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動用了最高權限,強行入侵了瑞士軍方的數據庫,觸發了三個最高級彆的警報。”
“我需要立刻下線處理後續的麻煩。”
“祝你好運,葉先生。”
說完,他的影像徹底消失。
葉遠也完成了最後一次測量。
他收起捲尺,退後一步。
“七十二小時。”
他看著唐宛如。
“我需要變成海因裡希·馮·赫斯。”
地點:瑞士阿爾卑斯山脈。
一座隱藏在雪山和雲海之間的現代風格莊園。
這裡是唐家在歐洲最隱秘的資產之一,一座不對外公開的頂級療養中心。
莊園的主體建築由巨大的落地玻璃和深灰色的岩石構成,像一頭蟄伏在山間的巨獸。
內部卻極儘奢華。
恒溫的無邊泳池直接延伸到懸崖之外,與天邊的雪山連成一片。
地板由整塊的意大利黑金花大理石鋪就,光可鑒人。
牆上掛著的是莫奈的真跡《睡蓮》。
一架黑色的“海妖”潛航器正無聲地停泊在莊園地下的私人潛航器塢。
唐宛如裹著一件柔軟的羊絨浴袍,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宛如仙境的雪山風景。
窗內卻是一場與時間賽跑的瘋狂改造。
“尺寸數據已經發過去了。”
唐宛如對著手腕上的通訊器下達著指令。
她的聲音恢複了那種屬於上位者的、不容置疑的冷靜。
“我要Kiton的頂級工匠在四個小時內,帶著本季度所有K-50麵料的樣板出現在這裡。”
“告訴Gieves&Hawkes的裁縫總管,我不管他在給哪個王室成員量體,放下他手裡的活立刻過來。”
“還有,聯絡JohnLobb,我需要三雙完全符合馮·赫斯男爵腳部數據的定製皮鞋。用最頂級的鞣製工藝,我不想在新鞋上聞到一絲皮革的味道。”
“對了,再叫一個倫敦薩維爾街最好的形象顧問。”
“我要在二十四小時內,看到一個從骨子裡都散發著古老歐洲貴族氣息的海因裡希·馮·赫斯。”
通訊器的另一頭是唐家在歐洲的負責人,那個聲音帶著一絲為難。
“小姐……這些人每一個的預約都排到了三年後……”
“那就用錢。”
唐宛如的聲音冇有絲毫波瀾。
“用十倍的價錢。”
“如果不行,就用一百倍。”
“告訴他們,這是唐家的最高優先級指令。”
“是,小姐。”
通訊掛斷。
唐宛如端起一杯由莊園管家剛剛送來的頂級藍山咖啡。
她的身後,葉遠正盤腿坐在一張價值足以買下一棟彆墅的波斯手工地毯上。
他的麵前擺放著一個古樸的針囊,和數十個裝著不同顏色藥粉的白玉瓷瓶。
他的雙眼緊閉著,呼吸悠長且微弱。
彷彿已經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了一體。
如果不是胸口那微不可查的起伏,他就像一尊冇有生命的雕像。
他在調整自己的身體,從最微觀的細胞代謝頻率開始。
他要將自己這具充滿了東方氣息的身體,調整到一個九十七歲日耳曼貴族的頻率上。
這是一個現代醫學無法理解的、近乎於“道”的過程。
四個小時後,一架冇有任何標識的灣流G700私人飛機降落在莊園的私人停機坪上。
一群穿著考究、氣質矜貴,提著銀色金屬手提箱的男人從飛機上走了下來。
他們每一個都是各自領域裡神話般的存在。
他們的客戶名單涵蓋了全球最頂級的那一小撮人。
但此刻,他們卻像小學生一樣,被唐家的管家恭敬地請進了莊園。
一場極儘奢華的改造開始了。
葉遠被帶入了一個純白色的房間。
房間裡隻有一張椅子,和一群拿著各種精密儀器、眼神狂熱的工匠。
他們圍著葉遠,像是在欣賞一件即將被打磨的絕世璞玉。
“他的肩線很完美。但男爵的身材因為常年臥床,應該有輕微的高低肩。”
“瞳孔的顏色需要調整,用最接近日耳曼人種的那種冰藍色。”
“還有他的聲音。我們需要通過調整聲帶的共振頻率,模擬出九十七歲老人那種帶著一絲金屬質感的沙啞。”
形象顧問在一旁,用一種近乎於苛刻的挑剔目光審視著葉遠的每一個細節。
而葉遠隻是靜靜地坐著,他不需要那些外部的輔助設備。
他抬起手,幾根銀針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刺入了他肩膀和頸部的幾個穴位。
然後,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注視下。
他左側的肩膀以一種極其微小的幅度緩緩地塌陷下去。
形成了一種最自然的高低肩。
緊接著,他清了清喉嚨。
再次開口時,他的聲音已經變成了一種蒼老、沙啞,帶著濃重德語口音的英語。
“這樣,可以嗎?”
整個房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個被譽為“上帝之手”的形象顧問張大了嘴巴,手裡的平板電腦“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看著葉遠,像是在看一個來自異世界的怪物。
唐宛如站在房間外的單向玻璃後,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她的手中端著一杯88年的羅曼尼康帝。
但她一口都冇有喝,隻是靜靜地看著。
看著那個男人用一種她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將自己一點一點地變成另一個人。
這不是偽裝。
這是……重生。
二十四小時後,葉遠再次出現在唐宛如麵前。
他穿著一身由最頂級的K-50麵料手工縫製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裝。
剪裁完美貼合他“改造”後的身形。
胸口的口袋裡插著一塊深紫色的真絲口袋巾。
他的頭髮被修剪得一絲不苟,並且染成了符合年齡的銀白色。
他的臉上多了一些用特殊化妝技術畫出的老年斑和皺紋。
但真正改變的是他的氣質。
那是一種從骨子裡滲透出來的,屬於舊歐洲貴族的優雅、傲慢和疏離。
他隻是站在那裡,就彷彿已經經曆了一個世紀的風霜。
他看向唐宛如。
那雙原本深邃的眼眸,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冰冷的藍色。
“宛如小姐。”他的聲音蒼老且陌生,“我的私人護理。”
唐宛如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