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水縣的傳聞中,盧知縣的叔伯,遠在千裡之外的盧公公此時正在貴妃身側為她捏肩揉腿。
“貴妃,不是咱家說,你這身子骨啊,渾然天成,簡直就是人家哪得幾回聞聞的尤物啊,甭說是皇上了,就是咱們這些子美冇根的東西瞧見了,都快長出根來了啊。”
盧公公衝著楊貴妃諂媚奉承,楊貴妃笑罵了一聲,佯裝惱怒地抬起手裡的團扇輕點了點他的頭,“你啊,瞧你這張嘴,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我看你要去亂葬崗當差,怕是死人都要被你給說活了。”
盧公公順從地接了她這一下,一張老臉笑作了一團,“瞧我這張嘴啊,淨惹得娘娘不高興了,該打,該打,都是奴才的錯,奴才這就自己掌臉給娘娘賠罪。”
他抬起手,一下一下的掌自己的臉,瞧著架勢倒大,可落在臉上卻是輕飄飄的一下,連個響聲都冇聽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這是假把式,雷聲大雨點小的哄人的招式,偏宮裡的這位楊貴妃還就吃這套。
宮裡的一些小太監看盧公公這副不要臉邀寵的模樣,酸的眼睛直髮澀。
這個老貨!不就是仗著自己的資曆比他們老些,在宮裡呆的時間長些嗎?竟然還禁止他們近身伺候貴妃,簡直就是欺人太甚!
難不成這貴妃的宮裡就他一個人說話算話?簡直就不把他們這些內務府分來的太監放在眼裡。
看著盧公公那副死皮賴臉的模樣,一旁當值的小太監看在眼裡,酸在心裡,他們看見貴妃從鎏金紋樣的盤子裡抓出幾顆金瓜子遞到盧公公的手裡,原本就有些酸澀的眼睛此刻嫉妒的發紅。
盧公公臉上那副小人得誌的輕狂樣落在他們眼裡,就像是乾柴遇到了烈火,炸的一下就蹦起了火星子。
“報~”一道高昂且急促的報瞬間讓盧公公上揚的嘴角暫停,楊貴妃掀開眼簾,緩緩地從美人榻上起身,盧公公拿起搭在架子上的大氅披在她身上,冷冷的看向了門口莽撞的太監。
“站住!”他板起臉,一聲嚴厲的嗬斥聲讓說報的小太監生生停住了腳步,他愣了愣,在瞥見盧公公臉上那副生了寒霜的神色後,一道刺骨的寒意從他的脊梁骨朝著心臟蔓延,他的心臟停了一瞬,刹那間顫栗不止。
後知後覺的危機感襲上他的心頭,報到的小太監哆嗦個不停,低著頭握住手裡的東西不敢吭聲。
“你是第一天在這宮裡當差?還不知道宮裡的規矩?你個冇眼力見的貨色,不知道咱娘娘有偏頭疼的症狀,最受不得驚嚇嗎?你是不想活了,還是怎麼?竟敢在菡萏宮裡大喊大叫,是誰給你的這個膽子?還不跪下!快快向貴妃請罪!”
盧公公話落前加重了語氣,他言語間的怒氣瞬間把報到的小太監的腿肚子壓軟,呲的一下他跪倒在地,顫顫巍巍地朝著貴妃磕了幾個響頭。
“貴……貴妃娘娘,奴才……奴才真不是故意的,奴才……奴才也是報信心切啊,您……您就看在奴纔是頭一回的份上,就饒了奴才這一回吧,奴才,奴才保證,保證下回再也不敢犯了。”
報到的小太監眼淚一把鼻涕一把,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