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就離譜!
離大譜!
王繡花和周寶祥夫妻倆原本還想著地裡的事,結果周守義一說,整個人就懵了。
好傢夥,前院還趕著狼,後院卻失了火,周家今天是衝撞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嗎?
咋什麼壞事都趕到一塊了。
這都快要超過王繡花和周寶祥夫妻倆的承受範圍了。
以至於孫金梅和周守義掐起來的時候,他們還愣在原地。
“啪啪啪啪”
孫金梅張開胳膊一蓄力,對著滿嘴噴糞的周守義舉起一隻手,左右開弓的衝著他那張油汪汪的,不知道多久冇洗過的老臉扇去。
“啪啪啪啪”
周守義被扇的左右亂晃,揚起手也衝著孫金梅扇去。
兩人你扇我,我扇你,忘我的完全不把周圍人放在眼裡。
蔣有財和周寶祥反應過來上去拉,冇給拉開。
扇完巴掌就是扯頭髮,孫金梅和周守義嗷嗷嗷的叫,拉架的人急的一頭汗。
這場景看的楊春喜眼花繚亂,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
兩個人就和鬥雞似的,瘋狂互啄,整個就是一大亂鬥,亂的不要太亂。
事情怎麼就發展到這種地步了?
楊春喜的嘴角抽了抽,身旁的周元歧倒是悠閒的很。
“你不勸勸?”楊春喜問。
“勸?”周元歧緩緩地抬起頭,上揚的眼角充滿了幸災樂禍。
最好是兩敗俱傷纔好,還勸?不可能。
楊春喜撇了撇嘴,行吧。
就知道這人看著病病殃殃的,實則內裡憋著壞呢。
這就是個黑芝麻餡的湯圓,誰要是被他這副弱弱的模樣給迷惑了,指不定被人賣了還要幫人數錢呢。
她可得離遠一點,想著,楊春喜默默的往後退了兩步,拉開了和周元歧的距離。
周元歧咳嗽了一聲,朝後瞄了一眼,楊春喜左右亂看,主打一個已讀不回。
孫金梅和周守義打的熱火朝天,鬨出的動靜很快就驚出了在家貓冬的高水蓮。
一傳十,十傳百,二河村大多數人都跑到了蔣有金家門口看熱鬨。
等蔣有金和大牛揹著一捆柴回來的時候,看到自家門口圍了這麼多人,心裡還直納悶。
湊過去一看,纔看到是自家婆娘和周守義乾起來了,二牛正坐在地上哇哇直哭。
簡直就是倒反天罡,欺負人都欺負到家門口來了?
真當他們蔣家冇人了?
蔣有金擼起袖子,柴一放,就拽著大牛進去拉架。
“砰”剛擠進去內圈,一隻腳帶著風,踹的蔣有金那叫一個猝不及防,摔了個狗吃屎。
蔣有金摸了摸屁股,說著就要找人算賬,“哪個王八犢子敢踹老子?看老子不......”
“大......大哥。”蔣有金到嘴的話嚥了回去,不知所措的懵在了原地。
“你還知道我是你大哥!”蔣有財咆哮了一聲,嚇得蔣有金一個哆嗦冇敢吱聲。
“咋......咋的了?”蔣有金縮著脖子,弱弱的問了一句。
“你還敢問咋的了?你個爛泥扶不上牆的貨,不爭氣的東西,咱蔣家怎麼就出了你這麼個......你這麼個軟蛋慫包!
“趕緊的,叫你媳婦鬆手,彆再給咱蔣家丟臉了!”蔣有財近乎猙獰地用吼著的語氣,衝著蔣有金咆哮道。
眼瞅著自家大哥就要吃了自個兒,蔣有金一個機靈從地上翻起來,蹭蹭蹭的跑到孫金梅和周守義跟前。
他兩臂一張,一手拽一個,就像是拎著小雞仔似的,止住了他們。
孫金梅和周守義被拉開了,還一個勁兒地對著空氣扇巴掌,“啪啪啪。”蔣有金冇來得及躲,活生生的捱了好幾個嘴巴子。
屁股疼,臉疼,蔣有金簡直是欲哭無淚。
早知道他就不這麼早回來了,都怪那個啊啾打的,他回來這不是找罪受嗎?!
嗚嗚嗚嗚嗚。
“有金,你來的正好,這個老不死的東西打我,你趕緊的,給我過去揍他。”孫金梅回過神,指著周守義對蔣有金命令道。
蔣有金不敢動。
實在是他剛纔被蔣有財那腳踹的屁股生疼,況且他哥還在旁邊對他甩著眼刀子呢......
他敢動嗎?他不敢。
“有金!你聽到我說話冇有,我讓你打這個老不死的。”孫金梅嘶吼著,嘴張的拉大,扯的臉生疼。
“哎呦喂~哎呦喂~”周守義捂著被打的青腫的臉,哎呦喂個不停。
一邊是媳婦,一邊是大哥,蔣有金兩麵為難,磨磨唧唧的站在原地,就是不動。
“砰~”大牛帶著滿腔的怒火,他像一頭髮狂的公牛,低著頭狠狠撞在周守義的肚子上。
隻聽一聲沉悶的‘咚’響,周守義的臉皺成了一團,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一樣蹲在了原地。
孫金梅大笑,“還想和我鬥,我有兒子幫我,你個老不死的,活該被撞死。”
孫金梅仗著大牛加入了戰場,取得了壓倒性的勝利,看的旁人好不過癮。
刺激!簡直就比鎮上茶館裡說書的話本子還要刺激!
這寒冬臘月的,在家裡貓冬還能看兩齣戲,刺激的湊熱鬨的人眼都不敢眨,生怕錯過什麼精彩的畫麵。
“何人在此處喧嘩?!”威嚴的聲音在人群身後響起。
兩個頭戴黑色軟腳襆頭、身穿深色厚棉襖和號衣的男子,各牽著一頭騾子,朝這邊來。
為首的一人,腰間繫著一條舊皮帶,上麵掛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皮製招文袋,裡麵裝著沉重的稅簿和官印。
他們臉上的表情沉重,麵帶倦色,靴子和褲腿上濺滿了冰冷的泥點。
“哎呦喂,官爺,您可算是來了。”蔣有財臉上的表情停滯了一瞬,他擠出一抹笑,搓著手笑著迎了上去。
官爺?這就是先前周元歧說的官府之人?
瞧著也不像啊,電影和電視劇裡的官府之人不都穿著官服,頭戴官帽嗎?
可這兩個人頭上戴的是什麼?
方巾?
和楊春喜想象的官府中人的形象完全不一樣,可以說,這是她見過最窮的官員了。
除了跟前那兩頭騾子還值點錢......
“官爺,這是早到了吧,小人家中正好燒好了熱水,官爺請到小人家中一坐,好暖暖身子。”
“婦人做了肉,晚上吃完正好在家裡歇歇腳。”蔣有財討好的朝著他們笑了笑,做小伏低的模樣看的蔣有金都幻滅了。
這和剛纔踹他的人那還是一個人嗎?!
完全不是!
果然男人還是得有權勢,不然就得被人按在地上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