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心?”埃莉諾拉冷笑一聲,放下了手中那隻產自RichardGinori的昂貴瓷杯,“亞曆山德羅,我叔叔的屍骨未寒,你就用他最信任的人當誘餌。我隻是在想,下一個輪到誰?”
“為了偉大的‘補天’計劃,任何犧牲都是值得的,包括我,也包括您,公主殿下。”亞曆山德羅微笑著,用潔白的餐巾擦了擦嘴角,“那個東方人,太傲慢了。他以為他贏了,但他不知道,他親手啟用的‘天機盤’,已經為我們指明瞭最後的道路。隻要拿到他,得到他腦子裡關於‘長生鎖’的解讀,一切就將結束。”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星空腕錶。
“距離他收到照片,已經過去二十分鐘了。以他的速度,應該快到了。”
埃莉諾拉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噴泉周圍,那些看似尋常的遊客、小販、甚至是街頭畫家,眼神中都透著一股與環境格格不入的精悍。
這片小小的廣場,已經佈下了一張天羅地網。
“你確定他會來?”
“他會的。”亞曆山德羅無比篤定,“唐建軍是唐宛如唯一的軟肋,而唐宛如,是葉遠唯一的軟肋。為了他的女人,他會來的。”
然而,又一個二十分鐘過去。
葉遠,冇有出現。
亞曆山德羅臉上的笑容,終於有了一絲凝固。
就在這時,他口袋裡的私人電話響了。
看到來電顯示,他的瞳孔猛地一縮,立刻起身走到了無人的角落,恭敬地接起。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經過處理的、分不清男女的陰沉聲音。
“撤了。”
“大人!為什麼?他肯定會……”
“他不會來了。”那個聲音打斷了他,“我們都低估了那個女人。”
……
與此同時,帕拉佐·奧爾西尼,王子宮。
巨大的露台上,可以俯瞰大半個羅馬城。
唐宛如換上了一身MaxMara的駝色羊絨大衣,長髮隨意地披在肩上,手中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錫蘭紅茶。
她的麵前,是一個巨大的全息投影螢幕,螢幕上,正分割成數十個小視窗。
其中一個視窗,正是許願池的實時監控畫麵。
另一個視窗,伊芙琳·宋那張永遠冷靜的臉龐清晰可見。
“唐小姐,按照您的吩咐,‘壁虎計劃’第二階段已啟動。我們偽造了亞曆山德羅以個人名義,向瑞士銀行秘密轉移博爾蓋塞家族資產的虛假證據,並‘不經意’地泄露給了埃莉諾拉公主的親信。”
“另外,關於貝利尼樞機主教死於‘意外’,亞曆山德羅是最大受益者的輿論,已經通過我們在《米蘭體育報》和《晚郵報》的渠道,在意大利上流社會開始發酵。”
“做得很好。”唐宛如抿了一口紅茶,聲音清冷,“繼續加碼。我要讓博爾蓋塞家族,和他們扶持起來的這位‘新星’,徹底離心。”
葉遠從房間裡走出來,他已經換上了一身舒適的LoroPiana針織衫,手中把玩著那麵已經恢複古樸的“天機盤”。
“看來我的女王陛下,已經為他們準備好了一場大戲。”他走到唐宛如身後,從背後環住她,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
“你用自己做餌,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唐宛如靠在他懷裡,感受著那份令人心安的溫暖,鳳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而我,隻需要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輕輕推倒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她劃動螢幕,調出了另一份檔案。
“這是九叔剛剛傳來的訊息。我父親……在清醒之後,說出了一件事。”
唐宛如的語氣,變得有些複雜。
“他說,貝利尼之所以選擇他,不僅僅是因為唐家的血脈,更是因為,他知道一樣東西的下落。”
“那樣東西,是我母親的遺物。”
螢幕上,出現了一張陳舊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隻造型典雅的珠寶盒,通體由象牙雕刻,盒蓋上,鑲嵌著一幅由細小的藍寶石和鑽石拚成的星空圖。
“我母親叫它‘潘多拉’。”唐宛如低聲道,“她說,這是我們唐家守護了上千年的秘密,是家族的‘根’,也是……一個絕對不能打開的詛咒。”
“‘補天派’費儘心機,想要得到的,不隻是‘天機盤’的圖譜。”葉遠看著那隻珠寶盒,眼神變得深邃,“他們還想要……打開盒子的‘鑰匙’。”
而那鑰匙,就是唐家的血脈。
“真·牧者”的整個計劃,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清晰。
他用倫敦的聖槍碎片作餌,引葉遠入局。
用梵蒂岡的檔案館作陷阱,逼葉遠合併天機盤,得到圖譜。
用唐建軍作威脅,試圖生擒葉遠,奪取圖譜的“解讀權”。
而這一切,最終都指向了這隻名為“潘多拉”的盒子。
一環扣一環,倒是有點意思。可惜,每一步,都走在了我的算計之外。
就在這時,馬可·貝裡尼匆匆從外麵走了進來,神色凝重。
“葉先生,唐小姐,教廷剛剛釋出了公開聲明。”
他將一台平板遞了過來。
螢幕上,是梵蒂岡官方新聞網站的頭版頭條。
新任教皇,本篤十七世,手持權杖,麵容莊嚴地宣佈:
“為慶祝聖城光複千年,梵蒂岡將於三日後,在聖天使城堡,舉辦一場史無前例的‘聖物迴歸’慈善晚宴。屆時,將展出數件數百年來首次重現於世的頂級聖物。”
新聞稿的最後,附上了一份受邀賓客名單。
歐洲各大王室、羅斯柴爾德、洛克菲勒等頂尖財閥的家族領袖,赫然在列。
而在名單的末尾,兩個名字,被刻意地加粗放大。
——葉遠先生,唐宛如小姐。
“鴻門宴。”葉遠看著那份名單,笑了。
“他們把棋盤,擺在了全世界的聚光燈下。”唐宛如的鳳眸,寒光一閃。
“那就陪他們玩。”葉遠拿起桌上的一支Montblanc鋼筆,在平板上,將“聖天使城堡”這個名字圈了起來。
“伊芙琳,幫我查一下,這座城堡,現在是誰的產業。”
電話那頭的伊芙琳愣了一下,隨即給出了一個讓葉遠都有些意外的答案。
“先生,根據資料,聖天使城堡,名義上屬於意大利國有資產。但它真正的所有權和管理權,在五百年前,就被當時的教皇,以一紙秘密協議的形式,永久轉讓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