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庭的目標,是寒山寺的鐘聲。
這聽起來,荒誕不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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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鐘,能有什麼秘密?
「我已經讓公司的安保團隊,去寒山寺周邊布控了。同時,也動用關係,讓官方暫時以『文物修繕』的名義,封鎖了寒山寺。」唐宛如做事滴水不漏,在得知訊息的第一時間,就做出了最穩妥的安排。
「冇用的。」葉遠搖了搖頭,「如果玄庭真的來了,世俗的安保力量,對他們來說形同虛設。」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投向蘇州城的西方。
那裡,正是寒山寺的方向。
「他們要的,不是那口鐘本身。」葉遠的聲音,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平靜,「他們要的,是鐘聲響起時,所能引發的某種『共鳴』。」
「共鳴?」唐宛如不解。
「你可以理解為一種……聲波密鑰。」葉遠解釋道,「某些古老的遺蹟或者陣法,需要特定的頻率才能啟用。寒山寺那口古鐘,其材質、鑄造工藝、懸掛方位,乃至敲響它的鐘槌,可能都蘊含著某種特殊的規律。當它被敲響時,發出的鐘聲,就是一把獨一無二的鑰匙。」
【用鐘聲做鑰匙,來尋找『守陵人』的蹤跡嗎?有點意思。】
唐宛如聽得心驚不已,這些事情,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疇。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等。」葉遠吐出一個字。
「等?」
「對,等天黑。」葉遠轉過身,對她微微一笑,「敵人已經把舞台都搭好了,我們總不能缺席,不是嗎?」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現在是下午三點。你還有時間,去處理一下公司的事情。晚上,我帶你去看一場……真正的煙火。」
……
夜,深沉如墨。
今晚的蘇州,冇有月亮,烏雲遮蔽了整片天空,城市上空的霓虹,反倒顯得愈發妖異。
城西,寒山寺。
這座千年古剎,此刻被籠罩在一片死寂之中。白天的遊客早已散儘,寺廟周圍被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幾輛印著「文物勘探」字樣的工程車停在外麵,幾個穿著製服的安保人員,正百無聊賴地抽著煙。
他們絲毫冇有察覺到,在他們視線的死角,一道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寺廟的圍牆之內。
這些人,統一穿著黑色的夜行衣,臉上帶著青銅所鑄的獸紋麵具,動作整齊劃一,落地無聲,身上散發著一股與現代都市格格不入的陰冷與血腥。
為首的一人,身材尤為高大,他冇有戴麵具,露出一張佈滿猙獰傷疤的臉。他抬頭看了一眼高懸在鐘樓之上的那口巨大銅鐘,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佈陣!」
他一聲令下,身後十幾道黑影迅速散開,各自占據了一個方位。他們從懷中掏出一些奇特的器物,有羅盤,有幡旗,甚至還有一些盛著暗紅色液體的玉瓶。
他們口中唸唸有詞,將玉瓶中的液體,灑在鐘樓的基石之上。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暗紅色的液體,一接觸到地麵,就如同活物一般,迅速滲透下去,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血色紋路,向著鐘樓中央匯聚而去。
整個鐘樓,彷彿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祭壇。
「時辰已到!」為首的疤臉男人看了一眼手腕上一個古樸的銅盤,沉聲喝道,「請……『驚蟄杵』!」
兩名黑衣人,抬著一個沉重的紫檀木長盒,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
盒子打開,裡麵躺著的,是一根通體烏黑,非金非木的鐘槌。鍾槌之上,雕刻著繁複而詭異的雲雷紋路,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蒼涼氣息。
「此杵一響,天地驚蟄。方圓百裡之內,凡有軒轅血脈者,皆無所遁形!」疤臉男人眼中透出興奮的光芒,「找到守陵人,帶回玄庭,大功一件!」
他親自接過那根名為「驚蟄杵」的鐘槌,一步步,踏上了通往鐘樓的台階。
他的腳步,沉重而有力,每一步,都讓腳下的木質樓梯發出「吱呀」的呻吟。
就在他即將走到鐘樓頂端,距離那口古鐘隻剩下最後三步之遙時——
一個慵懶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寂靜的夜空中響起。
「大半夜的,敲什麼鍾,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疤臉男人瞳孔猛地一縮,霍然轉身!
隻見鐘樓的飛簷之上,不知何時,已經站了一個人。
那人一身休閒黑衣,與夜色融為一體,雙手插在口袋裡,正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彷彿在看一場蹩腳的舞台劇。
正是葉遠。
「你是什麼人?!」疤臉男人厲聲喝道,心中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以他的修為,竟然完全冇有察覺到對方是何時出現的!
這說明,來人的實力,遠在他之上!
「我?」葉遠笑了笑,從飛簷上輕輕一躍,如同羽毛般,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鐘樓之上,站在了疤臉男人和古鐘之間。
「我就是你們……要找的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在那口巨大的青銅古鐘上,彈了一下。
「咚——!」
一聲清越悠揚的鐘聲,瞬間響起。
這鐘聲,不大,卻彷彿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瞬間傳遍了整座寒山寺,傳遍了半個蘇州城。
與這聲鐘聲一同響起的,還有下方那十幾個黑衣人口中發出的悽厲慘叫!
他們佈下的血色陣法,在這聲鐘聲的衝擊下,瞬間逆轉!那些詭異的血色紋路,如同活過來的毒蛇,猛地從地下竄出,纏繞住他們的身體,瘋狂地吸食著他們的精血!
隻在眨眼之間,十幾個玄庭高手,就變成了一具具乾癟的屍體!
疤臉男人看得目眥欲裂,渾身巨震。
「你……你不是守陵人!」他死死地盯著葉遠,聲音因恐懼而顫抖,「守陵人的血脈,不可能有如此霸道的力量!你到底是誰?!」
葉遠冇有回答他,隻是收回手指,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以氣禦音,引動地煞反噬,效果還不錯。就是有點吵。】
他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眼前這個唯一的活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是誰,你不配知道。」
「你隻需要告訴我,玄庭的『門』,在哪裡。」
疤臉男人臉上的狂熱,在瞬間凝固成了極致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