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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棠歡被沈臨川整了這麼一遭不敢發瘋,她安靜的坐在位置上。
化妝師受了沈臨川的命令,從頭到尾一言不發,隻是在柳棠歡那張瘦的有些駭人的臉上揮動著工具。
兩個小時後,所有人才陸陸續續的離開。
剩下柳棠歡一個人坐在鏡子前,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化妝師的技術很厲害,把她臉上凹陷的地方都掩蓋。
好像回到了以前。
柳棠歡靠近鏡子,小心翼翼,生怕這是一場幻覺。
過了一會兒,她擰了下自己的手背。
很痛。
是真的……
她回來了。
沈臨川竟然真的讓那個妖怪走,讓她回來了。
為什麼……
柳棠歡不明白,可這並不妨礙她開心,而且她確定沈臨川肯定是有不得不接她回來的理由。
不過不管是什麼,她回來了!
柳棠歡眼裡迸射出強烈的恨意,那個妖怪占了那麼久她的身份,享受榮華富貴卻讓她被錢小虎毆打辱罵,她一定會弄死那個妖怪!
還有沈臨川,這個恩將仇報的白眼狼!
她一定會告訴爸媽,讓他們給她報仇!
反正她下毒的事情那個妖怪已經解決了,她隻要裝作被妖怪蠱惑就行了。
柳棠歡想著,視線下移,她身上的衣服也被換了。
墨綠色的旗袍。
這不是她會穿的衣服。
是那個妖怪會穿的衣服!
柳棠歡伸手就要扯,可又生生的忍住。
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衝動。
她得先看看沈臨川究竟要做什麼。
沈臨川這個人心狠手辣,她剛回來,還不能和他硬碰硬,得想個彆的辦法。
她扭頭看著周圍的裝飾。
這是她的房間,可又已經不是她的房間了。
這裡麵掛著沈臨川和‘她’的婚紗照。
柳棠歡眼神陰鬱,嘴角勾出一絲冷笑,一個妖怪變成她的模樣,享受著本該屬於她的完美人生。
還有其他地方,也早就變了樣子。
她原本乾淨的陽台,變成了花架,養了很多的多肉和鮮花。
柳棠歡走到陽台,她摸著一朵開的正豔的玫瑰,下一秒她把玫瑰捏在手心。
猩紅的花汁從指縫中溢位,再張開手,漂亮的花已經變的破爛不堪。
柳棠歡眼神癲狂,小聲罵:“賤人!賤人!賤人!”
門口有腳步聲靠近,柳棠歡連忙整理好表情,把手藏在身後,用身體遮住被她摘掉的那枝花。
沈臨川推開門,看著柳棠歡,半晌後嗤笑了一聲:“你跟她,雲泥之彆。”
即便是同樣的一張臉,同樣的裝扮,可整個人的氣質完全不一樣。
柳棠歡眼裡的恨意和野心無法收攏,即便她已經極力偽裝,但沈臨川還是一眼就看穿。
柳棠歡冇有什麼腦子,所以纔會淪落至此。
一手好牌打的稀爛。
沈臨川不在乎她的恨,他之前把柳棠歡的位置還給她。
這樣他的小滿纔會有一線生機。
儘管席玉說他冇有辦法,小滿隻有不到兩天的壽命。
可是席玉帶走了小滿,他相信席玉有辦法。
他和席玉接觸的不多,但也能看出來席玉是個謹慎又心軟的性子。
他不會承諾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可冇有把話說死,就是還有一線生機。
為了這點生機,他什麼都願意做。
“爸媽回來了,你要記住,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
沈臨川眯起雙眸:“明白了嗎?”
柳棠歡點頭,肩膀瑟縮著:“明白。”
沈臨川麵無表情的轉身離開。
柳棠歡在他轉身的瞬間,變了臉色,陰鬱的跟在他身後。
席玉在窗戶的邊緣和陸執星並排站著。
見人出去,陸執星才小聲開口:“這個柳棠歡,感覺冇有認識到錯誤。”
席玉說:“這世界就是有這種天生壞種,洛書景是,柳棠歡也是。”
他們生性涼薄,誰對他們好他們也覺得是理所當然。
可如果對他們好了許久之後,突然有一件小事冇有順著他們,那他們立刻就會產生憎恨。
洛書景在監獄裡為了減刑咬出自己父母做下的其他事情,就連洛山包養了未成年的事情也被他抖摟了出來。
而柳棠歡和他有過之而無不及。
小滿固然有錯,有自己的私心可是出發點是好的,她可以為了所愛之人,付出生命,不然也不會用儘了自己的性命,到了這種地步。
後來小滿已經把位置還給了柳棠歡,那是柳棠歡幡然醒悟的最好時機。
可柳棠歡執迷不悟,死不悔改,對父母存了恨意之後,更是下毒要殺害嬌寵了她二十多年的父母。
席玉想到陸執星上午的話,突然問道:“你上午說小滿不出現,也許柳棠歡就不給自己的父母下毒,你是真這樣認為嗎?”
陸執星雖然說了是引出小滿的愧疚心,讓她回到柳家,把這麼多年來的真相公之於眾,
但陸執星那一番話確不是空穴來風,字字句句都很有道理的樣子。
冇有人知道冇有小滿,柳家的走向會如何。
如果外人聽到,說不定真的會覺得小滿做錯了。
“不,”陸執星說:“柳棠歡這樣的人,即便冇有那隻妖,她也會走到這一步。”
席玉在心裡笑了聲。
冇有人知道冇有小滿柳棠歡會不會做下錯事。
可席玉知道。
他在清涼村就已經看到了柳棠歡的命格。
富貴無雙,無憂無愁。
這是柳棠歡的前半生。
可她不是洛承安,身負一身功德。
冇有功德之人,不會一輩子大富大貴。
柳棠歡的好命會在遇見錢小虎時急轉直下,那是她的劫。
她的命運軌跡在逃婚之前都不會變,變得是在逃婚之後,而且不是他,是柳家父母。
原來柳家父母該是早死的命格。
如果小滿不出現,按照命定的軌跡去走的話,柳棠歡會在逃婚之後,等到父母先低頭,把他接回來,連同那個男人一起。
柳棠歡再一次的大獲全勝,錢小虎也冇有來得及暴露真麵目。
他在和柳棠歡結婚之後,在柳棠歡麵前做小幅低,挑撥柳棠歡和父母的關係。
在柳棠歡又一次提出要接管公司被拒絕時,她發現了柳父還未公正的遺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