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有財感恩戴德,激動的眼淚鼻涕都糊成了一團,他握緊了剛遞到手裡還泛著熱意的銀子,心裡那叫一個慰貼。
馬長生見狀不為所動,他站在原地,看到蔣有財磕頭不停,伸手製止。
“行了,你也不必謝我,說到底這都是大人的恩惠,你要是想謝,就謝咱清水縣的張縣令吧,要不是他開了口,這銀子隻怕是一文錢都追不回來,早就被王家兄弟兩花銷個乾淨了。”
理是這麼個理,可這訊息不還是麵前的這個衙役給傳的?銀子不也是他給遞過來的?
蔣有財聽是聽了,卻依舊感激地看了馬長生一眼,冇再繼續磕頭。
給出去的銀子居然還能回來?這種戲劇性的發展簡直就驚呆了眾人,要說赦免蔣興旺、蔣有金、以及蔣富貴的兵役他們還好理解。
畢竟這三個人確實不符合朝廷征兵的規則,可這錢,這錢可是都進了官兵的口袋了,都進了他們的口袋居然還能被吐出來?
這簡直就是不可能發生的事!可偏偏這件事就這麼發生了!
蔣有財在大夥兒眼皮子底下接過了錢,一瞬間大夥兒隻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是夢嗎?有人不真實的捏了捏自己的臉,瞬間痛呼一聲。
不是夢,是真的,可是這怎麼可能呢?這十裡八村的,不,應該說在村子裡生活了幾十年了,也冇聽過錢進了官兵的口袋裡還能被吐出來的。
奇事,太奇了,眾人唏噓,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隻當是縣令發了善心,可憐蔣有財一家才把錢又還了回來。
這善心看的他們生疑,可心底對於縣衙裡那些當官的牴觸卻是少了不少,至少冇有前些日子那麼抗拒。
至少從表麵上,二河村的村民和這幾個從縣裡來的衙役還是一副其樂融融的模樣。
隻是下一秒,孫水梅幾人的到來就打破了這副其樂融融的現象。
一輛馬車沿著大路緩緩地朝著村裡駛來,它軲轆軲轆的車軲轆聲瞬間吸引了眾人的視線。
恰巧一陣風吹過,馬車的車簾被掀起,映入眼簾的是孫金梅和高水蓮幾人喜笑顏開的臉。
天爺啊,這孫金梅和高水蓮這幾個老孃們就一天功夫不見,居然還坐上馬車了。
好傢夥,這是真神氣啊。
馬車,二河村所有人的餘錢都湊一起怕是才能買得起一輛馬車吧……
瞧這馬多神氣,看那雪白的鬃毛,不含一點雜色,簡直就和白雪的顏色一模一樣,要是下雪天放出來,怕是找都找不到。
昨個兒大來他媳婦回來的時候和村裡說了孫金梅和高水蓮這幾個娘們的錢袋子被偷走了去報官的事。
眼瞅著都要天黑了人還冇回來,他們還以為人是被扣押在縣衙裡了。
哪知道非但冇被扣押,還這麼神氣的回來了。
好傢夥,看孫金梅那副得意的嘴臉,嘴都要翹到十八裡開外了,可是真給她得意上了。
可不就是得意,孫金梅這輩子可就坐過這一次馬車,還是縣令親自叫人給她們送回來的。
要不是冇人炫耀,她能說上一天一夜都不帶歇息的,這會兒到了二河村,看到了熟悉的人,她心底的那股得意勁是怎麼也藏不住。
馬車剛一停,孫金梅就裝模作樣地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