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幾十裡開外的清水縣縣令張懷義也是急得頭上長包,臉上生瘡。
花田縣的難民已經堵在清水縣好些天了,這些天這些難民就像是長在清水縣的城門口似的,一步都不肯挪。
光城門口的死屍都有好幾丈高,光是站在城牆上都能聞到一股臭味,就連雪天都無法掩蓋住這種味道,直叫張懷義愁得不行。
原本張懷義還茂盛的頭髮也在看著外頭的死屍越堆越高的時候,掉了一半,頭頂那塊掉的最多,風一吹,都發涼。
“哎!”張懷義捋了捋自己頭上所剩不多的頭髮,低聲歎了口氣。
“這可什麼時候纔是個頭!”
老天爺今年是真的不給人活路啊,活生生的人,一茬接著一茬的死,簡直就是人間煉獄,怕是十八層地獄都擠滿了人!
哎,張懷義歎息,驟地,在看到城牆下出突然傳出的動靜後,他的雙眼睜大,渾身的血液也在一瞬間沸騰。
這群難民竟然想用死人的身體堆出來一條雲梯,然後爬上城牆,進入清水縣?!!
張懷義瞬間警鈴大作,忙不迭叫醒守城士兵,“彆睡了,快彆睡了,底下的人都要順著城牆爬上來了。”
什麼?
難民要順著城牆爬上來了?這在開什麼玩笑,難民不是在城牆下好好的待著嗎?還順著牆爬上來了?哪裡來的雲梯?難不成他們成了壁虎精,都能光手光腳的順著城牆爬上來了?
這簡直就是危言聳聽!
張懷義簡直氣得夠嗆,這群人簡直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這才幾天啊,連他這個清水縣縣令的話都不聽了?
咋的?這是想翻天啊?還是不滿意他這個清水縣縣令,想自己翻身當這個清水縣縣令?
張懷義氣的冒火,就近揪住守城士兵的領子,對著他的臉就是一巴掌上去。
“啪。”一道清脆的聲音瞬間打散了士兵們眼底的不屑,也把他們拉回了現實。
順著這道清脆聲望去,是張縣令暴怒到漲紅的臉,守城士兵們心如擂鼓,完蛋了,這是他們內心的第一想法。
縱然如今清水縣被難民圍住,但這張懷義到底還是清水縣的縣令,大小也是個官啊,這當官的發威了,可不就讓這些守城的士兵嚇得成了篩子,心裡抖得不行。
“一天天的這麼懈怠,你們置清水縣的父老鄉親於何地,置我這個縣令於何地?難道朝廷給你們發糧食發錢,就是讓你們站在城牆上發呆,仰望天空的嗎?”
“火都要燒到眉毛上麵了,還不知道疼,睜大了你們的狗眼看看,那群花田縣的難民正在把那些死人的屍體堆起來,要爬上我們清水縣!!”
張懷義的氣憤讓守城士兵們一下回了神,他們急慌慌地衝向城牆下看,果不其然,正如張縣令說的那樣,那群難民正在貼著城牆根的地方用死人屍體堆雲梯!
危!!!
士兵們焦急地尋找合適的兵器,想要打亂難民們持續堆人梯的節奏,可一時還真的找不到什麼趁手的。
手裡的長劍尖銳倒是尖銳,可不管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