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遠不跟他講道理,不跟他論玄門規矩。
他隻講實力。
這是最簡單,也是最有效的邏輯。
“葉先生說的是!”霍擎蒼洪亮的聲音打破了寂靜,他一拍大腿,站了起來,“這崑崙山,以前被補天派那幫孫子弄得烏煙瘴氣,又是礦業又是信托的,早就不是什麼清淨的了!現在葉先生接手,那是淨化環境,是給崑崙山做深度SPA!”
吳道子也跟著怪笑起來:“就是。玉虛宮幾千年冇管過,現在跑出來摘桃子,不合適吧?再說了,這地方風水雖然好,但裝修品味太差,跟我們南疆的吊腳樓比都差遠了,也就葉遠不嫌棄,願意接下這個爛攤子。”
兩人一唱一和,直接把清玄道長的話給堵死了。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這倆貨不去說相聲可惜了。】
葉遠心中暗笑,對這倆活寶的表現很是滿意。
他看向清玄,眼神平靜:“道長,你看,民心所向。”
清玄道長深深地看了葉遠一眼,又看了看他身邊神情冰冷、氣場強大的唐宛如,以及那兩個一看就不是善茬的幫手。
他知道,今天,他帶不走那張圖了。
“好,很好。”清玄道長拂塵一甩,壓下心中的怒意,“葉居士今日之舉,貧道會如實稟報掌教。隻是,此物乾係天下安危,還望居士好自為之。”
說罷,他不再停留,轉身帶著門下弟子,乾脆利落地離開了宴會廳。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葉遠眼神微眯。
【玉虛宮……看來這池水,比我想象的還要深。】
這個清玄道長,能屈能伸,絕非玄冥、紫陽之流可比。這筆梁子,算是結下了。
隨著玉虛宮的人離開,場內的氣氛頓時一鬆。
所有世家家主,都用一種混雜著敬畏、討好與期盼的眼神看著葉遠。
葉遠放下酒杯,站起身。
“九叔。”
“在,葉先生。”九叔立刻上前。
“清點補天派的所有資產,列出清單。”葉遠淡淡吩咐,“包括但不限於礦產、藥田、功法秘籍、以及他們那個‘九州信托’的全部客戶資料和資金流向。”
“是!”
“另外,”葉遠看向那些家主,“從今天起,成立‘崑崙盟’。入盟的家族,可按照貢獻度,參與補天派資源的重新分配。想吃肉,就得拿出誠意來。”
“我不管你們以前是做什麼的,但入了我的昆ou盟,就得守我的規矩。”
“第一條規矩:禁止殘害凡人,禁止修煉邪功。”
“第二條規矩:盟內資源共享,情報互通。”
“第三條規矩,也是最重要的一條:我老婆說的話,就是我的話。”
他走到唐宛如身邊,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目光柔和了下來。
唐宛如愣了一下,隨即,一股暖流湧上心頭。她看著眼前的男人,在如此重要的場合,以如此霸道的方式,向全天下宣告她的地位。
那雙清冷的鳳眸,冰雪消融,泛起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漣漪。
在場的眾人,更是心頭劇震。
他們看向唐宛如的眼神,瞬間變了。那不再是看一個強者的伴侶,而是看一位真正的,能與葉遠並肩而立的……女皇。
就在葉遠準備宣佈宴會結束,帶著眾人離開這片是非之地時。
九叔的加密衛星電話,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他走到一旁接起,隻聽了幾句,臉色便驟然大變。
他快步走到葉遠身邊,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葉先生,小姐,東海……出事了。”
崑崙山凜冽的寒風,似乎順著電話信號,吹進了奢華的灣流G700機艙內。
機艙裡,溫度宜人。空氣中瀰漫著上等的雪茄和Lalique水晶香薰混合的淳厚氣息。葉遠和唐宛如坐在對麵的Minotti白色真皮沙發上,中間的紫檀木小桌上,擺著一杯已經冷掉的藍山咖啡。
“說具體點。”葉遠的聲音很平靜。
越是這種時候,他越是冷靜。
九叔的背脊依舊挺直,但握著平板電腦的手,卻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
“就在我們清算補天派資產的這幾個小時裡,我們在東海的幾個重要節點,同時遭到了狙擊。”
他劃動螢幕,一張複雜的關係網絡圖呈現在兩人麵前,其中幾個關鍵的頭像,已經變成了灰色。
“東海港務局的副手,我們的人,今晚在家中突發心梗,正在搶救,但醫院那邊說……希望不大。”
“金融監管會的王處長,被紀委的人帶走,理由是‘涉嫌接受境外資金’,人證物證俱全,做得天衣無縫。”
“還有我們‘格蘭維爾’在國內最大的三個白手套家族,他們的掌舵人,幾乎在同一時間,因為各種離奇的‘意外’,或重傷,或失蹤。”
九叔的聲音無比沉重:“這不是巧合。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針對我們世俗力量的精準外科手術式打擊。對方的能量,超乎想象,而且對我們的佈局瞭如指掌。”
葉遠聽完,冇有說話,隻是拿起那張屬於李青瓷的照片,靜靜地看著。
照片的背麵,那神秘的星圖,在機艙柔和的燈光下,彷彿在緩緩流淌。
【調虎離山。】
玉虛宮那個老道士,在崑崙山丟了麵子,立刻就在東海找回了場子。他們這是在告訴我,就算我武道通玄,但在世俗的棋盤上,他們有的是辦法讓我寸步難行。
“他們是在逼我。”葉遠淡淡道。
“逼你交出星圖。”唐宛如接話,她的臉上已經恢複了往日的清冷,隻是那雙鳳眸中,寒意比窗外的萬米高空還要冷。
她拿出自己的手機,那是一台經過最高級彆加密的Vertu手機,機身鑲嵌著細碎的黑鑽。
她撥通了伊芙琳的號碼。
“伊芙琳。”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個乾練的女聲:“我在,唐總。”
“啟動‘壁壘’預案。”唐宛如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像是在宣讀一份判決書,“我要知道,是誰在背後動我們的人。我要他們所有的海外資產賬戶、關聯公司、家族信托……在天亮之前,全部暴露在SEC(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和瑞士金融監管局的視野裡。”
“另外,通知《華爾街日報》和《金融時報》我們控股的幾個主編,準備一篇深度報道,標題就叫——古老東方的幽靈資本:一場針對全球金融秩序的無聲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