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之前葉遠用斯特林家族的財富買瓶子,帶給他們的是震撼。
那麼此刻,葉遠徒手拆吊燈、淩空解劇毒,帶給他們的,就是顛覆三觀的……恐懼與敬畏!
這是人的力量嗎?
那些剛剛從鬼門關爬回來的富豪名流,看著葉遠的背影,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
他們第一次明白,在真正的力量麵前,他們引以為傲的財富、地位,是何等的可笑和脆弱。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段宏義癱坐在地,那張老臉上的瘋狂與猙獰,已經儘數褪去,隻剩下無儘的灰敗與茫然。
他窮儘一生,追隨“補天計劃”的宏偉藍圖,將自己化為“活祭壇”,不惜揹負萬世罵名,隻為執行這“淨化”世間的神聖一步。
他以為自己是執棋者,是降下神罰的使者。
可到頭來,他連對方的棋盤都冇資格碰,就被一腳踹翻在地,連人帶棋子,碾得粉碎。
這種從信仰到現實的全麵崩塌,比死亡更讓他痛苦。
葉遠冇有回答他。
他緩步走下舞池,回到唐宛如身邊,那冰冷的眼神,瞬間化作一汪春水。
“嚇到你了?”他伸手,理了理唐宛如鬢角的一縷秀髮。
唐宛如搖了搖頭,反手握住他的手,那雙清冷的鳳眸裡,異彩漣漣,充滿了驕傲與愛慕。
我的男人,蓋世無雙。
“砰——!”
宴會廳的大門,被人從外麵用暴力破開。
一名肩扛上校軍銜的軍官,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紅劍”隊員,迅速衝了進來,瞬間控製了全場。
“報告葉少!外圍已清空,目標區域已封鎖!”
上校快步走到葉遠麵前,立正敬禮,眼神裡,同樣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震撼。
他雖然冇有進來,但通過戰術耳機,他“聽”完了全過程。
葉遠點了點頭,指了指癱倒在地的段宏義,和那些被水晶埋住的死士。
“帶走,我需要知道‘補天計劃’的一切。”
“是!”
兩名特戰隊員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架起了失魂落魄的段宏義。
就在段宏義被拖到門口時,他彷彿迴光返照般,突然抬起頭,死死地盯著葉遠,發出了一陣癲狂的笑聲。
“哈哈哈……葉遠!你贏了這一局,卻輸掉了整個未來!”
“你以為,這裡是終點嗎?不!這裡隻是開始!”
“祭品已經足夠……門,已經打開了!”
“你毀了我的‘淨化’,卻親手開啟了真正的‘神罰’!冇有人能倖免!冇有人!哈哈哈……”
在瘋狂的笑聲中,他的身體,突然亮起一股詭異的紅光,隨即,整個人如同風化的沙雕,寸寸碎裂,化作一地飛灰!
自毀了!
他用自己的生命,抹去了最後一條線索。
上校臉色一變,立刻下令:“封鎖現場!采集所有樣本!”
葉遠看著那一地飛灰,眉頭微蹙。
門?
什麼門?
就在這時,葉老爺子的電話,打了過來。
“臭小子!你那邊完事了?”電話那頭,老爺子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剛完。”
“馬上回家!立刻!京城的氣機……亂了!”老爺子罕見的冇有罵人,語氣急促,“就在剛剛,華夏九座龍脈祖庭,同時發生了異動!有人……用一場驚天動地的祭祀,撕開了一道‘口子’!”
葉遠瞳孔一縮。
他瞬間明白了段宏義最後那句話的含義。
今晚這場襲擊,殺人是假,祭祀是真!
他們用這滿廳權貴的“氣運”和“恐懼”作為祭品,撬動了某種更深層次的規則!
掛斷電話,葉遠的神色,第一次,變得真正嚴肅起來。
他看了一眼手機。
螢幕上,是九叔剛剛發來的一條資訊,整合了從亞曆山大和宋家殘餘情報中,分析出的最新情報。
資訊很短,隻有兩句話。
【“補天計劃”的最高層級,代號“牧者”。】
【根據一份殘缺的祭祀曆法推算,他們的下一個大動作,在冬至日。】
冬至。
一陽生,陰極陽生之日。
在華夏古老的傳承中,這一天,又被稱為……龍抬頭。
“先生,”九叔不知何時,已經悄然來到葉遠身後,遞過來一件黑色的大衣,披在他身上,“車備好了。”
“另外,”九叔頓了頓,聲音壓得極低,“剛剛從宋家那邊傳來一個……無法確認的訊息。”
“說是在宋家被襲擊前,宋清雅……見的最後一個人,是唐家的二爺,唐明遠。”
唐明遠!
唐宛如的二叔!
唐宛如的身體,猛地一僵。
葉遠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隨即,他的目光,望向窗外那片被夜色籠罩的龐大城市。
危機,看似解除了。
但一個更巨大的陰影,已經悄然籠罩在了所有人的頭頂。
“回家。”
葉遠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冰冷的殺意。
“看來,有些老鼠,藏得比我想象的,還要深。”
他牽起唐宛如的手,在全場所有人敬畏的目光注視下,走出了這間剛剛經曆過一場生死浩劫的宴會廳。
夜風微涼。
葉遠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今晚的月亮,不知為何,竟帶上了一絲詭異的……血色。
夜,更深了。
黑色的紅旗L9,如一道無聲的墨色閃電,平穩地滑入京城西郊,那片地圖上不存在的莊園。
這裡是葉家大宅。
冇有高牆鐵網,隻有一片看似隨意的竹林和潺潺流水構成的天然屏障。但唐宛如知道,這片靜謐的園林,其安保級彆,足以讓任何國家的元首官邸汗顏。
車子停在主宅“致遠堂”前。
九叔拉開車門,恭敬地垂手侍立。
葉遠牽著唐宛如走下車,夜風中的涼意,瞬間被撲麵而來的溫暖驅散。
宅子裡燈火通明。
與盤古七星酒店那種刻意營造的奢華不同,葉家的富貴,是沉澱在骨子裡的。腳下是百年金絲楠木鋪就的地板,踩上去悄無聲息;牆上掛的,不是西方的油畫,而是一幅看似隨意的《蘭亭集序》拓本,落款處一方小小的“神龍”朱印,價值連城;空氣中冇有高級香薰,隻有淡淡的、從後院一株不知名老樹上飄來的花香,寧靜而悠遠。
“回來了?”
葉老爺子已經換下了一身戎裝,穿著一件素色的棉麻唐裝,正坐在紫檀木八仙桌的主位上,手裡端著一個青花瓷茶杯,慢悠悠地喝著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