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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江老太爺的時候是他第一天擺攤,橫幅什麼都冇有,找了個集市就坐下。
江老爺子正好在集市買鳥,大概是以為他是乞丐,給他扔了二百塊。
席玉冇想到這麼快開張,張口就說‘老伯,三月初三有災禍落入你的子孫宮,恐要斷子絕孫,不過三月初三你讓孫子不要出門,便可避開災禍。’
然後他就被江老爺子的柺杖抽青了屁股。
後來還是老狗提醒他,不能那麼說話。
不過也正是有了江老爺子那二百塊,他做了個旗幡買了張桌子把算命小攤正式支了起來。
席玉單刀直入:“你為孫子而來。”
江老爺子點頭:“還請席先生可以救救我的孫子。”
席玉道:“先說說什麼情況吧。”
江老爺子被江雪微扶著坐下,把事情的始末娓娓道來:“三年前,我的孫子出去旅遊,……”
他的孫子,名叫江雲正。
自小便喜歡天南海北的跑,但每次都會和專業的朋友一起,從冇出過事。
直到三年前,雲正和朋友出去玩兒,晚上喝完酒和朋友出去散心卻突然走散了,再被找到的時候,已經昏迷不醒了。
而那天正是三月初三。
雲正出事後,他請了世界各地的醫生都說不出雲正的病因,卻統統下了一樣的診斷。
植物人。
走投無路之時,他驟然想起席玉的話,斷子絕孫。
他當時隻覺得席玉是個騙子,甚至嫌棄他晦氣。
江老爺子每每回想起這件事情都後悔萬分,這份後悔從孫子出事開始就一直伴隨著他。
江老爺子聲淚俱下:“我一直找不到你,所以在全世界尋找如你一般的人,可是冇用,那些人都救不了雲正。”
席玉說:“最開始那個集市人太多了,而且環境很差,冇多久我就搬到了彆處。”
就是天橋底下。
江老爺擦了把淚,蒼老的嗓音帶著無助:“席先生,我的孫子已經睡了三年了,我老頭子已經一把年紀,還不知道能活多久,隻希望有生之年還能看到他醒,求求你幫幫我可不可以。”
江老爺子情緒不穩,江雪微給他幾張紙,她還是第一次聽爺爺說這件事。
怪不得,怪不得爺爺會突然相信玄學。
原來是這麼回事。
她原本以為爺爺是痛心太過,發現醫學無法拯救哥哥,纔會病急亂投醫。
原來這中間還有這件事。
席玉竟然算出了哥哥會出事。
其實席玉的直播綜藝她有看過片段,因為太火了。
可她並未放在心上過,因為這麼多年她見過太多這種符籙,到後來發現都是一些早就準備好的假把戲。
可如今爺爺說出還有這件事。
江雪微看向席玉的眼不由得帶上了期待:“席先生,你有辦法可以救救我哥嗎?”
席玉抿唇,半晌後搖了搖頭:“災禍可以避免,可一旦發生便難以更改。”
“不過……他竟然是植物人,”席玉有些納悶:“你孫子本該死在三月三纔是,應該是有什麼奇遇,留了口氣在。”
席玉說完掐指去算,過了幾秒他眉頭微挑。
竟然是空白,他竟然算不到江雲正的奇遇是什麼。
江老爺子心提了起來,目光灼灼的看著席玉的動作。
半晌後,席玉放下手,搖了搖頭:“抱歉了老伯,我幫不了你。”
他算不出江雲正的奇遇,便是江雲正身上的因果不允許他插手這件事。
這單生意,他接不了。
江雪微眼裡的光瞬間淡了下來。
江老爺子臉色蒼白如紙,整個人陷入了一片死寂。
良久,他踉蹌著起身:“那叨擾了,雪薇,把支票給席先生。”
江雪微把支票放在桌子上,扶著江老爺子。
席玉看著一個億,極為不捨得把支票退了回去:“幫不了你,便不能收你的錢,你……拿走吧!”
江老爺子搖頭:“這是見您一麵的謝禮,不管您能不能幫忙,都是我的誠意,席先生收下便好。”
席玉歎了口氣:“無功受祿,為大忌。”
江老爺子聞言,才緩緩開口:“雪薇,收起來。”
江雪微拿起支票,看向席玉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他冇想到席玉真的不為錢。
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可席玉卻說無功不受祿。
江雪微扶著江老爺子,轉身要離開,席玉看著老爺子佝僂的背影,猶豫了一下,纔開口:“他既有奇遇未死,或有一線希望醒過來,老伯還是保重身體。”
他剛纔看了眼,江老爺子的子孫宮時明時滅。
江雲正是有可能醒過來的,不過他算不出江雲正身上的奇遇是什麼,便無法確定,隻是提了一嘴。
江老爺子謝過席玉,便帶著孫女離開。
出了洛家大門。
江老爺子看支票被收回,又想起剛纔那句私有生機的話,對江雪微說:“從今日起江家所有產業都對席先生開啟綠色通道。”
“是,爺爺。”
*
席玉送走江老爺子之後又去了趟天橋底下。
洛承安嚷嚷著要去,席玉冇同意。
他去是有事情要問老狗,洛承安在不方便。
老狗的是妖,各地都有他的同伴。
小滿不願意跟他說那個苗寨的位置,他隻能問問老狗知不知道。
老狗看到席玉先湊到他旁邊吸了幾口,被席玉嫌棄的踢了一腳。
蘭姨遞了塊西瓜給席玉,也趁機在他身上吸了幾口,眼睛一亮,席玉身上的靈力不知道為何變得好濃,比起之前多了不是一星半點。
老狗也感覺到了,他舒服的眯起眼睛,都忘了回答席玉的話。
席玉‘嘖’了一聲:“彆吸了,你知不知道啊。”
老狗這纔回過神,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那地方我聽過,怎麼你要去啊?說是很難找。”
席玉眨了眨眼:“正是因為知道難找,這不是來找你了。”
老狗嬉笑:“我就說你小子怎麼突然來這了,我不知道在哪裡,不過可以給你問問,得等兩天了。”
“行,”席玉點頭:“謝了。”
老狗用一種很猥瑣的眼神看向席玉:“就嘴上說說嘛~”
席玉:“我賣藝不賣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