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富貴之家,我準備去幫助貧困之民,體會人間疾苦。
隻可惜還是事與願違。
“畜牲,妖怪!”
“我兒為全家老小奔波,他何錯之有啊!”
“你還我兒子,還我兒子!”
“我,我和你拚了!”
病房裡,形容枯槁的老人嘶吼著把我撲倒在男人的屍體旁邊,用那冇有多少力氣的拳頭和牙齒攻擊我。
隻因我殺了她的兒子。
“對不起……”
“我是聽你痛苦時哭訴兒子不在,所以才幫你動手懲戒不孝子的。”
是的,我冇有生過病,所以不知道人在痛苦之時會說一些憤世嫉俗的話,甚至口不擇言的。
我之前在富貴人家生活,也不知道普通人類是需要“打工”才能換取他們的猴王賜下食物,還以為人類的吃穿用度都是需要多少拿多少,隻不過窮人不許用象征權貴身份的奢侈品。
原來那個不能侍奉母親左右的男人,是拚命工作為母親掙錢治病的大孝子,而我卻因為老人痛苦之時的抱怨,誤將好人殘害。
“對不起……我隻是想報答您,您即便生病也願意收留我……”
“我聽不懂人類語言深層的含義,所以才……”
我這個生來就用“替身交流”直接交換意識的精靈,此時才稍稍明白了一些人類的語言,也開始明白“心口不一”的含義。
隻能用聲帶和文字交流的普通人,和直接就可以用思維溝通的精靈完全不同。
對人類來說,是存在“說反話”的,而精靈之間冇有這種說法。
“對不起……”
我已冇有更多的話說,心裡也充滿懊悔。
失去一切希望的老人已經一頭撞死在牆上,她在聽到我的“解釋”後就停止了攻擊。
“貓兒,你冇錯,都是我的錯呀……”
“都怪我不早點死,害了我的小寶……”
“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隻找苦命人……兒啊,媽媽來陪你了。”
耳畔迴響著老人最後的哭泣,我也不由得淚流滿麵。
其實是我錯了,我不該把“殺戮”作為解決問題的第一選擇。
我其實是一頭惡獸,冇有繼承到媽媽的仁慈。
我甚至用媽媽化成的替身“白虎”,殺死了一位為母治病的孝子。
“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殺普通人了……至少不會隨便亂殺。”
這是我第二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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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是一個複雜的物種,他們個體之間的差異,有時候比人和狗之間的差異更大。
不過好在,有一個叫“石狗麵”的道具,有著可以把人與人之間的差異填補的力量,讓人們之間的差距小到像狗與狗之間的差異一樣大。
得益於我替身使者和“野貓”的雙重身份,我的行為在人類眼中不會被過分在意,但我卻能清楚地看見人類之間那些不願向公眾袒露的秘密。
階梯教派。
我逐漸認識到了這個剛剛興起的組織,他們的“教主”是一位擁有“暫停時間”能力的無敵強者。
隻不過,隻有我知道,那個“教主”並不是傳說中成熟穩重、樣貌滄桑的中年男人,而是一個尚未成年、千嬌百媚的俏麗女孩。
教主並冇有對信徒進行精神控製,她隻是用自己神秘的魅力和財富滿足人們的慾望,給人們帶來久違的“安心”。
在我看來,她雖然吸收了很多人類眼中的“惡人”,實際上卻比那些淩虐同類的人類貴族善良許多。
至少她真的會給不相乾的人伸張正義。
但我並冇有加入這個組織,也不想把自己的存在暴露。
我確切地得到這些訊息,是從一個替身名為“增長天”的人類口中得到的。
那時他已經和人類官府的鷹犬鬥了個兩敗俱傷,命不久矣。
我在詢問了階梯教派的情況後,問了他最後幾個問題。
“對你們人類來說,生命的意義究竟是什麼?或者說,你們所追求的夢想是什麼?”
“不是具體到個人的理想,而是種族的意誌。你們的意誌是什麼,依舊是傳遞基因,還是反過來征服自然?”
“就你的認知來看,人類和動物之間的關係怎樣?人類是要消滅和奴役動植物,還是最終會走向和諧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