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琉璃山莊的莊主,林嘯天!”魏東海急促地說道,“主教大人懷疑他私通‘乾坤會’的餘孽,已經派了銀徽神父——陰玫大人,今晚就去琉璃山莊執行‘淨化’!請大人明鑒,此事我毫不知情,也絕無參與!”
乾坤會?
葉遠眼神一凝。
那不是嶽父唐振雄曾經所在的組織嗎?
他繼續快速翻閱著U盤裡的資料,目光忽然定格在一份加密檔案上。
檔名是:【唐氏集團資產滲透報告】。
葉遠隨手點開,裡麵詳細記錄了聖堂這些年來,如何通過各種商業手段,一步步蠶食、監控唐氏集團的計劃。
而在報告的最後,附著一份人員名單。
名單的第一個名字,赫然是——唐宛如!
後麵的備註是:【唐振雄之女,乾坤會血脈,重點監控對象,待時機成熟,列入淨化序列。】
“哢嚓!”
葉遠手中的玻璃杯,應聲碎裂。
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
魏東海如墜冰窟,渾身血液都彷彿被凍結了。
葉遠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跪在地上的魏東海,落在了身後一臉茫然的唐宛如身上。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複雜。
“老婆,”他輕聲開口,聲音卻帶著一絲沙啞,“看來,我們今晚還有個地方要去。”
那股冰冷的殺意來得快,去得也快。
快到唐宛如隻覺得後頸一涼,彷彿被晚風吹過,並未察覺到異常。
她隻看到了葉遠眼中那抹一閃而逝的寒光,和那句冇頭冇尾的話。
“去哪兒?”她下意識地問道。
葉遠冇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魏東海麵前。
“琉璃山莊,今晚有什麼活動?”
“是……是林嘯天舉辦的私人品鑒會,隻邀請了不到三十位賓客,都是……都是濱海最頂層的圈子裡的人。”魏東海顫聲答道,不敢有絲毫隱瞞。
“我需要兩個名額。”葉遠語氣平淡。
“有!有!我……我本來就在邀請之列,我的名額給大人!”魏東海連忙道,“我立刻給林嘯天打電話!”
“不用了。”葉遠打斷他,“你親自去門口接我們。”
“是!是!我馬上去!”魏東海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來,躬著身子退出了房間。
直到門被關上,他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完全被冷汗浸透,雙腿還在不受控製地發軟。
房間內,重歸安靜。
“老公,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唐宛如走上前,擔憂地看著葉遠。
葉遠伸手,將她鬢角的一縷亂髮掖到耳後,動作溫柔:“冇什麼,隻是要去見一個老朋友。”
他頓了頓,看著唐宛如清澈的眼眸,補充道:“一個,和你父親有關的老朋友。”
唐宛如心頭一震。
乾坤會!林嘯天!
這些陌生的名字,像一塊塊拚圖,正在她麵前,緩緩拚湊出一個她從未瞭解過的,屬於父親的過去。
……
半小時後。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悄無聲息地滑入了位於濱海市東郊半山腰的一片莊園。
這裡就是琉璃山莊。
整個莊園的主體建築,由大麵積的特種玻璃和鋼結構構成,在夜色中,宛如一座懸浮在半山腰的水晶宮殿,燈火璀璨,充滿了後現代的奢華美感。
從這裡,可以俯瞰整個濱海市的萬家燈火,視野極佳。
能在這裡擁有一座莊園,莊主林嘯天的財力和地位,可見一斑。
車在莊園門口停下。
早已等候多時的魏東海,像個儘職的門童,親自上前拉開車門。
他換了一身衣服,但那張慘白的臉和驚懼的眼神,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大人,唐小姐,裡麵請。”他卑躬屈膝地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葉遠冇理他,隻是扶著唐宛如下了車。
唐宛如今晚的星空藍禮服,與琉璃山莊的璀璨燈火交相輝映,讓她一出現,就成了全場的焦點。
品鑒會設在莊園的頂層全景露台上,巨大的無邊泳池倒映著星空,悠揚的古典樂在空氣中流淌。
賓客不多,但每一個都氣度不凡,顯然都是非富即貴。
唐宛如的出現,立刻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那不是唐家的大小姐嗎?她怎麼會來?”
“聽說她不是從不參加這種私人聚會嗎?”
“她身邊的男人是誰?看著很眼生啊。”
唐宛如對這些目光早已習慣,她保持著得體的微笑,手臂卻不自覺地挽緊了葉遠。
葉遠的目光,則在人群中快速掃過。
他很快就鎖定了一個目標。
在露台的角落裡,一個穿著唐裝,鬚髮皆白,精神矍鑠的老者,正端著一杯紅酒,望著山下的夜景,神情有些落寞。
他就是林嘯天。
而在林嘯天的身後不遠處,一個穿著銀色旗袍,身段妖嬈,麵容精緻的女人,正優雅地搖晃著手中的酒杯,目光看似隨意地在場內遊走,實則像一張網,將整個露台都籠罩在內。
她的視線,不時會落在林嘯天的背影上,帶著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銀徽神父,陰玫。
葉遠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看來,獵物和獵人,都已經到齊了。
就在這時,那個叫陰玫的女人,似乎也察覺到了葉遠的注視。
她的目光轉了過來,與葉遠的視線在空中交彙。
她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會在這裡看到葉遠這樣的人物。
隨即,她紅唇微啟,勾起一個嫵媚而危險的笑容,端著酒杯,邁著搖曳的步子,徑直朝著葉遠和唐宛如走了過來。
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發出“噠、噠、噠”的清脆聲響,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
周圍的賓客不自覺地為她讓開一條路,目光中帶著驚豔,也帶著一絲畏懼。
“唐小姐,好久不見,今晚真是光彩照人。”
陰玫冇有先看葉遠,而是巧笑嫣然地對唐宛如舉了舉杯。她的聲音很好聽,帶著一絲江南水鄉的軟糯,卻讓人無端感到一陣寒意。
“陰小姐。”唐宛如禮貌地點了點頭,神情卻有些疏遠。
顯然,她們認識,但關係並不親近。
“這位先生,看著很麵生呢?”陰玫的目光終於落在了葉遠身上,那雙漂亮的丹鳳眼微微眯起,像是在審視一件有趣的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