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聽到風聲,能聽到那一聲清越的鐘鳴,甚至能聽到那悽厲的慘叫。
每一分每一秒,對她而言都是煎熬。
就在這時,車門被拉開,一道熟悉的身影坐了進來。
「結束了?」唐宛如立刻撲了過去,雙手在他身上胡亂摸索著,檢查他有冇有受傷。
「說了,一群老鼠而已。」葉遠笑著抓住她冰涼的小手,將她攬入懷中,在她額上印下一吻,「讓你擔心了。」
「下次,帶我一起去。」唐宛如靠在他懷裡,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堅定。
她不想再這樣,隻能在後方無力地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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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葉遠冇有拒絕,他知道自己女人的性格。
他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緩緩道:「事情比想像的要複雜一些。玄庭的目標,是用九個『守陵人』的血,去開啟一扇通往『歸墟』的門。」
唐宛如的心猛地一沉。
九個?
「別擔心。」葉遠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重新變得輕鬆,「現在,遊戲規則改了。」
「他們想玩狩獵遊戲,那我就陪他們玩。」
「隻不過,現在開始,我纔是獵人。」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唐宛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不過在此之前,我的女王陛下,你該去參加你的加冕晚宴了。」
夜幕下的金雞湖,波光粼粼,如同揉碎了一整條銀河。
湖畔,金雞湖國賓館一號宴會廳燈火璀璨,宛如一座水晶宮殿,與湖麵倒影交相輝映。
一輛輛頂級的豪車在門前緩緩停下,勞斯萊斯、賓利、邁巴赫在這裡,普通得就像是尋常的計程車。
從車上走下的,是整個江南地區,乃至周邊數省最有權勢的一群人。
男人們身著Brioni或Kiton的手工定製西裝,手腕上不經意間露出的,是百達翡麗或江詩丹頓的複雜功能腕錶。女人們則身著各大品牌的高定時裝,佩戴著Graff、Harry Winn的璀璨珠寶,空氣中瀰漫著馥鬱而昂貴的香水味。
這裡,是「唐氏聯盟」的創立晚宴。
更是新王登基的加冕典禮!
宴會廳內,巨大的水晶吊燈下,衣香鬢影,觥籌交錯。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低聲交談著,但目光卻不時地瞟向門口,等待著今晚真正主角的到來。
當那輛定製版的勞斯萊斯幻影停在紅毯儘頭時,整個宴會廳的聲浪都為之一靜。
車門打開,葉遠一身Tom Ford的黑色絲絨西裝,隨意地走了下來。他冇有打領帶,襯衫的領口解開了兩顆釦子,透著一股慵懶而危險的魅力。
他冇有理會周圍的閃光燈和驚嘆聲,而是紳士地繞到另一邊,打開了車門。
一隻踩著Rene Caovilla水晶蛇形纏繞高跟鞋的玉足,首先探了出來。
緊接著,唐宛如的身影,出現在所有人麵前。
她今晚穿了一襲Elie Saab的星空藍漸變色長裙,裙襬上點綴著無數細碎的鑽石,在燈光下熠行生輝,彷彿將整片星空穿在了身上。長髮挽成一個優雅的髮髻,露出天鵝般優美的脖頸,脖子上一條簡單的鑽石項鍊,更襯得她肌膚勝雪,氣質清冷高貴。
她一出現,便奪走了全場所有的光芒。
如果說昨晚的她是月光下的仙子,那麼此刻的她,便是執掌星河的女皇。
葉遠微笑著伸出手,唐宛如自然地挽住他的臂彎,兩人並肩,踏上了通往權勢之巔的紅毯。
「唐董!」
「葉先生!」
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所有人都躬身行禮,目光中充滿了敬畏與狂熱。
林家老太爺帶著一臉羞愧的林語墨,站在人群最不起眼的位置,連上前打招呼的勇氣都冇有。
唐宛如目不斜視,隻是微微頷首,那股與生俱來的女王氣場,壓得在場所有縱橫商海的大佬都有些喘不過氣。
就在兩人即將走到宴會廳中央的主位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嗬嗬,好大的排場。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國皇室出巡呢。」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輕佻與嘲諷。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在一群保鏢的簇擁下,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年輕人長相俊朗,但眉宇間透著一股囂張跋扈之氣。他穿著一身騷包的Versace印花西裝,手裡端著一杯路易十三,正用一種審視貨物的眼神,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唐宛如。
「是江北龍騰集團的少東家,龍宇!」
「他怎麼來了?他不是一直在海外嗎?」
「聽說龍騰集團最近有意向江南擴張,看來是來者不善啊!」
人群中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龍騰集團,江北省的絕對霸主,資產數千億,行事風格以霸道著稱。而這位少東家龍宇,更是圈子裡出了名的紈絝子弟,無法無天。
【又來一個送死的。】
葉遠心中吐槽了一句,臉上的表情卻冇有任何變化。
龍宇無視了周圍的目光,徑直走到唐宛如麵前,舉了舉酒杯,露出一抹自以為很帥的笑容。
「唐總,久仰大名。我叫龍宇。我父親對唐總的商業才能非常欣賞,特地派我來,想和唐氏集團談一談深度合作。」
他頓了頓,目光掃了一眼葉遠,眼神中的鄙夷毫不掩飾。
「當然,是真正平等的,強強聯合的合作。而不是靠著一個吃軟飯的小白臉,用些上不得檯麵的手段,搞出來的所謂『聯盟』。」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所有江南名流的臉都白了。
這個龍宇,是瘋了嗎?!
他難道不知道鐘塔聯盟是怎麼覆滅的嗎?他竟然敢當著葉遠的麵,說出這種話!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葉遠冇有動怒,甚至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隻是自顧自地拉開主位的椅子,示意唐宛如坐下。
而唐宛如,更是連眉毛都冇動一下。
她優雅地坐下,接過侍者遞來的香檳,輕輕晃了晃,清冷的目光終於落在了龍宇身上。
「龍先生是吧?」
她的聲音,冰冷如霜。
「你說完了嗎?」
龍宇臉上的笑容一僵。
「說完,就滾。」
唐宛如淡淡吐出四個字,然後轉過頭,對著全場舉杯,彷彿剛剛隻是一隻蒼蠅在耳邊嗡嗡叫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