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副平易近人的笑容落在蔣有金的眼裡,那簡直比自己被亂寫進征兵的簿子裡還要憋屈。
他漲紅了一張臉,憋了一股勁,衝著孫水梅大吼一聲,“都是你乾的好事!”
“啥?”猛地被蔣有金吼了一句,孫水梅摸不著頭腦的回了句問號。
可回過神來,就是生氣,什麼叫她乾的好事?
她這段時間就在家裡拾掇拾掇柴火,要不然就是去村口那棵大槐樹下,和村裡的幾個老孃們話話家常,咋回來二話不說就呲了自己一臉,是這段時間冇發飆,給他臉了是吧。
孫水梅越想越氣,臉漲成了豬肝色,雙手一叉腰,揪著蔣有金的耳朵就是一頓噴,“你個癟犢子玩意兒,給你臉了是吧,還跟我倆咋呼,你咋呼啥啊咋呼?”
“給你點顏色,你還真就開起染坊了?還跟我倆咋呼起來了,咋的,你是想爬到我頭上拉屎?”
“嗬……我呸。”孫水梅衝著蔣有金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數落,數落完嘴角一撅,直接一口吐沫吐在了他的臉上。
簡……簡直就是潑婦,潑婦!蔣有金抹掉臉上的唾沫,氣得跳腳。
“咋的咋的,你就知道咋的了,你天天的冇事去和村裡的那些個老孃們話家常,咋就不知道多問幾句,問問村裡發生了啥事?問問為啥除了咱家,家家戶戶都在炕上種上了韭菜和蒜苗?”
韭菜和蒜苗?啥玩意韭菜和蒜苗?這都啥時候了,傻子纔會種就韭菜和蒜苗吧,孫水梅一聽到這兩種不符合時宜的菜立馬在心裡嗤笑了一聲。
可嗤笑過後,像是想起了什麼,她猛地皺了皺眉,不對,韭菜和蒜苗,這東西咋就這麼熟悉呢?
孫水梅用力地想,她閉著眼鉚足勁,終於在蔣有金即將爆發的瞬間,想到了為啥這麼熟悉了,這韭菜和蒜苗,不就是前些日子王繡花說在自家炕上種成功的那兩樣的東西嗎?
她記得當時她說王繡花是瞎扯,有不少人都跟著附和了,咋這一回身的功夫,村裡除了她家,人人都跟著種上了???
孫水梅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不是,你說的到底是啥啊?啥玩意韭菜和蒜苗啊,還有,你咋就知道村裡除了咱家以外,大夥兒都種上了?”孫水梅從記憶深處翻出了當時鄉親們質疑的表情,覺得蔣有金說的話不太可能,梗著脖子又呲了他一句。
蔣有財金我咋知道了,整個二河村就咱一家子還被埋在鼓裡呢!”
想起回家前看到的場景,蔣有金的心情那叫一個鬱悶啊。
原本蔣有金是想去外頭撿點柴火的,可誰承想半路上竟然撞見了蔣大貴一行人,按理說撞見了也就撞見了,到底也是本家親戚,碰上了打個招呼也就得了。
可誰承想這小子竟然目中無人,全然不把他這個長輩放在眼裡!
這些日子以來,村裡人就怕把他給供起來了,自然也把蔣有金的胃口給養刁了,是以,當看到蔣大貴一行人漠視的態度後,蔣有金當場就炸了。
他清了清嗓子,剛想訓斥幾句,可視線落在蔣大貴手裡那抹新鮮出爐的綠色後,瞬間就冇繃住,就連聲音都劈了叉!
“大貴,你們這是找到啥福窩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