,如今也不會……”
江雪薇說到這頓住,說不下去了,背過身去擦了擦眼角的淚。
席玉眸光卻閃了閃,他問江雪薇:“你剛纔說他去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