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師的事情先告一段落,按照範六的說法,估計範家請的那個師傅一時半會也不會回來。
按照時間來推算的話,周元歧這個年是一定能在家過的。
原本王繡花和周寶祥是想著讓周元歧在家過完年再去範家拜師學藝的。
可前些日子範家少爺來信了,說是人師傅已經到了範家,總不好讓學生晾著老師吧,這不是倒反天罡了嗎?
不過,元歧能在家過年這事算是落定了,倒是讓王繡花高興了好一陣子。
除此之外,最高興的就是村東邊轆轆井旁邊的那塊黑地,經過春喜的指點後,竟然真的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縱然這會兒天寒地凍的,地裡連根苗都冇長出來,可王繡花就是知道,這地正在一步一步的恢覆成冇被燒燬之前的樣子,連著周寶祥也被王繡花的信心感染,做什麼都有勁。
楊春喜之後也去看了幾次,並且用了她的金手指仔細的掃描了那塊黑地的土壤情況,確實如預估的那樣,土壤的活力正在一步一步的恢複。
隻是恢複的速度距離她預估的速度要低了不少,楊春喜皺了皺眉。
這也是無法避免的事,按照大夥兒說的那樣,今年是近幾年少有的寒冬,在這種極端的惡劣天氣情況下,這塊黑土地的土壤活力能恢複到這種程度,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
當然,除了恢複黑土地活力的事情外,楊春喜準備試試在家裡種些蔬菜糧食作物。
前些日子在城門口看到的那串看不見儘頭的隊伍,讓楊春喜的心裡隱隱地升起了一抹不安。
這種不安隨著時間越發強烈,近來,她還時常夢見臨走前看到人們穿著破布爛衫,骨瘦如柴的端著碗的模樣,更是加劇了楊春喜心裡的不安。
她總覺得那些難民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縱然大夥兒都說今年是難見的寒冬,可……可二河村這裡的氣溫和二十一世紀時的漠河也冇差啊。
按理說,百姓們應該會和往年一樣在寒冬前早早的備下了需要的糧食纔對,正常來說,難民的數量不會這麼多——
這麼多,隻怕是外頭出了點什麼事。
楊春喜又想起了先前王文王武兩兄弟到二河村征收兵役的事情,兩件事情聯想到一塊,她心裡的不妙的感覺越發加重了。
這麼想著,她就把心裡這股不詳的預感和周元歧說了,周元歧聽罷,眉頭微微一皺。
彆說春喜了,他也覺得怪,就連清水縣那幾個財主施善布粥的行為都透露著怪異。
這可是清水縣開天辟地頭一回的怪異,這些天不止春喜在想這個事,他自個兒也在心裡盤算著,怕是——
怕是外頭髮生了什麼大事……
周元歧的心裡泛起了一絲沉重,楊春喜見狀,心裡也跟著沉重,總歸,現在這個情況就不是個常規的情況。
想著那些難民臉上那抹對於食物的狂熱的渴望,楊春喜提出了想在家裡種些東西的想法。
“不知道怎麼的,自從這次從清水縣回來之後,我的心裡就隱隱的有些不安,我想在家裡種些韭菜和蒜苗。”
楊春喜提出了自己的想法,這兩種蔬菜是經過她仔細的考量之後決定的。
韭菜和蒜苗這兩種蔬菜作物是大虞朝有的,且這兩種作物在15-20天左右就能收穫一茬,一茬接著一茬的收,隻要不把根拔了,就能一直收穫。
雖然吃起來冇有那麼好吃,吃多了味還大,但這是楊春喜能想到的在短時間內生長最快的作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