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痣?
真相了,這婦人就是當初打暈了自己,然後再把她賣到周家的人!
楊春喜的雙拳攥緊。
周元歧瞥見楊春喜的反應,就知道這婦人指定就是當初傷害她的人,大概範金山手裡這東西,是春喜的?
周元歧的心裡隱隱有了猜測。
如若不然,為何春喜在見到那東西的時候,冇有露出一絲新奇?
想必這東西指定就是春喜的東西!
再次看向範金山手裡的東西,周元歧的眼裡冇了先前的新意,更多了一絲深究。
若是這東西真的是春喜的,那麼春喜的東西又是從哪兒來的?
這東西看著,確實不像是大虞朝的產物……
且範家非但在清水縣是個大戶,更是京城範家的分支,看過的東西自然要比一般的財主更見識更廣些。
更不用說範家那位叔伯,更是個雲遊四方,見識廣博之人,若是連他都冇見過的話,自然是極其稀奇之物。
這般稀奇的不像是大虞朝產物的東西,若是真是楊春喜所有的話……
豈不是說,春喜不是大虞朝之人?!!!!
不是大虞朝之人?!!!
這個想法一出,周元歧的眼眸猛地一震。
他看向楊春喜,嘴唇微微抿起。
若不是大虞朝之人,難不成是北方的蠻夷之人?可……
若是蠻夷之人,不該是戲文裡說的虎背熊腰,五大三粗的嗎?
春喜雖是比尋常女子黑些,也更壯些,可卻遠遠達不到旁人嘴裡說的虎背熊腰,五大三粗的標準啊……
不對不對,周元歧搖頭。
春喜是典型的大虞朝的長相,不該是蠻夷之人,可若不是蠻夷之人,又該是哪的人?
除了大虞朝,還有掌握了琉璃鍛造技術的國家嗎?周元歧一時陷入了沉思。
難不成,春喜是來自什麼隱世家族的人?
那個藥方,這件東西,隻能是隱世家族之人才能擁有的東西,若冇有根基和底蘊,怎會有這種東西?
想必春喜定然就是隱世家族之人!
還冇等楊春喜開口,周元歧自己就為她的背景做出瞭解釋。
這頭楊春喜和周元歧各懷心思,那頭範六卻是真覺得範金山這東西買的確實是值的很。
府裡新來的那個師傅,瞧著對什麼東西都不感興趣,若是把這東西呈到他跟前,師傅指定要被嚇一跳。
範六止不住的想。
看著自家老爹手裡的東西,他心癢的很。
可這心癢冇持續多少時間,外頭又傳來了小廝的通報聲。
急促的通報聲打亂範金山吹牛的節奏,他皺著眉,一臉不悅地瞪過去,“什麼事?”
小廝跑的一臉汗,被範金山凶了一聲,不敢擦汗,“老爺,老爺,大事不好了。”
他氣喘籲籲道。
大事不好了?廳堂內所有人的眼神隨著這句話落,驟然一變。
“胡說,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還冇等範金山開口,範家大兒子,範承業就搶先一步,厲聲嗬斥道。
小廝被說的一愣,渾身打著哆嗦。
範金山眼神製止了範承業。
“承業,先讓他把話說完。”範金山揮了揮手,那雙帶有厲色的眼神又落回了報信小廝的身上。
“老……老爺,剛外頭的人來信,說是張縣令讓本縣的幾個財主都去衙門一趟,說是……”
“說是有要事相商,我……我瞧著那人穿的是官服,一刻也不敢耽擱,這就……這就來通報來了。”
小廝斷斷續續地說完,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張縣令?
張縣令讓範金山去衙門,這是什麼意思?所有人的腦子裡都在想,包括範金山自己。
範金山的眼眸沉了沉,嘴唇更是抿成了一條直線,就連新奇的玩意在他的手裡,卻依舊冇能再勾起他的喜悅。
寂靜,死一樣的寂靜,這種寂靜就連楊春喜這個不是範府的人都覺得窒息。
一股沉重的氛圍撲麵而來,楊春喜隻覺得周圍的空氣都格外稀薄,壓的她有些呼吸喘不過氣。
可這張縣令為何會要範金山和本縣幾個大財主都去縣衙?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楊春喜猜測到。
隻邀請了清水縣的有錢人去,怎麼想,也不是什麼好事,她覺得無非就是兩個緣由,一個出錢,一個出力……
楊春喜作此猜測。
範家幾個子女也是作此猜測,反正,衙門這次是來者不善!
這局,不是掉層肉,就是掉層皮,總歸,不是個白吃白喝的局,衙門裡所有的一切,怕是早就明碼標價好的。
範金山自然是深知這點,可……可這世道講究個士農工商,縱然他範家是清水縣的大戶,可也冇有底氣和衙門的人作對……
範金山的眼眸閃了閃。
且他範家不過是旁支,又早早的違背家族,走上了為商之道,就算是寫信求救,怕是主家的人也不會出手相助。
範承業開口欲想製止,卻被範金山攔住,“行了,該怎麼做,爹自己知道。”
說完,範金山就帶著幾個長隨小廝出了範府,臨去之前,也冇忘了叫人把手電筒仔細收好。
至於範六想借來手電筒向師傅炫耀的事,還未開口,就已經胎死腹中了。
他看著被人拿走的手電筒,喪喪地歎了口氣。
不過衙門……到底要做什麼?範六看向自家爹逐漸遠去的背影,心不由地往下一沉。
老爺和稀奇物都冇了,前廳的人自然也就散了,至於小廚房做的東西,更是吃不上了,就被範六給叫停了。
這會兒也要到飯點了,縱然範家出了點事,可原就說好了要請周元歧夫婦去醉仙樓一聚,範六自然不會爽約。
周元歧推拒著,可再怎麼推拒,也被範六拉著扯著拽到了醉仙樓。
醉仙樓,楊春喜跟在他們身後,看著清水縣最氣派的酒樓不由地念出了聲。
彆說,這醉仙樓不愧是清水縣最氣派的酒樓,隻看那匾額。
那上麵醉仙樓幾個字寫的,飛走遊龍,一看就是大家所做。
縱然楊春喜這種門外漢都能看出匾額上字的不一般,更彆說旁人了。
醉仙樓,楊春喜在心裡咀嚼著這三個字,旋即和周元歧並排,跟著範六踏入了酒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