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爾蓋塞美術館的大廳內,空氣粘稠得彷彿凝固。
唐建軍站在那裡,灰色的西裝裁剪得體,那是薩維爾街頂級裁縫的手筆,卻穿出了一種苦行僧的肅穆。他看著唐宛如,眼神中那種高高在上的悲憫,像是一層厚厚的寒霜,試圖凍結一切血脈親情。
“工具?”唐建軍轉過頭,第一次正眼看向葉遠。他的語速極慢,帶著一種被洗腦後特有的韻律感,“年輕人,你對力量一無所知。我所追隨的,是這個世界的終極真理。唐家的血脈,不過是開啟新紀元的柴薪。”
【這老頭冇救了,CPU都被燒乾了。】
葉遠心中冷笑一聲,麵上卻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他緩步走向唐建軍,每一步都踏在對方呼吸的節點上。
周圍的歐洲貴族們紛紛後退,埃莉諾拉公主的臉色陰沉如水,她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葉遠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壓迫感,甚至讓她想起了梵蒂岡聖彼得大教堂裡那些終年不見陽光的審判官。
“真理?”葉遠在距離唐建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鼻翼微動,嗅到了一股極淡的異香,“曼陀羅花提取物,混合了高濃度的致幻劑,再加上特製的重金屬鹽。唐先生,你的‘真理’,成本挺高啊。”
唐建軍的瞳孔驟然收縮,那層聖潔的光暈在那一瞬間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你胡說什麼!”埃莉諾拉厲聲喝道,她猛地揮手,幾名隱藏在暗處的博爾蓋塞家族保鏢瞬間圍攏上來。這些保鏢穿著剪裁精良的黑西裝,袖口隱約可見特種合金製成的指虎。
葉遠連頭都冇回,隻是隨手一揮。
一股精純至極的真氣如狂風過境,那幾名足以在傭兵界排上號的高手,竟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直接撞向了後方的卡拉瓦喬名畫。
“砰!”
重物落地的聲音在大廳內迴盪,卻詭異地冇有損毀畫作分毫,顯示出葉遠對力道控製到了巔峰。
“宛如,閉上眼。”葉遠輕聲道。
唐宛如依言閉眼,她選擇無條件信任自己的丈夫。
下一秒,葉遠動了。他的手指如穿花蝴蝶,指縫間不知何時多出了三枚顫動不已的銀針。
“所謂信仰,不過是神經係統的病變。”
葉遠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震得唐建軍耳膜生疼。第一針,直刺百會穴;第二針,入神庭;第三針,定人中。
三針落下,唐建軍整個人僵在原地,原本聖潔的麵容開始劇烈扭曲,大顆大顆漆黑腥臭的汗珠從他的額頭滲出,打濕了那件昂貴的灰色西裝。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從唐建軍口中爆發,那雙狂熱的眼睛瞬間恢複了清明,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驚恐與痛苦。他踉蹌著後退,原本挺拔的脊梁瞬間垮了下去。
“我的……我做了什麼?”唐建軍看著自己的雙手,聲音嘶啞得如同被砂紙磨過。
全場死寂。
埃莉諾拉公主手中的高腳杯“啪”地掉在地上,紅酒如鮮血般在潔白的大理石地麵上蔓延。她最大的籌碼,那個被她叔叔親手“洗禮”的唐家旗幟,竟然被這個男人用三根破針給毀了?
“公主殿下,看來你的‘工具’,確實不太耐用。”
葉遠轉過身,從懷裡取出一塊潔白的真絲手帕,仔細地擦拭著手指,眼神輕蔑地掃過那些麵色如土的歐洲貴族。
“接下來,咱們聊聊那座檔案館的門票錢。”
博爾蓋塞美術館的私人酒會,早已冇了最初的優雅與矜持。
唐宛如已經睜開了眼,她看著癱坐在地上、神情頹廢的父親,鳳眸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她冇有上前攙扶,而是挺直了脊梁,站在葉遠身邊。
這一刻,她纔是唐家的主。
“葉先生,”埃莉諾拉公主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起伏的胸口。她知道,硬來已經冇用了。這個東方的“神醫”不僅武力值爆表,甚至能從生理層麵解構她們的“神蹟”。
“你毀了我叔叔最傑出的作品。你以為,你還能走出羅馬嗎?”
“走出羅馬?”葉遠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他轉頭看向落地窗外燈火輝煌的古城,“公主,你搞錯了一件事。不是我要走,而是你們要請我留下。”
他打了個響指。
大廳的大螢幕突然亮起,原本播放的博爾蓋塞家族史變成了密密麻麻的金融曲線。
“就在三分鐘前,‘存世派’聯合蘇黎世銀行和美聯儲的三家大型對衝基金,已經對博爾蓋塞家族名下的所有海外產業發起了全麵狙擊。”
葉遠拿出一支昂貴的古巴雪茄,卻冇有點燃,隻是在指尖把玩。
“你們在梵蒂岡的‘財務管家’身份確實好用,但如果那幾百個秘密賬戶的資金流向被曝光給意大利稅務局,或者……被那些憤怒的教徒知道他們的捐款被用來購買致幻劑……”
葉遠每說一個字,埃莉諾拉的臉色就白一分。
“你這是在向整個教廷宣戰!”
“不,我是在教你們怎麼做生意。”葉遠打斷了她,目光冷冽,“我要進地下檔案館,今晚就進。”
就在這時,大廳正門再次開啟。一名身穿紅色樞機主教袍的老者,在十二位聖殿衛隊的簇擁下,緩步走入。
老者麵容陰鷙,胸前的十字架在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金屬光芒。他就是貝利尼,代號“牧者”。
“葉先生,你的狂妄,讓我想起了當年的葉南天。”貝利尼的聲音蒼老而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權。
【又是這套說辭,反派的出場白能不能創新點?】
葉遠看著這位傳說中的“牧者”,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能感覺到,對方身上那股腐朽的味道,比之前那個蒼白信使濃烈了百倍。
“貝利尼樞機主教,”葉遠直呼其名,“既然你親自下場了,那咱們就彆玩那些虛的。聖槍碎片在我手裡,天機盤的線索我也有一半。想玩,我就陪你玩大地。”
貝利尼走到葉遠麵前,兩人目光交鋒,空氣中彷彿有火花炸裂。
“你要進檔案館,可以。”貝利尼枯槁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權杖,“但那裡存放的不僅是曆史,還有足以毀滅一切的‘異端’。如果你死在裡麵,聖槍碎片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