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一早,所有財經新聞的頭條,都會是‘天環科技涉嫌欺詐’。”
“到時候,我們的股價,會跌得更慘。”
唐宛如握著手機的手,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深吸一口氣。
“召集所有高管。”
“一小時後,視頻會議。”
“我要親自處理這件事。”
掛斷電話後,唐宛如轉身準備去書房。
可葉遠卻叫住了她。
“等等。”
他站起身,走到唐宛如麵前。
“你現在去處理,隻會中了他們的圈套。”
唐宛如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他們的目的,不是毀掉‘天環科技’。”
葉遠說得很慢。
“而是逼你出手。”
“逼你動用所有資源,去穩住股價,去澄清謠言,去挽回客戶。”
“然後,在你精疲力儘的時候,給你最後一擊。”
唐宛如的呼吸停住了。
她突然明白了葉遠的意思。
這是一個局。
一個針對她的,精心設計的局。
“那我該怎麼辦?”
她問。
葉遠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燈火通明的日內瓦。
“反擊。”
“但不是現在。”
“等他們以為你已經崩潰的時候,再出手。”
“那時候,纔是真正的致命一擊。”
唐宛如看著他的背影。
這個男人,總是能在最關鍵的時候,看穿事情的本質。
“可是……”
她猶豫了一下。
“如果我不出手,公司真的會崩盤。”
“那些員工,那些跟了我多年的人,他們會因此失去一切。”
葉遠轉過身。
“你信我嗎?”
他問。
唐宛如愣住了。
這個問題,她從來冇有認真想過。
信嗎?
三年的婚姻,她以為他是廢物。
可現在,她發現自己根本不瞭解他。
但不知道為什麼。
當這個問題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
她的答案,卻出奇地堅定。
“信。”
她說。
葉遠笑了。
那是一個很淡,但很真實的笑容。
“那就等。”
“等到明天中午。”
“我保證,一切都會好起來。”
唐宛如看著他。
最後,她點了點頭。
“好。”
“我等你。”
深夜的日內瓦,萬籟俱寂。
唐宛如坐在落地窗前,手裡拿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
窗外,日內瓦湖的湖麵倒映著零星的燈火。
她冇有去開視頻會議。
按照葉遠說的,她選擇了等待。
可這種等待,比任何一場商戰都要煎熬。
手機螢幕每隔幾分鐘就會亮起。
都是公司高管發來的訊息。
“唐總,股價又跌了百分之十五。”
“唐總,又有三家合作方終止了合同。”
“唐總,您到底在哪裡?公司需要您!”
每一條訊息,都像一把刀,紮在她心上。
但她冇有回覆。
她轉過頭,看向書房。
葉遠還在那裡。
已經整整六個小時了。
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裡,手機關機,連晚飯都冇吃。
唐宛如站起身,走到書房門口。
她抬起手,想敲門。
但手停在半空中,最終還是放了下來。
她選擇相信他。
就像他剛纔問的那句話——你信我嗎?
信。
這個字很簡單,但說出來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真的信。
書房裡。
葉遠坐在桌前。
桌上擺滿了羊皮紙。
每一張上麵,都是密密麻麻的經絡圖。
他用毛筆一劃地描摹,一遍又一遍地推演。
額頭上,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
這套針法,比他想象中更複雜。
“死生脈”不是單一的經絡。
而是由十二正經和奇經八脈中的六條,交織而成的一個閉環。
想要破解,就必須找到這個閉環的核心節點。
然後在三秒之內,用九根銀針,同時封住九個穴位。
順序不能錯。
時間不能差。
力度不能偏。
任何一個環節出錯,都會導致氣血徹底崩潰,心脈斷絕。
葉遠放下毛筆,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淩晨三點。
距離論壇開始,還有十五個小時。
距離哈撒韋先生的死亡倒計時,還有四十二個小時。
時間,還不夠。
他重新拿起毛筆,繼續推演。
突然。
他的手停住了。
羊皮紙上,最後一條經絡圖,出現了一個細微的斷點。
那個斷點,正好在心脈的位置。
葉遠眯起眼。
他突然明白了。
這不是斷點。
這是一個偽裝。
施術者故意在這裡留下破綻,讓破解者以為隻要補上這個斷點,就能解開詛咒。
但實際上。
一旦補上,氣血會瞬間逆衝,直接衝破心脈。
死得更快。
葉遠放下毛筆,靠在椅背上。
他閉上眼,腦海裡快速回放著剛纔的所有推演。
然後。
他睜開眼,拿起一張新的羊皮紙。
這次,他冇有描摹星盤上的刻痕。
而是憑藉記憶,畫出了另一套經絡圖。
那是他師父傳給他的,最古老,也最禁忌的針法。
“逆天針”。
能逆轉生死,改變天命。
但代價極大。
施針者每用一次,就會折損三年壽命。
葉遠盯著羊皮紙上的經絡圖,沉默了很久。
最後。
他拿起毛筆,在圖上標註了九個穴位。
天池,巨闕,神藏,靈墟,玉堂,紫宮,華蓋,璿璣,天突。
九針封命門。
能在最後三秒,強行逆轉氣血,重啟心脈。
但這九針,必須一氣嗬成。
任何猶豫,都會導致失敗。
葉遠放下毛筆,站起身。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麵逐漸泛白的天空。
日內瓦的清晨,來得很慢。
但很安靜。
他拿出手機,開機。
螢幕瞬間被無數條訊息淹冇。
都是關於“天環科技”的。
股價暴跌。
合作終止。
輿論崩塌。
葉遠冇有看那些訊息。
他隻是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
“葉先生。”
對麵傳來一個恭敬的聲音。
“準備好了嗎?”葉遠問。
“一切就緒。”
“那就開始吧。”
葉遠掛斷電話。
然後,他走出書房。
客廳裡,唐宛如還坐在落地窗前。
她冇有睡。
聽到開門的聲音,她猛地轉過頭。
“解決了?”她問。
葉遠點點頭。
“解決了一半。”
唐宛如站起身。
“另一半呢?”
“另一半,需要你配合。”
葉遠走到她麵前。
“你現在,立刻打電話給所有高管。”
“告訴他們,停止一切穩股價的操作。”
“停止一切澄清謠言的動作。”
“讓股價,繼續跌。”
“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