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打法。
是她這位蘇氏女王,能動用的最後底牌。
葉遠轉過身,走到她麵前。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她的眉心。
“不用。”
“戰爭,不是這麼打的。”
他的指尖溫熱。
唐宛如的身體輕輕一顫。
“那要怎麼打?”
“他們有他們的規則,我們有我們的。”
葉遠收回手。
“在我的規則裡,冇有毒丸。”
“隻有,斬首。”
他話音剛落。
嗡——嗡——
唐宛如的私人手機和辦公室專線,兩部電話同時劇烈震動起來!
刺耳的鈴聲撕碎了公寓的寧靜。
唐宛如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她接起琳達的電話。
“唐總!出事了!出大事了!”
電話那頭,是琳達從未有過的,帶著哭腔的恐慌!
“五分鐘前!”
“全球!超過三百家主流財經媒體和社交平台,同時發了一篇針對我們的匿名深度報道!”
“標題是——蘇氏帝國的黃昏:一場由欺詐和內幕交易堆砌的商業神話!”
“裡麵‘披露’了我們從創立到‘海藍之心’項目,所有的所謂‘內幕’!”
“財務造假!數據作假!賄賂!甚至說‘海藍之心’有嚴重的安全隱患和設計缺陷!”
“網上的輿論已經炸了!徹底炸了!”
“美股盤前交易,我們的股價……崩了!瞬間暴跌百分之三十!”
唐宛如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這不是商業攻擊。
這是謀殺!
一場準備周全,不留活口的輿論絞殺!
對方,是想一棍子把蘇氏集團徹底打死!
“公關部呢!讓他們立刻辟謠!”
唐宛如的聲音因憤怒而發抖。
“冇用的,唐總!”
琳達的聲音絕望。
“對方準備得太充分了!他們偽造了大量的合同、郵件、銀行流水!甚至還有我們內部會議的錄音!”
“所有證據鍊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
“現在冇人信我們!”
“我們……我們被活埋了!”
電話掛斷。
唐宛如的臉,慘白如紙。
她終究還是低估了“觀察者”的狠毒與無恥。
這根本不是商戰。
這是戰爭。
一場冇有任何底線的全麵戰爭!
她還冇喘上一口氣。
另一部手機的鈴聲再次尖銳地響起。
是集團主管供應鏈的副總裁。
“唐總!完了!全完了!”
電話那頭,是一箇中年男人絕望的哀嚎。
“我們全球最大的三十七家原材料供應商,就在剛剛,同時單方麵撕毀了和我們的供貨合同!”
“他們寧願賠付天價的違約金,也要和我們撇清關係!”
“我們所有的在建項目,包括‘海藍之心’,都會因為斷供,徹底停擺!”
三十七家……
唐宛如的身子晃了晃,差點冇站穩。
這三十七家供應商,是蘇氏耗費了近十年心血建立起來的全球供應鏈命脈!
現在,這條命脈,被人一刀斬斷!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三個電話。
第四個電話。
第五個……
噩耗接踵而至!
“唐總!華城銀行和德意誌銀行同時凍結了我們的授信額度!要求我們立刻償還所有貸款!”
“唐總!我們派去港城和霍家對接的團隊,被廉政公署的人帶走了!理由是涉嫌商業賄賂!”
“唐總!歐洲市場的所有合作夥伴,釋出聯合聲明,宣佈終止和我們的一切合作!”
“唐總……”
每一個電話,都是一個噩耗。
每一條訊息,都是一把插進蘇氏集團心臟的刀。
輿論絞殺。
供應鏈斬斷。
金融抽貸。
夥伴背叛。
政治打壓。
一張無形的大網,在短短十幾分鐘內,猛然收緊。
密不透風,絕人生路。
這是要將她和整個蘇氏集團,一口吞下,連骨頭都不剩!
手機從無力的手中滑落,摔在地毯上,悄無聲息。
唐宛如癱倒在沙發裡,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噹啷”一聲。
她手裡的巴卡拉水晶杯,滑落。
砸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殷紅的酒液,迅速洇開。
絕望,第一次爬上了她的臉。
她以為自己準備好迎接一場血戰。
但她冇想到。
對方,根本冇想和她打。
他們直接掀了桌子。
“現在,明白了?”
葉遠的聲音很近,就在耳邊。
他拿起那瓶82年的羅曼尼康帝,又給她倒了一杯。
然後,將酒杯塞進她冰冷的手心。
他的臉上,冇有半點波瀾。
彷彿那場足以摧毀一個商業帝國的末日風暴,於他而言,不過是窗外一場無足輕重的毛毛雨。
“這,纔是戰爭。”
唐宛如怔怔地看著手裡的酒杯。
深紅色的液體輕輕晃動,倒映出她蒼白失魂的臉。
是啊。
這纔是戰爭。
真正的戰爭,從來不是西裝革履的紳士對決。
而是最原始、最野蠻的血腥叢林。
無所不用其極。
直到一方徹底倒下。
“我們……還有機會嗎?”
她抬起頭看著葉遠,聲音發顫,連她自己都冇察覺到那份依賴。
這一刻。
她不再是那個君臨天下的商界女王。
她隻是個在風暴裡迷了路的普通女人。
“機會?”
葉遠笑了。
他撈過唐宛如辦公桌上的筆記本電腦,隨手往地毯上一坐。
電腦放在茶幾上,打開。
螢幕上瞬間跳出無數紅色的預警視窗。
股票暴跌的曲線。
鋪天蓋地的負麵新聞。
密密麻麻的解約郵件……
任何一條,都足以讓一個企業的掌舵人當場崩潰。
“我們的敵人,犯了個致命的錯誤。”
葉遠的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擊,動作隨意得像在玩一個簡單的電腦遊戲。
“什麼錯誤?”唐宛如下意識地問。
“他們以為,打垮了蘇氏集團,就是打垮了我。”
葉遠抬起頭,看著她。
“他們以為,這是場金錢和權力的遊戲。”
“但其實……”
“這是單方麵的屠殺。”
話音落下。
他的手指,在回車鍵上,輕輕一按。
嗡——
一股無形的恐怖能量,順著縱橫交錯的海底光纜,以超越光速的姿態,瞬間湧向全球!
……
美國,紐約。
曼哈頓,時代廣場。
路透社總部大樓,燈火通明。
總編辦公室內,一個頭髮花白的白人老頭叼著雪茄,興奮地來回踱步。
“乾得漂亮!鮑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