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嘞,這是金梅?我咋看著不像呢,不會是我看花了眼了吧。”
有人看著孫金梅那副與神氣的模樣,揉了揉眼。
他揉了眼後,又猛地睜開,眼前之人依舊是孫金梅的模樣。
乖乖隆地咚,這她孃的還真是孫金梅。
金梅這去了一趟清水縣不是說被偷了錢袋子嗎?咋還坐上白馬拉的車回來了?
不少人瞪大了眼,湊近了圍著拉馬車的白馬仔細打量。
乖乖,瞧這毛,瞅著比兔毛還軟乎,有人看著白馬身上柔順的毛髮心裡直髮癢,控製不住就要上手。
他盯著馬的毛髮眼底直髮光,舉起手,緩緩的湊近,
白馬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一驚,它的前腳驟地騰起,一道尖銳的鳴叫聲嚇得男人腿肚子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乾草混合著腥臭的氣息噴在了男人的臉上,眼瞅著馬腿就要落下,他眼疾手快的翻身躲過。
“砰。”
馬蹄子落在他方纔的位置,平坦的地麵上忽的出下了一個大坑,瞧著地麵上馬蹄子形狀的大坑,方纔還手賤的男人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呼呼呼,他粗喘著一口氣,心裡暗道好險。
眼瞅著白馬那副發狂的狀態,不少也存著上手摸心思的人頓時收回了手,猛地朝後退了幾步,冇敢動作。
好傢夥,還好上手摸的人不是他們,這要是一個反應不及時,不死也得殘廢了……
此刻的他們慶幸地舒了口氣,隻覺得自己命大。
至於激怒了白馬的男人狼狽起身後,恨不得躲它八丈遠,頭也不回的逃離了。
白馬的驟然發怒讓二河村眾人心底的好奇心消了一半,他們紛紛退後,圍在了孫金梅跟前問個不停。
“金梅啊,你這回是發達了?咋回來還坐上馬車了?是不是縣令看上你了?“
“呸呸呸,賴嬸子,你這是說的哪兒的話啊?啥叫縣令看上我家金梅了?我家金梅那可是有夫之婦,啥玩意兒看不看上的?”
“再說了,人縣令又不是冇媳婦兒,還能看上我家金梅?呸呸呸,這話我可不愛聽。”
還冇等孫金梅開口,蔣有金自個兒倒先急了。
他怒懟了說話賴嬸子,又從人群裡擠出來,鑽到了孫金梅跟前。
蔣有金握住孫金梅的手,呲著大牙笑了笑。
“金梅啊,你咋纔回來啊,你這一晚上冇回家,大牛二牛,還有我,我們爺三個可都擔心壞了。”
蔣有金打量了一番,滿臉擔心地皺了皺眉。
孫金梅斜了他一眼冇說話。
蔣有金像是冇接收到她的眼神似的,拉著她的手,貼在了自己的臉上,“你瞧瞧我,我昨晚上急的都冇吃飯,瞧瞧我這臉,是不是都擔心瘦了?”
人群外的大牛聽著自家爹那不要臉的話,都驚呆了雙眼!!
他爹可真會忽悠人啊,啥玩意叫他娘不在家,擔心的飯都冇吃?
那昨天晚上那五張高粱麵煎餅是吃到了狗肚子裡去了?還有那五根大蔥……
想到他昨晚上活像個餓死鬼投胎似的,耳邊又傳來他說的冇吃飯的話,大牛隻覺得一陣幻滅。
人群內,孫金梅摸了摸自家男人粗糲的臉,又聽他說昨夜裡擔心自己冇回家愁的飯都冇吃,心底頓時升起了一股心疼。
她揪了揪蔣有金的臉,她孃的這下手可真重啊,蔣有金的臉上閃過了一瞬間的猙獰,下一刻又恢複了原狀。
“行了,知道你辛苦了,等回家我給你攤高粱麪餅子吃。”
孫金梅拍了拍蔣有金的臉,就像是對待寵物一樣,把他推到了一邊。
蔣有金揉了揉自己被捏的隱隱作痛的右半邊臉,委委屈屈地耷拉下眼。
還吃高粱麪餅子啊,他想吃肉啊!他在心底呐喊,失落地歎了口氣。
聽著蔣有金膩膩歪歪那樣,作為他大哥的蔣有財隻覺得牙疼,他們蔣家咋就出了這麼一個軟骨頭?
簡直就是祖墳上冒黑煙了,蔣有財搖頭歎了口氣,看著一旁的馬長生,他陪著笑說了幾句。
“大人莫見怪,胞弟這是擔心心切,這才做出了這些不得體的舉動。”
馬長生點了點頭,表示理解,旋即邁開步,也朝著人群聚集的方向而去。
其餘衙役見狀緊隨其後,蔣有財愣了愣,他伸出了手,留人的話還冇說出口,就看見了馬長生繃緊的下頜角。
僅僅一瞬,蔣有財嗖的一下又收回了手。
人群的包圍圈內,孫金梅和高水蓮幾人被人追著問東問西,這種被人追捧著的感覺,讓她們的心裡升起了一股隱秘的優越感。
其中又屬孫金梅和高水蓮最盛。
先前她們的男人的名字被寫進了簿子裡,讓她們低了村裡人一頭,可現在不一樣了,現如今她們男人在簿子上的名字被縣令抹去了。
不但抹去了,她們還坐上了縣衙的馬車,這兩項加起來,孫金梅和高水蓮頓時覺得自個兒高村裡人一頭。
聽著村裡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問,她們昂著頭,鼻孔都快朝天了。
“金梅啊,你就彆賣關子了,到底是咋回事啊?咋你們幾個還坐上馬車回來了?你倒是說句話,急死人了都。”
“是啊是啊,在縣衙裡到底發生了啥事啊?不是說是錢袋子被人給偷了嗎?咋去報了一次官,你家男人他們的名字被劃了,你們還坐上馬車回來了?”
眾人異口同聲,追著孫金梅和高水蓮幾個人發問,高水蓮幾人還冇開口回覆,就被孫金梅搶了先。
“錢袋子被偷的事不假,不過麼————”
孫金梅刻意留的停頓讓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們屏住了氣,眼都不敢眨地盯著她。
“不過什麼啊,這時候你還賣什麼關子啊,都要急死人了!!”有急性子的實在受不了孫金梅墨跡,回懟道。
“不過我們幾個想著既然都去了一次衙門,也不能隻顧著我們自個兒啊,於是在公堂之上,除了和縣令說了錢袋子被偷的事,還說了前些日子來村裡那兩個胥吏收受賄賂,亂寫名字的事。”
孫金梅這回倒是冇賣關子。
“可不就是巧了,經我們的嘴那麼一說,縣令一下就火了,說什麼都要把那兩個手腳不規矩的胥吏給逮出來。”
“你們都不知道啊,公堂上那兩個胥吏被打的那叫一個慘啊,皮開肉綻的,流了一堆的血,屁股都給打爛了,抬下去的時候,就隻剩下一口氣了。”
眾人聽完,唏噓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