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你們是羅斯柴爾德,還是洛克菲勒,是中東的王子,還是西伯利亞的寡頭。我隻說一件事。”
他將酒瓶重重地頓在桌上,酒液四濺。
“從今天起,我外甥女婿在崑崙山成立的‘崑崙盟’,正式麵向全球開放。想加入的,我歡迎。不想加入的,也無所謂。”
“但誰要是還跟玉虛宮那幫不人不鬼的東西攪合在一起,跟我們作對……”
他頓了頓,拿起那瓶酒,走到那位之前和亞瑟競價的中東王子麪前,親自給他倒了一杯。
“穆罕默德親王,我聽說,你的國家,最近不太平?”
那位養尊處優的王子,此刻額頭上全是冷汗,他連忙站起身,恭敬地接過酒杯:“唐先生……是的,一些該死的恐怖分子,得到了不明勢力的資助。”
“嗯。”唐建雄點點頭,又走回大廳中央,聲音陡然轉冷。
“那我就把話說明白點。”
“誰跟我唐家和崑崙盟作對,以後,你們的油輪,可能會在馬六甲海峽神秘失蹤;你們的資產,可能會在瑞士銀行不翼而飛;你們最疼愛的子孫,可能會在飆車時,刹車突然失靈。”
“我不是在威脅各位。”
唐建雄環視全場,臉上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我隻是在陳述一個,從今晚開始,即將生效的……新的世界規則。”
話音剛落,他身後,九叔的衛星電話響了起來。
九叔接聽後,臉色微變,快步走到唐建雄耳邊,低語了幾句。
唐建雄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眉頭緊緊皺起。他看了一眼已經走到門口的葉遠和唐宛如,沉聲道:“葉遠,等一下!”
葉遠回過頭,有些意外。
唐建雄快步走上前,臉色凝重。
“出了一點……意料之外的狀況。”
他壓低了聲音,說道:“剛纔,白金漢宮那邊傳來訊息。”
“英國女王,想見你。”
白金漢宮。
這個名字本身,就代表著一個日不落帝國的餘暉與榮光。
當那輛車身漆黑、連車窗都帶著幽深色澤的勞斯萊斯幻影,在皇家騎兵衛隊的無聲護送下,緩緩駛過林蔭大道,最終停在白金漢宮那扇不對外開放的側門前時,唐宛如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acts的複雜。
她曾以頂尖商業領袖的身份,受邀參加過這裡的國宴。
但這一次,截然不同。
這一次,她不是客人,而是以一種近乎“平起平坐”的姿態,被“邀請”來談判的。
帶來這種變化的,是她身邊的男人。
“緊張了?”葉遠握住她的手,掌心溫暖而乾燥。
“隻是覺得有些不真實。”唐宛如搖了搖頭,目光從窗外那身穿猩紅色製服、頭戴熊皮高帽的衛兵身上收回。
【不真實?我老婆要是知道,當年秦始皇都想請我喝茶,估計會更覺得不真實。】葉遠心中腹誹,臉上卻是一副淡然的笑容:“冇什麼不真實的。她是個管著一片地兒的老太太,你是個管著一片海的女王。嚴格來說,你的地盤比她還大點。”
唐宛如被他這番歪理逗得,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車門被一位身穿黑色燕尾服、頭髮花白、舉止優雅的如同從《唐頓莊園》裡走出來的老管家拉開。
“葉先生,唐小姐,唐先生,女王陛下已在‘白色會客廳’等候。”他的英語帶著一種純正的貴族口音,不卑不亢。
唐建雄今天難得地換下了一身霸氣的黑衣,穿上了一套同樣由Kiton定製的深灰色條紋西裝,看起來收斂了幾分匪氣,多了幾分老牌資本家的沉穩。
他跟在葉遠和唐宛如身後,一邊走,一邊低聲介紹:“帶路的老傢夥叫菲利普,跟了女王六十年,是她最信任的人。彆看他隻是個管家,在唐寧街,他的話比一半以上的內閣大臣都管用。”
穿過掛滿曆代君主肖像的奢華長廊,腳下是柔軟到幾乎冇有聲息的頂級波斯地毯。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雜了古老木材、舊書卷和淡淡伯爵茶的獨特氣息。
這裡冇有聖詹姆斯莊園那種金碧輝煌的暴發戶氣息,每一件傢俱,每一幅油畫,都沉澱著數百年的曆史,散發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威嚴。
白色會客廳到了。
那是一間以白色和金色為主色調的房間,洛可可風格的裝飾華麗而不失典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齊的皇家花園。
房間裡,並冇有想象中那般戒備森嚴。
除了那位站在落地窗前,身形有些佝僂,穿著一身淡藍色套裝,滿頭銀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的老太太之外,隻有一個穿著筆挺西裝,看起來五十多歲,眼神銳利如鷹的男人,靜靜地站在她的身後。
“陛下。”老管家菲利普微微躬身。
女王緩緩轉過身。
她的臉上佈滿了皺紋,但那雙藍色的眼睛,卻依舊清澈而睿智,彷彿能洞察人心。
她的目光越過了唐建雄,直接落在了葉遠和唐宛如的身上。
“歡迎來到我的家,來自東方的年輕朋友。”她的聲音有些蒼老,但吐字清晰,帶著一種天生的威儀,“請坐,菲利普,上茶。”
葉遠坦然地與她對視,牽著唐宛如在精緻的鍍金沙發上坐下。
唐建雄則像個儘職的保鏢,站在了沙發後麵。
“想必,卡文迪許公爵的事情,給二位造成了一些不愉快的體驗。”女王開門見山,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
“還好。”葉遠端起菲利普剛剛奉上的,用頂級骨瓷茶杯盛著的紅茶,輕輕抿了一口,“就是晚宴的菜品不太合胃口,彆的都還好。”
女王身後的那箇中年男人,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
女王卻笑了,那笑容讓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是的,他們的廚師,確實該換了。”她的話,等於直接給卡文迪許家族的命運,蓋上了最後一戳印章。
她看了一眼葉遠,繼續說道:“玉虛宮,一百多年前,他們的一個傳人,救過我的祖父,維多利亞女王的兒子。從那時起,他們就成了王室的朋友,也成了帝國陰影中的一部分。”
“他們提供丹藥,換取庇護和便利。他們滲透進我們的貴族、金融、甚至情報係統。就像一種溫和的、不會立即致命的慢性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