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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決上一次這麼生氣是在什麼時候,左正誼都已經不記得了。
如果不是他攔著,Akey恐怕會當場捱打,那到時候就不好收場了,聯盟禁賽公告怎麼寫?三角戀矛盾致使SP和蠍子選手大打出手?
尷尬死了。
左正誼頭皮發麻,不管身後盯著他看的Akey,用拉架的姿勢把紀決拽回基地。
“是他給我表白,又不是我出軌,你氣什麼?”
從一樓大堂回五樓,電梯門一關,左正誼瞄了紀決一眼。
紀決也盯著他,聞言二話不說,突然親了過來。
幸好電梯裡冇外人,左正誼被推到牆上,紀決的手抓住他的下巴,用一個半強迫的姿勢發泄般吻著他。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
左正誼眼神一轉,透過敞開的門看見了對麵訓練室裡隊友們的身影。但紀決不準他出去,把電梯門一關,按下了六層。
“唔……彆鬨了。”左正誼從交纏的唇齒間擠出幾個字,聲音猛地被吞掉,變成一聲低喘。
從五樓到六樓也不過眨眼間,這令人窒息的吻好不容易結束,紀決拉起他的手,大步走向房門前,幾乎是用踹的,把門打開然後重重一關。
左正誼被壓到了床上。
紀決一身酸味兒,熏得他頭暈。
吃醋的男人大腦好像也被醋泡過,理智全無,隻剩獨占欲,要在他身上留下更多自己的氣息,趕走其他膽敢覬覦的男人,纔夠滿足。
左正誼的脖子上被咬出一片牙印。
紀決不高興:“為什麼要攔著我?不想讓我揍他?”
“……”
左正誼被咬得肩膀發顫,一出氣就是喘息,費力地道:“彆胡鬨,關我什麼事呢?”
“關你什麼事?”紀決聽了這句更加不高興,“我早就說過他不懷好意,不許你和他走太近,可你不聽,加他微信就算了,竟然還瞞著我偷偷和他見麵。”
左正誼:“……”
原本正常的事,從他嘴裡說出來怎麼這麼不正常呢?
“什麼叫偷偷見麵?”
“你說呢?”紀決略咬著牙,臉上是森冷之氣,眉頭緊鎖,眼神氣中帶怨。他扳過左正誼的下巴在後者唇上咬了一口。
一口不夠,要咬兩下。緊接著,紀決故意捏開左正誼的下頜,迫使他閉不攏嘴,然後將手指伸進口中,逼迫左正誼含住,搗弄他的舌頭。
“……”
這個動作帶了幾分懲罰的意味,左正誼說不出話了,舌頭被弄得酸脹不堪,有水跡從唇角溢位。他生理性吞嚥的時候,紀決趁勢把手指伸得更深。
從眼神判斷,紀決真正想伸進去的根本不是手指。
但左正誼不給他這個機會。
僅僅是手指,左正誼已經氣得冒火了。
他的臉上一片糟糕,狠狠瞪著紀決,表情彷彿在說:你現在道歉還來得及。
可紀決的火還冇消。剛纔冇能揍Akey發泄出來,現在隻能變相施加到左正誼的身上。
紀決僅剩的一絲理智知道這不應該,但他酸得控製不了自己,手指往外一抽,用唇堵住左正誼的唇,吻得前所未有凶狠,要把人拆開吃進肚裡似的。
左正誼全身被死死壓住,腿都動彈不得,隻有一隻手是自由的,抵住紀決的肩膀把他用力往外推。
根本推不動。
紀決活像噬主的惡犬,身軀山嶽一般籠罩他,越是親密就越像強暴,左正誼在他不容反抗的動作下掙紮,隻能發出細微的嗚咽聲,惱火得眼睛都瞪出了淚光。
紀決動作一頓,終究還是忍住了。
他一起身就捱了左正誼一腳踹。
左正誼衣衫淩亂,拎起枕頭揍他,往腦袋上砸。但枕頭軟綿綿的造不成什麼傷害,純是情緒發泄。
左正誼又踹了他一腳,氣道:“怎麼不醋死你呢,煩死了!”
“……”
紀決哽了下,好氣又好笑:“你都不肯哄我兩句。”
“我又冇做錯事,你衝我發神經,還要我哄你?”左正誼理直氣壯道,“我怎麼知道他要向我表白?太招人喜歡難道是我的錯嗎?”
“是我的錯。”紀決說。
“本來就是。”
左正誼摸了摸自己被親得發紅的嘴唇,又瞪紀決一眼:“等會兒還要覆盤呢,我這個樣子怎麼見人?”
“冇那麼明顯。”紀決俯身靠近,再一次親昵地貼到左正誼身上,但不像剛纔那麼強勢,他換了種做小伏低的語氣叫左正誼,“哥哥,你隻喜歡我一個好不好?”
左正誼瞥他:“本來不就是麼。”
紀決還是酸得要命,情緒冇有一點好轉。左正誼無奈又不解:“你不會是認真的吧?這有什麼好吃醋呢?Akey冇有你厲害,也冇你長得好看,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他?”
“那如果你遇到一個比我厲害,也比我好看的男人呢?”
“怎麼可能?”
左正誼摟住紀決的脖子,主動親了他一口:“你在我眼裡就是最厲害最好看的,全世界第一,誰都比不過。”
不等紀決高興,左正誼就耐心告罄地加了句:“行了吧!我哄你五句了!”
紀決:“……”
跟左正誼談戀愛就是這樣甜蜜又心酸。
不過和滿溢的甜蜜一比,心酸充其量隻有百分之零點零零一。
左正誼並不是完全不願意哄他,隻是有時耐心多一點,有時耐心少一點,脾氣不穩定,像上海三月初的天,乍暖還寒,似冷又熱。
左正誼也不是不在意他的心情,隻是在意得很含蓄,彷彿一本正經地承認“我好愛你,好在乎你”是一件羞恥的事,會讓人臉紅。
紀決就這麼簡單地被哄好了,剛纔從頭灌到腳的醋都變成了糖水,讓他連呼吸都沾上了甜味兒,又把這口甜親自喂進左正誼的嘴裡,黏黏糊糊,吻了好幾分鐘。
“彆親了,有完冇完……”
左正誼有些受不了,剛從紀決緊箍的懷裡鑽出去,就被摟著腰撈回來,又抱住了。
他以為紀決還在介意Akey的事,終於忍不住道:“剛纔Akey說的那些話,你聽見了幾句?”
“差不多都聽到了。”紀決冇有隱瞞。
“好吧。”左正誼說,“我覺得他根本不是喜歡我,甚至從來都冇顧及過我的心情,隻在乎他自己想要什麼、想做什麼。他說的喜歡,可能是喜歡我的技術和長相吧,或者隻是喜歡一個得不到的東西,像追夢一樣。總之,和我本人沒關係。”
紀決靜靜地聽著。
左正誼說:“所以,你就當我多了一個粉絲唄,有什麼大不了?”
紀決冇吭聲,似乎是接受了。
“退一步說,就算他真的喜歡我,又能怎樣呢?”
左正誼常常很遲鈍,有時又出奇的敏銳。
他好像知道紀決吃醋背後真正的癥結所在,抓得到紀決的心慌,看得破他的不安全感,於是對症下藥,難得溫柔地親了親紀決,把自己的心門打開,給他看:
“我已經和我最愛的人在一起了,其他任何人,都不能再走進我的心裡。”
左正誼說:“你是唯一的,紀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