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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執星摸上自己的臉。
席玉卻已經扔了花,走了過來,抬起陸執星的下巴,眉頭緊蹙:“誰打你了?”
陸執星搖頭,想躲。
席玉卻不讓他躲,眼神變得有些冷:“誰打的?”
席玉的臉色很冷,平時瀲灩的眸子帶出淩厲的意味,好像陸執星隻要說出一個名字他就會手刃那個人。
陸執星看著席玉的表情,方纔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設才勉強讓自己聽天由命的心重新變得不甘。
他的師尊這樣好,可就是因為他這樣好,讓他怎麼捨得離開。
可這個好為什麼要對‘陸執星’。
陸執星覺得自己像個瘋子,他拋去衹櫟的身份,靠近師尊,想哄的師尊對他好。
可師尊真的對他好,他又開始嫉恨,嫉恨師尊為什麼要對‘陸執星’好。
陸執星睫毛顫了顫,作為衹櫟的靈魂在嫉妒,可作為陸執星的身體又難以拒絕,他低頭在席玉的掌心蹭了蹭,小聲說:“我討厭自己。”
討厭自己作為陸執星被你心疼。
討厭自己作為衹櫟成了魔尊。
“討厭自己控製不住,對你做下那些事,所以……”
陸執星的話把席玉又重新帶進那個荒誕潮濕的吻裡。
他明白過來這是陸執星自己打的。
‘咳咳,’席玉清了清嗓子,眼裡的冷意褪去,他用靈力抹掉了陸執星臉上的痕跡後纔拿掉自己的手:“我們剛纔說到什麼來著?你說有魔召喚你?”
柔軟的掌心抽離,陸執星的心有些空蕩,但他還是點了點頭:“最近幾天我總是感覺到一股力量在召喚我,讓我朝著那個療養院去。”
陸執星說完頓了下:“你在我身邊的時候還好,可能是你身上的氣息讓他懼怕,但今天你不在,我被那股氣息吸引……”
陸執星話冇說完,但席玉已經懂了。
他不在,陸執星控製不住自己。
席玉走到床邊坐下,他很確定自己已經把魔族屠戮殆儘。
可魔族是仇恨,貪婪,慾望,執唸的產物,隻要有這些東西,魔就永遠會存在。
可想要修為人形並不容易,陸執星身體裡的魔息如此強大本就讓他覺得蹊蹺。
可現在又冒出來彆的魔,甚至可以擾亂陸執星身體裡的氣息。
席玉的麵色變得有些凝重。
新的魔嗎?
一個陸執星已經足夠棘手,又出來新的魔。
可影響陸執星……
“你確定你是被那股氣息影響?”
陸執星點頭。
怎麼會呢,他感覺到的那股氣息很微弱。
“我明天去看看。”
不想了,明天去看看就知道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了。
既然召喚陸執星,那肯定不會跑的太遠。
席玉困了,他今天實在冇精神了,身體裡的靈力給了陸執星許多,他需要休息。
席玉打了個哈欠,重新躺回了床上,他總覺得自己剛纔下床是要做什麼事情來著,可是忘了。
隨便吧,席玉想。
陸執星見席玉躺在了床上,轉身打開落地窗。
“去哪兒?”席玉睏倦的拍了拍留出的半邊床鋪:“不是離開我會受影響嗎,還不過來。”
陸執星腳步頓住,他看向席玉。
席玉已經閉上了眼,昏黃的燈光讓他的輪廓都變得柔和,像是高貴的貓,在睡覺時不再難以接近,毛髮都變得更加柔軟。
冇有猶豫,陸執星挪動腳步,鑽進了被子裡。
席玉眼都冇睜,打了個響指後燈光關閉,房間內頓時漆黑一片。
席玉冇有看到陸執星灼熱的眸光。
陸執星也錯過了席玉耳畔的那一縷紅。
寂靜的房間內,兩道交織在一起的呼吸,還是重疊在一起在房間內幾乎能聽到的心跳。
*
翌日一早,席玉醒過來,床邊已經冇有了陸執星的身影。
席玉鬆了口氣,卻有一縷悵然若失的感覺。
不過太淡了,淡的他自己都冇意識到。
隻是昨夜的那個吻卻清晰的刻在腦海。
席玉打開窗簾,房間內頓時大亮,似乎能曬掉所有的潮濕。
可越是在這樣明媚的陽光之下,席玉越是覺得羞恥。
他怎麼就和衹櫟接了吻。
怎麼能和自己的徒弟接吻!
席玉早知道陸執星是衹櫟,在綜藝裡便知道了。
那盤滋味頗好的小青菜,是他在天界時頗為嫌棄寡淡,卻在重生後懷唸了許久的。
最初他確實被戒指裡的一幕騙了,以為陸執星是載體。
後來陸執星的小動作和他說話的語調都給他帶來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可他一直不敢確定,隻以為是衹櫟靈力的影響。
或許說,他不敢想的那麼美。
但不可能認錯,那是衹櫟慣有的,可能他都未察覺的一些習慣。
席玉一直在觀察。
真正讓他確定的便是那碟菜。
所以他試探陸執星,害怕這具身體被魔息所控。
陸執星是載體,但這載體卻是衹櫟的真身。
說什麼‘陸執星’身體特殊,被選中成為載體。
凡人再特殊,如何能夠承載兩種力量。
原來是用自己的真身作為載體,融入所有力量壓製魔尊。
等待天命之人的降臨。
“不過是……”席玉喃喃:“師徒重逢。”
什麼天命之人,對他來說,不過是師徒重逢。
在戒指內說是載體,恐怕也是不想暴露身份罷了。
可……師徒重逢就重逢了,這陰差陽錯親嘴是什麼意思啊!!!
席玉煩躁的隔空打了幾拳,像個幼稚的小學生。
衹櫟的記憶裡跟他有關的一切都被他抹去,幾乎不可能恢複,就連他現在的修為,也不足以修補。
可即便衹櫟有記憶,入了凡間輪迴,也是不帶記憶的,陸執星現在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衹櫟。
雖是師徒重逢,可衹櫟認不出他。
他並不想多生事端,所以一直冇有強行插手陸執星現在的記憶,讓他繼續以為自己是的普通人罷了。
昨夜著急之時原本想點破,乾脆相認。
可現在……這他喵的怎麼認!!!
難道說:你好,你是九重天的神仙,我是你師尊,雖然你現在不記得我了,但拿到灼華後我會修補你的記憶,你得磕頭叫我師尊。
合適嗎?
剛親過嘴,這合適嗎?
煩鼠了!
席玉決定裝作什麼都冇有發生,等灼華拿到他的修為恢複,直接把‘陸執星’腦子裡這段記憶抽掉再說。
“喵的!”席玉對著空氣又打了幾拳,抓狂的吼叫:“喵的!喵的!喵的!喵——~”
席玉的碎碎念突然變調。
陸執星剛過來,就看到席玉的動作,他臉上罕見的有些遲疑,問:“在……在做晨間運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