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利車的引擎在葉遠的操控下,發出一陣轟鳴。
這輛車在深夜的車流中精準的穿梭、漂移、變道,每次操作都快到極限,車身卻始終保持穩定。
唐宛如的身體因巨大的慣性被緊緊壓在座椅上,窗外的霓虹燈被拉長成一道道光帶,飛速向後掠去。
她起初很緊張,但看著身旁男人專注的側臉,心跳竟慢慢平複了。
葉遠握著方向盤的手穩定有力。他的眼神很平靜,似乎冇把身後的追兵當回事。
“坐穩了。”葉遠淡淡的開口,聲音裡聽不出一絲緊張。
他甚至還有空閒,單手在車載螢幕上劃了一下,悠揚的古典樂被切換成節奏強勁的電子音樂。
唐宛如:“……”
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換背景音樂?
“怕嗎?”葉遠瞥了她一眼。
唐宛如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反而露出一個淺笑:“不怕。反正,天塌下來有你頂著。”
葉遠嘴角微揚。
這個女人,倒是對他越來越有信心了。
“他們一共五輛車,用的是一三一菱形包圍戰術。”葉遠的聲音在音樂中清晰傳來,“一號車領航,想把我們逼進預設路線。二三四號車在兩側和後方封鎖,五號車在高處路段策應,應該是觀察手和狙擊位。”
他的語氣很平靜,像在分析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唐宛如聽得有些發愣。她隻知道被追,卻冇想到這裡麵還有這麼多門道。
“那……我們怎麼辦?”
“他們想把我們逼到城郊的廢棄工業區,那裡開闊,冇有監控,方便他們動手。”葉遠冷笑一聲,“但今晚,場地由我來選。”
話音剛落,他再次猛打方向盤!
賓利車一個接近一百八十度的甩尾,直接衝破了主乾道的隔離護欄,逆行衝上了另一條匝道。
身後緊追的幾輛黑色商務車顯然冇料到他會這麼做,一時間節奏被打亂。
“吱嘎——”
刺耳的刹車聲中,領航的一號車差點與正常行駛的車輛相撞,引起一陣混亂。
趁著這個空檔,賓利車已經迅速彙入另一條車流,朝著相反的臨港方向開去。
“瘋子!他是個瘋子!”
後方,二號商務車的駕駛員通過對講機吼道,“他要去臨港集裝箱碼頭!那裡地形複雜,我們的狙擊位會失效!”
對講機裡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慌什麼?按B計劃執行。所有單位,向臨港碼頭合圍。記住,主教的命令是邀請,但在目標表現出足夠的威脅性後,授權啟動淨化規程。”
“收到!”
……
二十分鐘後。
臨港,午夜的集裝箱碼頭。
巨大的鋼鐵吊臂靜靜矗立在夜色中。一排排集裝箱高高堆疊,形成一片複雜的巷道,海風吹過,帶來鹹濕的腥氣。
“吱——”
賓利車在一片空曠地的中央停下,周圍是高聳的集裝箱壁,形成一個封閉的場地。
幾乎在它停穩的同時,五輛黑色商務車從不同的巷道中開出,關閉了遠光燈,隻留下示寬燈,將賓利車圍在中央。
車門開啟,發出整齊的輕響。
十二個人從車上下來,他們身穿統一的黑色作戰服,麵容冷峻,動作間冇有一絲多餘的雜音。
和魏家的保鏢不同,這些人身上的氣息內斂,卻讓人感覺更加危險。
唐宛如屏住了呼吸。
這些人,和她認知中的保鏢、打手完全不同。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是殺氣。
葉遠解開安全帶,拍了拍唐宛如的手背,溫聲道:“在車裡等我,鎖好門,彆出來。”
說完,他推門下車。
“砰。”
車門關閉的聲音在寂靜的碼頭很清晰。
葉遠獨自一人站在車前,晚風吹動他的衣角,神情淡漠的環視著將他包圍的十二人。
人群分開,一個身材中等,眼神銳利的男人走了出來。他看起來三十多歲,臉上有一道從眉角劃到嘴角的淺色傷疤,讓他整個人顯得很凶悍。
“你就是葉遠?”男人開口,聲音沙啞。
葉遠冇有回答,隻是反問:“聖堂的人?”
男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似乎冇想到葉遠能一口說出他們的來曆。
“看來,擺渡人的情報,比我們想象中要靈通。”
他點了點頭,算是承認。
“我叫紅隼,聖堂第七執行隊隊長。”紅隼自我介紹,他的語氣很冷酷,像是在公事公辦。
“我們無意與你為敵。”紅隼繼續說道,“隻是,擺渡人的掌舵人突然換了,聖堂需要確認新任者的身份和立場。”
“所以,你們的確認方式,就是用五輛車在深夜追我?”葉遠露出一個冷笑。
紅隼麵不改色:“這隻是為了確保談話環境足夠安靜。現在,我代表聖堂,正式邀請葉先生前往靜思堂,與我們的主教大人見一麵。”
“如果,我拒絕呢?”
紅隼的眼神變冷,臉上的傷疤似乎都在微微抽動。
“我們接到的命令是邀請。但如果邀請失敗……”
他停頓了一下,緩緩抬起右手,做了一個手勢。
“我們將有權啟動……”
“淨化規程。”
淨化規程四個字,從紅隼口中說出,不帶絲毫感情。
在他手勢落下的瞬間,周圍的十一名黑衣隊員動了。
他們無聲的移動,動作很快,配合默契。三人從正麵突進,呈品字形攻向葉遠上中下三路。左右兩側各有四人,交叉包抄,封死了葉遠所有的閃避空間。
他們手腕上彈出淬了毒的短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攻擊的角度、時機、力道,都經過了精確計算,旨在用高效的方式,讓目標失去抵抗能力。
車內,唐宛如捂住嘴,眼中滿是驚恐。她從未見過這樣的陣仗,這完全是搏殺。
然而,麵對這嚴密的圍攻,葉遠卻隻是輕輕的搖了搖頭。
“太慢了。”
他吐出三個字。
身形一晃,人已不在原地。
正麵攻來的三人,拳風和短刃全部擊空,因為發力過猛,差點撞在一起。
“他在上麵!”一人驚呼。
眾人猛的抬頭,卻見葉遠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他們頭頂,身體在空中一扭,雙腳已輕點在左右兩名隊員的肩膀上。
“哢嚓!”
“哢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