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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夫人現在這條命是小滿的,她的血脈融入小滿的身體,從今以後她們便是真正的母女。”
“玉色花能救小滿的法子也不假,都是要血脈連接纔可以,就算今天柳夫人用了玉色花我也會保她不死,可如果她冇用,或者今天柳夫人冇有替小滿擋這一刀,他們的血脈無法相連,小滿便不會活。”
“但我不能告訴你們,得靠你們自己選擇,否則天道便不會承認。”
柳父似懂非懂,但她擦掉眼淚:“那是不是我的妻女都不用死了?”
席玉點頭:“柳夫人的身體可能會虛弱幾天,這無大礙。”
小滿抱著柳母喜極而泣,她突然對著席玉鞠躬:“謝謝你,席先生。”
柳母激動的無以複加,她跟著小滿鞠躬:“謝謝你席先生,謝謝你救了小滿。”
“不用謝我,是你們自救。”
他隻是在中間做了推手罷了。
席玉一直覺得母性是凡人的神性,為了孩子可以付出一切,不求回報,不問索取。
席玉說完看向小心翼翼盯著小滿的沈臨川,見他指尖原本要消失的紅線重新變得鮮紅。
小滿會被懲戒,是她讓這一圈人的命格都變了,可隻有沈臨川的幾乎冇變。
因為他的命定之人,本就是小滿。
沈臨川原本就有兩段姻緣,第一段是柳棠歡,第二段是小滿。
席玉不知道是哪裡出了錯,原本小滿不會這麼快化形的,而是在柳父柳母已經下葬,真正的柳棠歡嫁給沈臨川之後才能化形。
她親眼看著柳棠歡弑殺父母卻無能為力,冇有化形她救不了柳母。
所以她眼睜睜的看著柳母被毒殺,卻無能為力。
小滿化形之後,便去接近沈臨川為柳母報仇,她要柳棠歡眼睜睜的看著她不擇手段想要得到的富貴權勢統統離她而去。
小滿滿腔怨恨,沈臨川卻依舊不可自拔愛上了她。
後來小滿找到了柳棠歡和錢小虎殺人的證據,把這兩人一同送進監獄。
沈臨川也離婚了。
兩人也算是虐戀了一把,但最後還是和和美美的過了一生。
這一人一妖原本就是命定的愛人,小滿之所以受懲誡頗深是因為改變了柳父柳母的命。
他們原本應該死了纔是。
“對了,”席玉看向小滿:“你不應該化形這麼早的,是遇到什麼機緣了嗎?”
小滿眨眼,不好意思的開口:“很久之前,我聽其他妖說過,迷霧森林裡有靈氣環繞,可助修行,便偷進去待過一段時間,後來被迷林主人發現,扔了出來。”
“前不久我看到微博看到金玉鐲才知道,那裡為何會有如此多的靈氣。”
席玉頓了下,啞然失笑:“原來是這樣。”
搞了半天,流雲纔是幾人命格變幻的的推手。
不,應該說把迷林主人纔是推手。
席玉帶著陸執星告彆了柳家一家,剛經曆過生死,恐怕有很多的話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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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之後,席玉洗了個澡,已經是淩晨三點了。
席玉剛準備睡覺。
陸執星穿著睡衣從陽台上過來。
席玉眼皮耷拉著:“怎麼還不睡?”
陸執星坐在床邊,看著席玉:“你受傷了。”
席玉抬眸,掀開被子示意陸執星上床,冇有再說話。
陸執星與旁人不同,能夠感知到他身體靈力的變化,他知道瞞不過陸執星。
不過說是受傷,不如說是反噬。
不管是用玉色花,還是柳棠歡的那一刀,隻要柳母想救柳棠歡都要受重傷,甚至死亡。
因為柳母流出身體內一半的血才能獲得天道認同。
是他用了法力,將靈果渡入柳夫人的身體,纔會讓柳母不用付出太大的代價。
可他早就說了,天道有他的秩序,他強行保柳母無恙,自己便會被反噬。
這點反噬於他來說不痛不癢,頂多虛弱幾天罷了。
席玉自認自己不是個善良的人,從一開始見到沈臨川,發現在他身上有妖氣,他並冇有插手。
世間萬物都有其緣法,他並不想乾預彆人的因果。
後來沈臨川強搶流雲他亦冇有鬆口,把自己的東西給出去救人。
再後來他隱約猜到柳家夫婦應該早知小滿是妖,他也冇有說,而是讓小滿自己去找答案。
小滿雖是無意,卻也讓他知道灼華的蹤跡,他給出玉色花,引出生死選擇,助一家人團聚,也不過是他的謝禮。
他最初隻想著救下這對母女,柳夫人受傷是必然,她想留下小滿總要付出代價的。
可……
席玉腦海中滿是柳夫人不顧一切為小滿擋刀的畫麵。
那個時候他想到了自己的孃親。
所以他纔出手保下柳夫人。
席玉乏的厲害,靈力不穩,從身體裡溢位。
陸執星鑽進被子裡,席玉外溢的靈力波動著朝著他的皮肉裡鑽。
陸執星手裡捏著一顆糖,放在席玉唇邊。
席玉睜開眼,樂了:“你哪來這麼多糖的。”
陸執星抿唇,趁著席玉說話間把糖塞進他嘴裡。
席玉連忙含住,濕熱的舌尖不小心舔舐到了陸執星的指尖。
陸執星指尖似被燙到,他連忙抽出來,然後驅動身體裡的靈力,凝結成糖,就著那隻被席玉舌尖不小心勾到的手塞到嘴裡。
席玉凝著陸執星,把糖咬碎放在舌尖吮吸:“你能控製的靈力就這麼點,都用來做糖了,你很愛吃糖嗎?”
陸執星看向席玉吃到甜食之後舒展的眉眼,表情變得有些冷,他抓住被子一把扭過身。
“誒誒誒,”席玉喊:“你怎麼搶我被子。”
席玉說著去拉被子,陸執星也不說話,隻是死死的攥著。
席玉哭笑不得,乾脆拎起被子的一角蓋住肚皮開始睡。
席玉真的有點累,閉上眼很快就睡著了。
A市這兩天大幅度的降溫,席玉靈力受損,在夢裡覺出了一點冷意,但這點冷意很快就消失不見,因為他全身如同陷入一塊吸了熱水的海綿,溫暖的,柔軟的。
陸執星把人抱在懷裡,手心用了點力氣,冇有很謹慎。
因為席玉受傷,說是休息,實則等同於半昏迷。
陸執星垂眸,漆黑的瞳仁裡一片晦澀。
明明知道師尊遭受反噬也不過是休息一段時間就能好。
可他就是不開心。
他冇有師尊那種柔軟心腸,他天性冷血無情,在他心裡旁人如何都與他無關。
他是不想師尊因為旁人受一絲一毫的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