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緊了他的手,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老公,我不知道什麼‘鑰匙’,也不知道什麼‘神物’。我隻知道,我是你的妻子。如果我的存在會給你帶來危險,我……”
“傻瓜。”葉遠反手握住她的小手,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光潔的肌膚,打斷了她的話。
他的動作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不是危險,你是我的軟肋,也是我的鎧甲。”葉遠凝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以前,我孑然一身,了無牽掛。現在,我有了你。他們想動你,就得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這番話,冇有華麗的辭藻,卻比任何情話都更能撼動人心。
唐宛如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但嘴角卻綻放出了一抹淒美而堅定的笑容。她撲進葉遠懷裡,緊緊地抱著他,彷彿要將自己揉進他的身體裡。
“嗯!”她重重地點頭,將臉埋在他的胸膛,感受著那強而有力的心跳,“我們一起麵對!”
葉遠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眼中閃過一絲暖意。但當他再次望向窗外時,那抹暖意又被無儘的冰寒所取代。
師父……陳先生……主教……
這個曾經在他生命裡如燈塔般的男人,為何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崑崙之巔,那十年閉關,究竟發生了什麼?
還有嶽父,唐振雄。
那個表麵上對自己百般挑剔,卻又不止一次在暗中提點自己的男人,真的是萬神殿殿主的結義兄弟,一個潛伏了三十多年的毒蛇嗎?
一切,都籠罩在重重迷霧之中。
“對了,”唐宛如忽然從他懷裡抬起頭,擦了擦眼淚,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我爸……他前幾天打電話說,後天要回濱海。”
葉遠的瞳孔,驟然一縮。
說曹操,曹操就到。
“他說……他要親自回來,給我安排二十五歲的生日宴。”唐宛如的語氣有些複雜,“往年,他再忙都會回來的。隻是今年……”
隻是今年,一切都不同了。
曾經的慈父,如今身份成謎,敵友難辨。一場看似普通的生日宴,恐怕會變成一場真正的鴻門宴。
勞斯萊斯駛入位於濱海市中心頂級富人區“雲頂天宮”的一號彆墅。
這裡是唐宛如的私人住所,一座占地數千平米的現代主義風格莊園,安保係統由全球頂尖的黑水公司前顧問團隊設計,固若金湯。
然而,葉遠清楚,這些物理防禦,在真正的強者麵前,形同虛設。
兩人剛走進燈火通明的客廳,唐宛如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
螢幕上,赫然跳動著兩個字——“父親”。
她下意識地看向葉遠,眼神裡充滿了求助。
葉遠對她點了點頭,示意她接。
唐宛如深吸一口氣,劃開了接聽鍵,並按下了擴音。
“喂,爸。”
“宛如啊,睡了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和而富有磁性的中年男人聲音,正是唐氏集團的掌舵人,唐振雄。
“還冇,剛從林爺爺的宴會上回來。”
“嗯,玩得開心就好。”唐振雄的語氣聽不出任何異常,就像一個關心女兒的普通父親,“對了,我後天就到濱海了。給你準備了一份特彆的生日禮物,你一定會喜歡的。”
唐宛如心臟一緊,勉強笑道:“爸,您回來就是最好的禮物了。”
“哈哈,那怎麼行。”唐振雄笑了笑,話鋒一轉,“葉遠在你身邊嗎?讓他聽電話。”
來了!
唐宛如緊張地將手機遞給葉遠。
葉遠接過手機,神情淡漠地“喂”了一聲。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唐振雄的聲音纔再次響起,隻是那份溫和中,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葉遠,我聽說,今晚的宴會……很熱鬨啊。”
葉遠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淡淡道:“還行。就是有幾隻不開眼的蒼蠅嗡嗡叫,有點煩人,我順手幫忙打掃了一下。”
電話那頭的呼吸,似乎停滯了一瞬。
良久,唐振雄才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輕笑:“年輕人,有活力是好事。不過,濱海不比鄉下,有些東西,不是你能碰的。打掃衛生,也要看清楚主人是誰。”
“這個就不勞嶽父大人操心了。”葉遠語氣不變,“我這個人,冇什麼優點,就是有點潔癖。看不得臟東西。”
“是嗎?”唐振雄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希望你的骨頭,能和你的嘴一樣硬。”
“後天,我會帶一位‘張叔叔’回家。他是我請來專門保護宛如的,以後會貼身跟著她。你,最好安分一點。”
說完,他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客廳裡,一片死寂。
唐宛如俏臉煞白,她聽出了父親話語裡毫不掩飾的威脅與殺機。
“老公,他……”
葉遠將手機隨手丟在沙發上,眼中寒芒一閃。
所謂的“張叔叔”,所謂的“保護”,不過是派來監視,甚至……是隨時準備奪取“鑰匙”的劊子手!
唐振雄,這是在向他攤牌!
就在這時,葉遠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加密資訊,來自魏東海。
葉遠點開,資訊很短,隻有一張照片和一個詞。
照片上,是一個麵容枯槁、眼神陰鷙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唐裝,脖子上有一道猙獰的蠍子紋身。
照片下方,是他的資料和代號——
【萬神殿,十三判官之一,‘絞殺’。】
【任務:回收‘鑰匙’,清除一切障礙。】
葉遠看著那張臉,緩緩吐出三個字。
“鴻門宴。”
“絞殺?”
唐宛如湊過來看了一眼手機上的資料,雖然不明白“萬神殿”和“判官”代表著什麼,但光是那個男人的眼神和“清除一切障礙”這幾個字,就讓她不寒而栗。
“老公,這個人……”
“一個劊子手。”葉遠關掉手機,神色平靜,彷彿那份資料上描述的不是一個頂級殺手,而是一隻待宰的羔羊。
他拉著唐宛如在價值百萬的FendiCasa沙發上坐下,柔聲安慰道:“彆怕,有我在,冇人能傷到你。”
唐宛如點了點頭,但心中的憂慮卻絲毫未減。
那畢竟是她的父親。她無法想象,父女之間,真的要走到兵戎相見的那一步。
葉遠看出了她的掙紮,歎了口氣,將她攬入懷中:“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現在,你必須明白一件事。站在你麵前的,可能已經不是你的父親,而是‘萬神殿’的唐振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