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休整過後,三人又上了路,在路過來時看到的難民時,王繡花停住了腳。
周寶祥原本還在前頭走,可走著走著,旁邊突然就冇了人,他停住腳,往後一看,哪知道王繡花自個兒站在原地不動了,“走啊?”他催促著,不解道。
王繡花依舊是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像是冇聽到似的,兩隻眼睛緊緊地盯著先前看到的那對難民母子,她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驟地往前走了一步。
見狀周寶祥的心都漏掉了一拍,他緊張的抓緊了扁擔,著急忙慌地製止,可還冇等他製止,王繡花自個兒就停住了腳,簡直就是虛驚一場,周寶祥充血的腦子瞬間平靜,一臉放鬆地舒了口氣。
還好不是自己想的那樣,他心裡暗道,抓著扁擔快步走到王繡花跟前,“繡花啊,你這是要做什麼啊?”周寶祥壓低了聲音說。
王繡花偏頭,望著那對難民母子的方向微歎了口氣,“寶祥啊,你看這孩子像不像元歧小時候?”
“你看看他的小嘴,肉嘟嘟的,多像元歧小時候啊,我看著他,就讓我想到了元歧剛出生那會兒,同樣是小小的,弱弱的,可就是這樣小小的,弱弱的,最後也全乎的在咱們跟前長大了。”
王繡花的描述勾起了周寶祥埋藏在腦海裡的回憶,他順著她的描述看向了那位衣衫襤褸的母親的懷裡,那個睡著了但淚痕依舊的娃娃身上,心裡感歎不已。
這娃娃確實有些像元歧小時候,一時間周寶祥的眼裡閃過了些許動容。
隻是這動容落在了楊春喜的眼裡,簡直就如同驚天霹靂般炸的她外焦裡嫩,她的腦子裡拉響了警報,托著糧食一個箭步上前,擋在了他們的跟前。
“叔,嬸子,你們這是想乾啥啊?”楊春喜急的直喘粗氣。
“春喜啊,你來的正好,我想著咱剛買回來的糧食不少,你看……能不能……能不能從這些糧食裡分出來點給這對母子,你看這孩子都瘦成皮包骨了,他娘也瘦的不成人形了,咱要是不管管,人不就得完了?”
王繡花遲遲不肯再往前一步,是因為糾結不知道給多少糧食合適,這給少了吧,不夠人吃,可要是給的太多了,自家就不太夠了,是以,她糾結到現在見楊春喜來了,這纔開了口。
原本週寶祥還堅定的擋在王繡花的跟前,可被王繡花那麼一說,眼底的堅定開始動搖,是以,他在聽到這句話後,第一反應不是製止,而是沉默。
這種沉默落在楊春喜的眼裡,簡直就是一萬點的暴擊啊,不是,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發善心呢?
倒也不是發善心,可這發善心也要講究時辰不是?你要發善心前,能不能觀察一下週圍的環境,冇見著這片的難民正盯著他們手裡的糧食虎視眈眈嗎?
這種情況下,還想著送糧食?是覺得自己糧食太多了還是咋的?就這麼想不開非得給自己招仇恨啊,這心該有多大了,楊春喜簡直都無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