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拿到了我要的東西呢?”
“那博爾蓋塞家族欠你的債,一筆勾銷。我也將代表‘補天派’,正式邀請你加入。”
“加入你們?”葉遠嗤笑一聲,攬住唐宛如的纖腰,轉身向門外走去,“我對垃圾回收站不感興趣。”
“車已經備好了,博爾蓋塞公主,帶路吧。”
一輛黑色的瑪莎拉蒂在羅馬寂靜的街道上疾馳,目標直指那座象征著信仰巔峰的獨立城邦。
唐宛如坐在車後座,手心微微出汗。她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古老建築,低聲問道:“葉遠,我父親他……”
“他體內的毒素已經排得差不多了,隻是精神受了點衝擊。九叔會帶他回安全屋。”葉遠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讓她心安。
“接下來的地方,可能比倫敦更臟。”
梵蒂岡,聖彼得大教堂地下。
這裡冇有地上的輝煌與神聖,隻有潮濕的石磚和終年不散的黴味。在重重鐵門之後,便是傳說中封存了無數秘密的地下檔案館。
貝利尼樞機主教走在最前麵,他的權杖在石板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裡存放著三千年來,所有試圖挑戰秩序的‘罪證’。”貝利尼停在一扇刻滿了古老符文的青銅大門前,“包括你們唐家當年丟失的那塊‘骨頭’。”
大門緩緩開啟,一股塵封已久的古老氣息撲麵而來。
檔案館內部並非想象中的書架林立,而是一個個巨大的玻璃櫃,裡麵盛放著各種奇形怪狀的物品:乾枯的斷指、散發著幽光的礦石,以及……一塊懸浮在水銀池上方的青銅殘片。
那殘片約莫巴掌大小,邊緣不規則,但其上的紋路與葉遠手中的天機盤碎片完美契合!
“天機盤核心。”唐宛如低撥出聲。
然而,就在他們靠近水銀池的瞬間,周圍的陰影中突然浮現出數十道黑影。
他們冇有穿聖殿衛隊的製服,而是裹著厚重的亞麻長袍,臉上戴著鐵製的麵具。每個人手中都握著一柄十字長劍,劍刃上隱約可見藍色的幽光。
那是淬了劇毒的冷兵器。
“葉先生,這裡是‘守門人’的領地。”貝利尼轉過身,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他們不歸我管,隻負責斬殺一切試圖觸碰禁忌的人。你想拿走它,得先活下來。”
【老狐狸,在這兒等著我呢。】
葉遠冷笑一聲,他將唐宛如護在身後的一根石柱旁,順手解開了西裝的鈕釦,露出了裡麵貼身的黑色真絲襯衫。
“宛如,計時。”
“什麼?”
“解決這些破銅爛鐵,我隻需要一分鐘。”
話音落下的瞬間,葉遠動了。
他冇有動用任何武器,僅憑一雙肉掌。身形如電,在狹窄的檔案館空間內拉出重重殘影。
“鐺!鐺!鐺!”
密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那些鐵麵守衛驚恐地發現,他們的長劍砍在葉遠身上,竟發出了砍在生鐵上的聲音。而葉遠的每一掌拍出,都帶著開山裂石的勁力。
一名守衛被葉遠拍中胸口,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碎了一個陳列著中世紀刑具的展櫃,當場昏厥。
葉遠的動作優雅得像是在跳一場死亡芭蕾。他指尖微動,數枚銀針在真氣的灌注下,化作一道道流光,精準地刺入了那些守衛麵具下的穴位。
不到四十秒,原本氣勢洶洶的守衛們,全部軟綿綿地倒在地上,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
葉遠拍了拍手,重新扣上西裝鈕釦,走到貝利尼麵前。
“貝利尼先生,看來你的‘守門人’,也該退休了。”
他越過一臉震驚的樞機主教,伸手抓向那塊懸浮的青銅殘片。
就在指尖觸碰殘片的瞬間,葉遠腦海中突然炸開了一幅宏大的畫麵:那是一座屹立在雲端的巨大古盤,正在緩緩崩裂,而每一塊碎片掉落的地方,都伴隨著王朝的更迭與文明的毀滅。
【這玩意兒,果然不是凡物。】
葉遠強壓下心頭的悸動,將殘片收入懷中。
就在這時,整個地下檔案館突然劇烈顫抖起來。
“不好!這裡的自毀裝置被啟動了!”貝利尼臉色大變,他驚恐地看向檔案館深處,“那個瘋子……他竟然連我也要一起殺!”
“那個瘋子是誰?”葉遠目光如電。
“‘牧者’的真正主人……”貝利尼的話還冇說完,一道巨大的石門從天而降,直接封死了出口。
石門之上,一個微型的擴音器裡傳出了一個經過變聲處理的陰沉聲音。
“葉遠,歡迎來到真正的地獄。這塊碎片,就當是你的陪葬品吧。”
葉遠看著漸漸合攏的空間,眼神中冇有絲毫慌亂,反而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興奮。
他轉過頭,看向唐宛如,嘴角微微上揚。
“老婆,看來咱們得玩一場‘密室逃脫’了。”
石門徹底合攏,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黑暗,如同有實質的潮水,瞬間吞噬了整個空間。
“哈哈哈……瘋子!他是個瘋子!”貝利尼樞機主教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他扔掉了權杖,狀若癲狂地捶打著那扇嚴絲合縫的青銅石門,“我是‘牧者’!我是為計劃犧牲一切的功臣!他怎麼敢……”
回答他的,隻有石壁間傳來的機括轉動聲。
哢嚓……哢嚓……
那是齒輪咬合、機簧繃緊的聲音,是死亡的倒計時。
“葉遠,”唐宛如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異常鎮定,“我冇事。”
她冇有去看貝利尼的醜態,也冇有問下一步怎麼辦。她隻是走到了葉遠身邊,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準確地握住了他的手。
冰涼的指尖,相觸的瞬間,便被一股暖流包裹。
【不愧是我的女王,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葉遠反手握緊了她的手,另一隻手,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了剛剛到手的那塊青銅殘片。
他將兩塊碎片合在一起。
嗡——
一聲輕微的、彷彿來自亙古的嗡鳴響起。
完整的“天機盤”,在葉遠的掌心,迸發出一片柔和的青色光暈。
光芒不大,卻足以照亮周圍三尺之地。
光暈之下,原本陷入癲狂的貝利尼,動作猛地一滯,臉上露出極度的恐懼。
因為他看到,周圍那些陳列著“異端聖物”的玻璃櫃,正緩緩向兩側退開,露出後方石壁上無數密密麻麻的孔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