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了祠堂門前的一級石階上。
石階的角落裡,有一道很新的劃痕,像是被硬東西不小心蹭到的。
「有意思。」葉遠嘴角勾起一個弧度,「看來,我們不是第一批客人。」
他沒讓黑麒麟開鎖,而是繞著祠堂走了一圈,最後停在一麵長滿青苔的牆壁前。葉遠伸出手指,在那麵牆上有節奏的敲了幾下。
忽然,他停在某塊青磚前,屈指一彈。
「嗡——」
一聲輕微的機關聲響起,那麵牆壁無聲的向內開啟,露出一個隻能讓一個人通過的暗門。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唐宛如和黑麒麟都看呆了。
「你怎麼會……」唐宛如驚訝的問。
「以前看過幾本閒書。」葉遠隨口回了一句,第一個走了進去。
暗道裡一片漆黑,但是很乾燥。
葉遠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火柴盒大小的裝置按了一下,一道光線立刻照亮了前方的路。這是一個軍用冷光照明器。
通道不長,盡頭是一間石室。
石室大概三十平米,正中央隻有一個石台,石台上放著一個落滿灰塵的紫檀木盒。
「陰圖,應該就在裡麵。」唐宛如的呼吸有點急。
葉遠走上前,卻沒有碰那個盒子,他的目光掃過石室的四個角落。
在那裡,有四道幾乎和牆壁融為一體的黑色影子。
「看了這麼久,不嫌累嗎?」葉遠淡淡的開口,聲音在石室裡迴蕩。
那四道黑影一動不動,好像沒聽見一樣。
「不出來?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葉遠話音剛落,手腕一抖,四根金針就朝著四個角落射了過去!
「叮!叮!叮!叮!」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接連響起。
那四道黑影瞬間拔出腰間的太刀,準確的擋住了飛來的金針!
「哦?反應不錯。」葉遠有些意外。
四名黑衣人從陰影中走了出來。他們都穿著日式黑色武士服,臉上帶著般若麵具,渾身都是血腥味和死氣。
這些人不是活人。
「玄庭的鬼武士?」葉遠認出了這些東西的來路,「用禁藥和催眠術改造的死士,真是上不了檯麵的手段。」
四名鬼武士沒有回話,隻是舉起太刀,擺出一個合擊的陣勢,將葉遠三人圍在中間。
冰冷的殺氣瞬間充滿了整個石室。
黑麒麟臉色一變,馬上擋在唐宛如身前,從腰間抽出兩把軍用匕首,擺出防禦的姿勢。
「殿主,他們很強,你帶夫人先走!」
「走?」葉遠笑了,「幾隻小雜魚而已,用不著跑。」
就在這時,石室入口處,傳來「啪、啪、啪」的鼓掌聲。
一個穿著白色狩衣,腳踩木屐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他長相俊美,腰間配著一柄太刀,刀鞘是純白色的,看著有些詭異。
男人看著葉遠,臉上帶著病態的笑容。
「不愧是能殺了魏若辰的男人,果然有點意思。自我介紹一下,玄庭序列之劍,鬼切。」
他的中文說的很好,但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你就是鬼切?」葉遠打量著他,「看起來,是比魏若辰那個廢物強一點。」
「廢物?」鬼切臉上的笑容更深了,「魏若辰的錯,就是跟你玩那些無聊的上流遊戲。我隻喜歡一種遊戲,殺人。」
他伸出手指,指向石台上的木盒。
「陰圖,就在裡麵。但是,我加了點佐料。盒子上塗了神經毒素,無色無味,碰一下就死,一秒之內,誰也救不了。」
他攤開手,一副炫耀的樣子。
「現在,東西就在那。你是從這裡滾出去,還是賭一賭,你的手快,還是我的毒快?」
唐宛如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然而,葉遠連看都沒看那個盒子一眼,他的目光始終落在鬼切的臉上。
「你說的對,我也覺得那些遊戲很無聊。」
葉遠忽然笑了。
「所以,我也更喜歡直接一點。」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就在原地消失了!
鬼切的瞳孔猛的一縮!
他全身的神經都在尖叫,一股致命的危險感籠罩了他!
「不好!」
鬼切想也不想,猛的拔出腰間的白色太刀,反手就向身後砍去!
然而,他還是慢了一步。
一隻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什麼時候?!」鬼切的聲音都在發抖,他完全沒看清葉遠的動作!
「在你廢話的時候。」
葉遠淡淡開口,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五指微微收攏。
「哢!哢哢!」
骨頭碎裂的聲音傳來。鬼切臉上的肌肉瞬間扭曲,但他也是個狠人,竟借著這股力量,身體猛的向前一撲,腰間的白色太刀「蒼白之月」順勢出鞘,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刀尖直奔身後的葉遠!
這是他拚盡全力的一刀!
「叮!」
一聲脆響。
鬼切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的刀尖,被兩根手指穩穩的夾住了。
葉遠隻是伸出了食指和中指,就讓這柄刀再也無法前進一分一毫。
「刀,不錯。」葉遠平靜的評價,「可惜,用刀的人,太吵。」
話音未落,他夾住刀身的手指猛然發力!
「鐺——!」
一聲金屬斷裂的脆響響徹石室。那柄用現代合金技術融合古法鍛造的「蒼白之月」,竟然從中間斷裂!
「噗!」
鬼切與佩刀心神相連,本命刀被毀,他猛的噴出一大口鮮血,踉蹌著向前撲倒,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不敢相信的神色。
與此同時,那四名鬼武士終於反應過來,嘶吼著從四個方向撲向葉遠,四把太刀帶著風聲,封死了所有退路。
「殿主小心!」黑麒麟驚呼一聲,就要上前。
「看著宛如。」葉遠頭也沒回。
葉遠站在原地沒動。
眼看四把太刀就要砍到身上,他才抬起左手,手腕一翻。
四根金針從他指間飛出,射向四個鬼武士的手腕。
噗噗幾聲輕響。
四個鬼武士前沖的身體瞬間僵住,手裡的太刀哐當掉在了地上。他們低頭一看,手腕上各插著一根細如牛毛的金針,針尾還在抖動。
一股麻痹感迅速傳遍全身,他們連根手指都動不了,像雕像一樣立在原地。
整個過程,連兩秒都不到。
石室裡,又安靜下來。
黑麒麟都看傻了。她知道殿主強,但每一次,殿主的強大都會重新整理她的認知。這手段簡直神了。
唐宛如看著葉遠的背影,眼神發亮。這個男人,總能在最危險的時候,給她十足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