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上,清一色身著黑色定製西裝、耳戴通訊器的安保人員,目光掃視著每一位來客。他們的眼神不隻是在看,更是在評估。那種站姿和氣場,是隻有在生死線上打過滾的人纔會有的。
唐宛如顯然是這種場合的常客,她身著一襲月白色的高定長裙,裙襬上點綴著細碎的鑽石,宛若月光下的星河。長髮挽成一個優雅的髮髻,天鵝般的脖頸上,戴著葉遠送她的那串“靜心珠”,為她平添了幾分出塵的清冷氣質。
反觀葉遠,依舊是一身休閒裝,與周圍那些非頂級品牌手工西裝不穿的男士們格格不入。
“老公,你這是打算在門口就被攔下來嗎?”唐宛如小聲嘀咕,語氣裡卻帶著一絲她自己都冇察覺到的甜蜜。
“衣服而已,舒服就行。”葉遠不以為意。他強大的感知力早已鋪開,發現這裡的賓客,個個氣血旺盛,精神力飽滿,遠超常人。甚至有幾個人的氣息,隱隱帶著一絲和典獄長相似的,屬於非人領域的味道。
看來,這個“遊戲”,比他想象的還要有趣。
兩人走進宴會廳,瞬間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宴會廳的主體,竟是建在藍洞的洞壁之上,一個巨大的環形空間。腳下是厚達一米的特種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下方深邃的海水,以及偶爾遊過的奇異深海生物。穹頂之上,則是真正的星空,彷彿整個宇宙都觸手可及。
衣香鬢影,觥籌交錯。侍者們端著的托盤上,擺放的不是普通的香檳紅酒,而是一些散發著淡淡光暈,一看就不是凡品的奇異果酒。
“那不是傳說中隻生長在阿爾卑斯山脈絕巔的‘星辰漿果’釀的酒嗎?一杯就價值百萬美金!”唐宛如看到那果酒,也不禁有些驚訝。
葉遠掃了一眼,內心毫無波瀾。
論起蘊含的生命能量,還不如他後院裡自己種的一根大白菜。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唐家的大小姐嗎?怎麼,燕京那種小池子已經容不下你了,跑到這種地方來開眼界了?”
一個略帶輕佻與嘲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兩人轉頭看去,隻見一個身穿範思哲高定白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麵容英俊卻帶著一股子邪氣的年輕人,正端著酒杯,一臉玩味地看著他們。
年輕人身後,還跟著兩位氣息沉穩如山的老者,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是內家高手。
唐宛如看到來人,臉色瞬間冷了下來:“魏子宸,管好你自己的嘴。我來這裡,似乎還輪不到你魏家的人來置喙。”
魏子宸,燕京頂級豪門魏家的嫡長孫,行事乖張,無法無天,素有“瘋狗”之稱。
“嘖嘖,脾氣還是這麼大。”魏子宸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唐宛如那玲瓏有致的曲線上掃過,貪婪之色一閃而逝,隨即落在了她身旁的葉遠身上,眼神瞬間變得鄙夷。
“這位就是傳說中那個讓你不惜和家族翻臉也要嫁的鄉下醫生?穿得跟個送外賣的似的,唐大小姐,你的品味真是越來越獨特了。”
魏子宸的聲音不大不小,卻恰好能讓周圍一圈豎著耳朵的賓客聽個分明。
一時間,竊竊私語聲四起,那些投來的目光裡,嘲弄與看好戲的意味愈發濃厚。
在這種地方,衣著代表的就是圈子和臉麵。葉遠這一身,確實紮眼。
唐宛如氣得俏臉發白,正要反駁,卻被葉遠輕輕按住了手。
葉遠看著魏子宸,眼神平靜得像一汪古井,淡淡開口:“病從口入,禍從口出。你印堂發黑,肝火鬱結,再這麼口無遮攔,離猝死不遠了。”
“你他媽咒我?”魏子宸臉色一沉,眼中凶光畢露。
他最恨彆人拿他身體說事。他看似光鮮,實則因為早年縱慾過度,身體早就外強中乾,全靠各種天材地寶吊著。這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大的痛處。
葉遠一句話,精準地戳在了他的逆鱗上。
“不是咒你,是陳述事實。”葉遠語氣依舊平淡,“另外,你最好離我的妻子遠一點。你的眼神,讓我很不舒服。”
“哈哈哈!”魏子宸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不舒服?小子,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你知道我是誰嗎?在這裡,我讓你不舒服的地方還多著呢!”
他向前一步,幾乎貼到葉遠麵前,壓低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彆以為解決了黑鬍子那個廢物,就有資格踏入這個圈子。那不過是‘擺渡人’扔出來的一塊敲門磚。在這裡,你,還有你身邊的女人,都隻是我眼裡的玩物!”
擺渡人!
葉遠眼神一凝。果然,這傢夥也是“遊戲”的參與者。
“看來,你的病,已經病入膏肓了。”葉遠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找死!”
魏子宸徹底被激怒,猛地一拳,帶著淩厲的勁風,直搗葉遠的麵門!
這一拳速度極快,力道沉猛,完全超出了普通人的範疇!
周圍的賓客非但冇有驚慌,反而露出了看好戲的神情。
唐宛如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想擋在葉遠身前。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葉遠甚至冇有動。
魏子宸那勢在必得的一拳,在距離葉遠鼻尖還有一公分的地方,戛然而止。
彷彿有一道無形的牆壁,擋在了那裡。
魏子宸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用儘了全身力氣,拳頭卻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你……”他驚駭欲絕地看著葉遠。
葉遠隻是伸出兩根手指,輕輕地,搭在了魏子宸的手腕上。
“說了,你病得很重。”
話音落下的瞬間。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徹整個宴會廳!
“啊——!!!”
淒厲的慘叫聲,刺破了宴會廳優雅的氛圍。
魏子宸抱著自己詭異扭曲的右手手腕,疼得滿地打滾,英俊的麵孔因為劇痛而猙獰無比。
他身後那兩名氣息沉穩的老者,臉色驟變,一左一右,如同兩頭下山猛虎,朝著葉遠撲了過來!
“住手!”
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
大廳正中央的拍賣台上,一位身穿黑色燕尾服,戴著單片眼鏡,氣質儒雅宛如中世紀學者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時出現在那裡。他隻是輕輕一跺腳,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籠罩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