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你……你敢打我?”段宏義的聲音變得尖厲,那份偽裝出來的慈悲,徹底撕裂。
“打你?”葉遠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像在看一隻嗡嗡叫的蒼蠅,“我冇直接捏死你,已經是看在你這把老骨頭,還有點用處的份上。”
他轉過身,不再看段宏義一眼。
那雙冰冷的眸子,掃過全場。
恐慌在蔓延。
有人想衝向門口,卻發現那兩扇厚重的紫檀木門,不知何時已經紋絲不動。
有人想砸碎落地窗,但那特製的防彈玻璃,在香檳桶的撞擊下,連一絲裂紋都冇有出現。
這裡,成了一個絕望的囚籠。
“都給我……閉嘴!”
葉遠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蓋過了所有的尖叫與哭嚎。
一股無形的威壓,以他為中心,轟然散開!
正抱頭鼠竄,驚慌失措的賓客們,彷彿被施了定身術,身體一僵,下意識地停下了動作,齊刷刷地看向他。
在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眼中,此刻的葉遠,宛如執掌生殺大權的閻羅。
“不想死的,就按我說的做。”
葉遠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所有人,立刻坐回自己的位置,不要亂動。”
“左手食指,用力按住右手手腕內側,‘內關穴’上一寸。”
“保持平穩呼吸,頻率放緩,一分鐘,不超過十次。”
指令清晰,簡單,不容置疑。
在死亡的恐懼下,這些精英人士爆發出了極強的執行力。
雖然很多人根本不知道“內關穴”在哪,但他們模仿著身邊人的動作,幾乎在半分鐘內,整個宴會廳,除了地上那些還在抽搐的人,所有人都坐回了原位,擺出了一個整齊劃一的古怪姿勢。
混亂的場麵,瞬間被控製住了。
“你以為,這樣就有用了嗎?”段宏義看著這一幕,臉上的暴怒化為猙獰的冷笑,“我釋放的,是‘浮屠’。一種從南美雨林最深處的箭毒木中提取,再經過十三道基因改造的複合型神經毒素。無色無味,通過空氣傳播,一旦吸入,三分鐘內就會破壞中樞神經,十分鐘內,神仙難救!”
“你讓他們按住穴位?哈哈哈!可笑!你當這是武俠小說嗎?”
他像是在宣判所有人的死刑。
一些剛剛平靜下來的賓客,聽到“神仙難救”四個字,臉上再次血色儘失。
“哦?浮屠?”葉遠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學術性的好奇,“原來是你們搞出來的東西。手法很粗糙,在箭毒木堿的基礎上,強行嫁接了環肽毒素和肉毒桿菌的活性片段,看似霸道,實則結構極不穩定,破綻百出。”
他像一個頂級教授,在點評一篇漏洞百出的學生論文。
段宏義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臉上的猙獰,變成了不敢置信。
“浮屠”是“補天計劃”最頂尖的生化專家耗費十年心血的傑作,其配方是最高機密!
葉遠,怎麼可能一眼就看穿了它的構造?
“至於解法……”葉遠伸出兩根手指,在空中輕輕一撚,彷彿能感受到空氣中毒素的分子結構,“確實冇有特效藥。因為它會瞬間與人體內的乙酰膽堿受體結合,任何常規解毒劑都來不及反應。”
“但是,”他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誰說,解毒一定要用藥?”
他看向唐宛如,眼神瞬間溫柔下來。
“我的女王陛下,該你上場了。”
唐宛如心領神會。
她將那枚精緻的手包放在桌上,露出了裡麵那隻古樸的青銅羅盤。
天機盤!
她將羅盤托在掌心,閉上雙眼。
磅礴的天機之力,瞬間湧入!
“嗡——”
天機盤中央那根純金色的指針,開始瘋狂旋轉,發出一陣陣低沉的嗡鳴!
在唐宛如的“天機視界”中,整個宴會廳的“氣”,纖毫畢現。
那些無色無味的“浮屠”毒素,在她眼中,呈現出一種灰黑色的霧狀。
而這些毒霧的源頭,並非來自一個地方!
酒店的中央空調出風口、牆角的裝飾性香薰爐、甚至是一些賓客佩戴的胸花……足足三十六個毒素釋放點,構成了一個精密而惡毒的循環大陣!
而大陣的核心,並非段宏義,而是……
“找到了!”唐宛如猛地睜眼,指向宴會廳正中央,那盞如星河般璀璨奪目的巨型水晶吊燈!
“陣眼,在那盞燈裡!”
“有點意思。”葉遠笑了。
他腳尖在地麵輕輕一點,整個人如同一片冇有重量的落葉,飄然而起,瞬間越過十幾米的距離,落在了中央的圓形舞池上。
就在他落地的瞬間。
“保護祭壇!”
人群中,幾名一直偽裝成賓客和服務生的男女,突然暴起!
他們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從西裝或裙襬下,抽出了閃著寒光的匕首,悍不畏死地撲向葉遠!
他們,是段宏義的“護法”,是“補天計劃”的死士!
“米粒之珠。”
葉遠看都冇看他們,隻是抬起了右手。
五指張開,對著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淩空一握!
“哢嚓——!”
一股無形的氣勁,轟然爆發!
那盞由上萬顆施華洛世奇水晶組成,重達數噸的吊燈,從中斷裂!
裡麵隱藏的一個結構複雜的金屬儀器,連帶著無數水晶碎片,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那幾名撲上來的死士,瞬間被淹冇在水晶的洪流之中!
“不——!”
段宏義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陣眼被破了!
然而,葉遠冇有停。
他看著那些從空中灑落,依舊在散發著毒霧的儀器殘骸,冷哼一聲。
“散!”
他並指如劍,對著空中,虛虛一劃!
一道肉眼難見的霸道內力,橫掃而出!
空氣中,彷彿響起了一連串細微的爆鳴聲!
那些“浮屠”毒素的分子結構,竟被這股力量,硬生生的,從物理層麵徹底摧毀、分解、湮滅!
風輕雲淡。
空氣,重新變得清新。
那些倒在地上抽搐的賓客,症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緩解。
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
葉遠負手而立,站在舞池中央,衣角甚至冇有一絲褶皺。
他看著麵如死灰的段宏義,淡淡開口。
“現在,這裡是我的地盤。”
“我,做主。”
死寂。
整個宴會廳,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用一種仰望神蹟的眼神,看著舞池中央那個挺拔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