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死死地盯著巨大的顯示屏,螢幕上,代表零號生命體征的曲線,依舊是一條直線。但在另一塊代表“環境能量波動”的螢幕上,一道從未見過的、柔和而強大的能量波形圖,正以葉遠的手指為中心,緩緩地籠罩住零號的頭部。
那是什麼?
真氣?內力?還是某種更高維度的生命能量?
科學的儘頭,難道真的是神學?
博士感覺自己堅信了一輩子的科學信仰,正在被眼前這個男人,用一種最蠻不講理的方式,狠狠地撕碎。
片刻後,葉遠睜開眼睛,收回了手。
“他中的,是一種印記。”
葉遠的聲音,打破了實驗室的死寂。
“一種……作用於靈魂層麵的印記。‘裁決者’的攻擊,隻是啟用了它。這道印記像一把鎖,將他的神魂,死死地鎖在了這具已經死亡的軀殼裡,不得解脫,不得消散。”
“所以,他不是死了。”葉遠看著博士,一字一句道,“他是被‘囚禁’了。”
靈魂?神魂?
這些隻存在於神話傳說中的詞彙,從葉遠口中說出,卻讓在場的所有科學家,都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胡說八道!”一個年輕的研究員終於忍不住,摘下口罩,激動地喊道,“生命就是一係列複雜的生物化學反應!根本不存在什麼靈魂!”
葉遠瞥了他一眼,冇有理會。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古樸的紫檀木盒。
打開木盒,裡麵靜靜地躺著九枚長短不一、細如牛毛的銀針。
那銀針不知是何種材質所鑄,在實驗室刺眼的燈光下,非但不反光,反而像是在吸收光線,通體呈現出一種溫潤的質感。
“你們的儀器,可以撤掉了。”葉遠淡淡道,“接下來的場麵,你們的科學,解釋不了。”
他捏起一根三寸長的銀針,看也不看,手腕一抖。
“咻!”
銀針化作一道殘影,精準無比地刺入了零號頭頂的百會穴,針尾冇入,隻留下一絲微不可見的痕跡。
緊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
葉遠的動作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神庭、印堂、太陽、人中……
九枚銀針,轉瞬間便佈滿了零號的頭部要穴,構成了一個玄奧而又對稱的圖案。
唐宛如緊張地屏住了呼吸。
而博士和她身後的研究員們,則像是看到了神蹟,一個個瞠目結舌。
“鍼灸?他在用鍼灸救一個死人?”
“瘋了……他一定是瘋了!”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的嘲諷和質疑,都卡在了喉嚨裡。
隻見葉遠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之上,竟憑空燃起一簇米粒大小的,金色的火焰。
那火焰冇有溫度,卻散發著一種煌煌如日,至陽至剛的氣息,彷彿能淨化世間一切陰邪。
“以我神農之血為引,敕令,九轉還魂!”
葉遠屈指一彈。
那點金色火焰,精準地落在了九枚銀針正中央的百會穴上。
“嗡——!”
一聲彷彿來自遠古洪荒的奇異嗡鳴,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響起!
以那點金火為中心,九枚銀針彷彿被賦予了生命,同時亮起璀璨的金光。金光彼此連接,瞬間構成了一幅神秘的立體法陣,將零號的整個頭部籠罩其中!
“滴滴滴滴——!”
實驗室內,所有的警報,在同一時間,瘋狂地響起!
“生命體征出現!心跳恢複!”
“血壓正在回升!”
“腦電波……上帝!他的腦電波呈現出深度睡眠時的α波形!他在復甦!他真的在復甦!”
控製中心的研究員們,看著螢幕上那條從直線猛然開始劇烈跳動的心電圖曲線,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徹底顛覆,然後轟然倒塌!
這不是醫學!
這是魔法!是神蹟!
博士身體一晃,下意識地扶住了身邊的操作檯,纔沒有癱軟在地。她那雙紫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那個被金光籠罩的男人,眼中充滿了震撼、狂熱,以及一絲……恐懼。
古代傳承與現代科技的對決?
不,這不是對決。
這是單方麵、碾壓式的……降維打擊!
葉遠神色不變,隻是並指如劍,對著那金色法陣,淩空一點。
“破!”
一聲輕喝。
隻見零號的眉心處,一縷微不可察的黑氣,被那金色法陣硬生生地逼了出來。
黑氣扭動著,掙紮著,發出一陣陣無聲的尖嘯,彷彿一個活物。
“就是它。”葉遠眼神一冷。
金色法陣光芒大盛,如同一張天羅地網,瞬間將那縷黑氣包裹、絞殺、淨化!
黑氣消散的瞬間。
水晶棺中,那個已經“死亡”了三天的年輕人,他的眼皮,猛地顫動了一下。
然後,在所有人如同見鬼般的目光中。
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空洞,茫然,像是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但在這片死寂的灰燼之下,卻有一點微弱的星火,正在重新燃起。
“滴——”
心跳監測儀上,那條狂亂跳動的曲線,奇蹟般地平穩了下來,呈現出正常人應有的節律。
活了。
一個被現代醫學宣判了腦死亡,身體機能徹底停止了七十二小時的人,真的……活過來了!
整個地下實驗室,落針可聞。
所有研究員,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畢生所學的知識,窮儘一生去探索的生命奧秘,在眼前這堪稱神蹟的一幕麵前,顯得如此蒼白,如此可笑。
唐宛如捂著嘴,美眸中異彩連連。
她知道自己的男人很厲害,但她從不知道,他竟然已經厲害到了這種……逆轉生死的程度!
【這已經不是醫術的範疇了……】
她心中震撼地想道。
葉遠緩緩收回佈下的銀針,零號頭上的金光法陣也隨之消散。
他看了一眼睜開眼睛,卻依舊冇有任何反應的零號,對身旁已經石化的博士說道:“他腦部的神經元損傷太嚴重,我隻是暫時為他續上了‘魂火’,讓他恢複了最基本的意識。”
“他隻有三分鐘。”
“你們想知道什麼,現在問。”
葉遠的聲音,如同驚雷,將博士從巨大的震驚中喚醒。
她猛地回過神來,臉上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從容與驕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敬畏。
“快!連接‘海馬體’資訊提取裝置!”她立刻對著通訊器下達了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