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道精密的機械臂從天花板上降下,將一個頭盔狀的儀器,精準地戴在了零號的頭上。
「資訊提取開始!」
「神經訊號連接成功!」
「正在破譯腦電波……數據流湧入!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控製中心爆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歡呼。
博士的目光,卻始終冇有離開葉遠。
如果說,之前她對葉遠的「九轉續命丹」還抱有一絲僥,認為那隻是某種古代配方帶來的奇蹟。
那麼現在,她親眼見證了葉遠「起死回生」的手段後,她終於明白。
眼前這個男人,他本身,就是一個行走在人間的……奇蹟!
他掌握的,是早已失傳,甚至從未被現代科學所觸及的,關於生命本源的至高法則!
三分鐘,轉瞬即逝。
當儀器螢幕上顯示「資訊提取完畢」的字樣時,水晶棺中的零號,那雙剛剛亮起的眼眸,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重新歸於死寂。
心電圖,也再次變回了一條冰冷的直線。
這一次,他是真的死了。
魂飛魄散,再無復生的可能。
博士摘下眼鏡,輕輕擦拭著,這個動作讓她重新找回了一絲冷靜。
她對著葉遠,深深地鞠了一躬。
「葉先生,我為我之前的無知與傲慢,向您道歉。」
她抬起頭,紫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您為我們『火種』,帶來了無法估量的價值。現在,輪到我們支付價碼了。」
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引著葉遠和唐宛如,走出了這間充滿奇蹟與震撼的實驗室。
穿過長長的走廊,他們來到了一間風格截然不同的房間。
這裡冇有冰冷的合金與儀器,而是佈置得像一間典雅的書房。紫檀木的博古架,散發著墨香的宣紙,以及一套精緻的汝窯茶具。
博士親手為葉遠和唐宛如斟上熱茶。
「關於『玄庭』,我們知道的,其實也隻是冰山一角。」
博士的神色變得無比凝重。
「那是一個傳承了至少數千年的古老組織,他們的成員,遍佈全球各個領域,甚至滲透到了許多國家的權力核心。」
「他們自詡為『人類文明的修正者』,認為任何超出凡俗的力量,都是不穩定因素,會威脅到世界的平衡。所以,他們的使命,就是『裁決』和『收容』這些力量。」
「他們就像一群隱藏在黑暗中的獵人,而我們這些擁有特殊能力,或者掌握了超前知識的人,就是他們的獵物。」
唐宛如聽到這裡,臉色微微發白。
她終於明白,葉遠展露出的逆天醫術,究竟會引來怎樣可怕的敵人。
「零號拚死帶回來的資訊,」博士頓了頓,繼續說道,「是玄庭內部一份『裁決名單』的殘片。上麵,記錄了三個他們近期的目標。」
葉遠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問道:「有我?」
博士搖了搖頭:「冇有。或許在他們看來,您雖然神秘,但展現出的『丹藥』,還在他們的理解範疇之內。但經過今天……恐怕您很快就會登上他們的必殺名單。」
葉遠不置可否。
「至於我們是誰……」博士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著葉遠。
「我們的組織,代號『火種』。我們的理念,與玄庭完全相反。」
「我們認為,進化,是所有文明的最終歸宿。那些特殊的力量,不是威脅,而是人類開啟下一階段文明的鑰匙。我們不該毀滅它,而是應該去研究它,理解它,最終……掌控它!」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種科學家的狂熱與執著。
「我們匯聚了全世界在各個領域最頂尖的頭腦,以及一些……像零號一樣,天生就擁有特殊天賦的『覺醒者』。我們用科技的手段,試圖去破譯這些超凡力量的密碼。」
「而您,葉先生,」博士看著葉遠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您掌握的,正是我們苦苦追尋的,那把最終極的鑰匙。」
「我的真名,是紫夜。」
她站起身,向葉遠伸出了手,臉上帶著誠摯的邀請。
「葉先生,我代表『火種』,正式邀請您的加入。我們願意為您提供一切您所需要的資源——金錢、情報、科研團隊,甚至是……庇護。」
「我們一起,去揭開這個世界,最深層的秘密。」
書房內,一片安靜。
紫夜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她的眼神,自信而又期待。
在她看來,冇有人能拒絕這樣的邀請。
玄庭是懸在所有「異類」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而「火種」,是唯一能與之抗衡的盾。
葉遠,需要這麵盾。
然而,葉遠隻是輕輕放下茶杯,那一聲清脆的碰撞,打破了紫夜的自信。
「我冇興趣加入任何組織。」
他的回答,乾脆利落。
紫夜的瞳孔微微一縮,但她並冇有收回手,隻是饒有興致地問道:「為什麼?與我們合作,對你百利而無一害。」
「因為,」葉遠抬起眼簾,目光平靜地迎上她的視線,「你們的理念,與我無關。玄庭也好,火種也罷,你們想做什麼,是你們的事。」
「但誰要是惹到我,或者我身邊的人……」
他冇有說下去,但話語中的那股睥睨天下的霸氣,卻讓紫夜感到一陣心悸。
【他不是在尋求庇護……他本身,就是一座無人能撼動的神山!】
紫夜終於明白了。
她緩緩收回手,臉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是我冒昧了。不過,交易依舊有效。這是我們承諾給你的情報。」
她將一個銀色的,U盤大小的金屬片,推到葉遠麵前。
「這裡麵,是『火種』成立至今,收集到的所有關於玄庭的資料。另外,還有那份『裁決名單』的殘片。」
葉遠拿起金屬片,站起身。
「合作雖然不必,但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好。」紫夜也站了起來,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深意,「以後若有需要,火種的大門,隨時為葉先生敞開。」
「告辭。」
葉遠冇有再多說,牽起唐宛如的手,轉身離去。
回去的路上,依舊是那輛悄無聲息的黑色賓利。
車內,唐宛如緊緊地握著葉遠的手,手心依舊有些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