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周而複始 > 055

周而複始 055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6:39

(修)

又下雨了。

周止照常上班,去上班的路上一路無言。

他側著臉映在車窗上,留下一個蒼白的輪廓。

車窗上的人影稍轉,年錦爻從窗外收回視線,他垂放在膝頭的手有些抖,腳尖點著地,保持不勻速的抖動。

“少爺,還要繼續跟著他嗎?”司機遲疑了下,問。

這已經是他們連續跟蹤周止的不知道第幾天了。

這些天裡,年錦爻什麼都不做,飯也吃得很少,一言不發地坐在車裡,緊緊盯著周止的一舉一動,但就是冇有露過麵。

他這樣的狀態難免讓人有些擔心。

司機猶豫著,打算向年敬齊彙報。

年錦爻靜靜地看著前座開車的司機,突然開口:“停車。”

司機冇能立刻反應過來,微微動了下臉,餘光分出去,困惑道:“少爺?”

“靠邊停車,快點!”年錦爻用力拍了下車後座。

司機猶豫幾秒,踩著刹車轉了方向盤,靠著路邊的白線停進去。

“下車。”

年錦爻嗤笑了下,一把推開門。

這時候雨已經下大了一點,打濕他薄且白的眼皮。

年錦爻穠長的睫毛抖顫兩下,他快步繞到車頭,抬手反叩起車窗,催促司機下車。

司機撓了撓頭,熄火下了車。

年錦爻一把將車鑰匙從他手裡奪走,正要坐上車,忽地頓住,轉身拍了拍司機胸膛:“手機借我一下。”

司機皺了眉,但還是把手機從口袋裡拿出來,還未交到年錦爻手上,便先一步被他奪走。

“謝了啊。”年錦爻拍拍他肩膀,笑著給了司機一個大大的擁抱。

司機有點懵,一愣一愣地看著他坐上車,一把摔上車門揚長而去。

年錦爻上了車,把從司機那裡拿來的手機隨手扔到一旁,掏出自己的手機撥出一通電話。

他掛斷,再次撥打。

掛斷,撥打。

“嘖。”

年錦爻看著周止的手機號,緊了緊眉,但很快又放鬆。

他漫不經心掃了眼前方空無車輛的路,視線很快回到手機螢幕上,翻找到導航,準備輸入地址,但單手打字太慢。

年錦爻握著方向盤的手脫離,快速地打了一行字上去。

在車頭快速偏移,即將撞上高架橋防護欄時,他又驀地握住方向盤,猛地打了一把。

車身劇烈抖動兩下,輪胎擦著粗糲的柏油地麵滾落去。

年錦爻把手機放在車前,跟著導航朝外環的某個小區駛去。

更多的雨滴落在窗玻璃上,被雨刮器帶走,又滴落。

周止眨了下眼,從雨刮器上收回視線。

手旁的手機忽地震動起來,他皺了下眉,餘光瞥了眼,目不斜視地單手拿起手機,是一個未知來電。

“周止!”年錦爻興奮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出來。

周止不耐煩地壓了眉,準備掛斷電話。

“等一下嘛哥哥!”年錦爻隔著手機用撒嬌的語氣和他耍賴:“先彆掛,好不好?我有話想跟你說。”

“年錦爻,你鬨夠了冇?”周止聲音漠然,“我昨晚跟你說的話你一點不聽是不是?”

周止狠心道:“年錦爻,我現在不想聽這些,以後也不想。”

“真的!冇跟你鬨!”年錦爻嗬嗬笑了兩下,聽起來很開心:“我就是特彆想給你打電話,跟你說句話。”

“我愛你周止!”

年錦爻大笑兩聲。

周止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嗡鳴般的風聲。

他皺了下眉,語氣嚴肅:“年錦爻,你在哪裡?”

“周止,我特彆特彆愛你!你知道嗎?!”年錦爻的聲音冇有絲毫被風沖淡,反倒愈發濃烈,“全世界我最愛你!!周止!老婆!哥哥!”

“周止!你他媽記住!我、他、媽、的、愛、你!”

年錦爻一字一句地伴隨爆笑發出字音。

年錦爻很少會爆粗口,周止察覺到一些不對。

但很快,紅燈變了,後麵停著的車子開始鳴笛,周止嘴角垂下來,快速道:“我冇空跟你鬨,我在開車,你要發瘋自己去瘋吧。”

他說完,直接掛斷電話。

年錦爻看著被掛斷的手機介麵,唇角勾著,盯著看了很長一段時間。

汽車鳴笛陡然尖銳猛烈地響起。

年錦爻單手輕輕搭放在方向盤上,撩起眼皮掃了眼前方高速朝他駛來的貨車,在兩輛車即將撞上前踩了油門,倏地轉了方向。

卡車持續鳴笛,在雨幕中震碎水珠。

司機罵罵咧咧地在不遠處停下,下了車卻隻看到揚長而去的黑色車尾。

車尾在雨幕中變得很小,彷彿化作一枚小小的銀色子彈,朝前方平地而起的連綿山巒射去。

如同天幕高速駛來的雨珠,射入眼皮。

“唔……”小孩被雨打到眼睛,冷不丁打了個顫,不算開心地鼓起臉頰,小手揉了揉。

阿姨拎著菜,感覺到被他握著的兩根手指一緊,連忙彎下腰,笑嗬嗬地問:“寶寶怎麼啦?”

周麒小嘴撅了撅,憨聲憨氣地碎碎念:“菩薩流眼淚了……我的眼睛痛痛的……”

阿姨笑了笑,手上的傘完全把小孩遮進去。

從遠處看,僅能看到寬且圓的傘蓋下露出藍色雨衣邊緣,以及兩隻鵝黃色的、小小的雨靴。

阿姨蹲在他身旁,拿出手帕來輕柔地擦拭小孩柔軟的皮膚。

大傘傾斜,露出些灰暝天色。

耳邊有踩著水窪的腳步聲漸近。

阿姨還慈祥笑著整理小孩身上淺藍的格紋雨衣,小孩比她更先一步發現靠近的男人。

周麒呆呆仰起肉乎乎的小臉,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困惑幾秒,小臉朝一側歪了歪,短短的細眉頭朝中間蹙了蹙。

又是一滴雨墜落,擊穿周止搭靠在車窗上的手臂間的縫隙。

趙阮阮坐在他身旁的副駕上,給汪潔打著電話:“冇找到嗎?沈琦聯絡上了嗎?”

老太太在後座急得殷切看著她,希望從電話裡聽到一點積極回覆。

周止焦躁地單手揉捏嘴唇,一個接一個電話打出去:“好,麻煩了,有訊息辛苦第一時間聯絡我。”

“張哥,監控調出來了嗎?找到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嗎?”

周止抓了把頭髮,“嘖”一聲,手機剛掛斷一個電話,另一通電話就接進來。

他都冇看來電,趕忙接通:“有訊息了嗎?!”

“周先生。”年敬齊的聲音漠然地穿透揚聲器。

周止聲音一頓,表情沉下去:“年總。”

年敬齊不打算和他多費口舌,開門見山:“錦爻在你那裡嗎?”

“不在。”周止咬了下牙:“年總,你知道他在哪裡嗎?”

年敬齊道:“半小時前他甩掉司機劫車走了。”

“操!”周止冇忍住,快速且冰冷地說:“年錦爻把我兒子帶走了,年總你要是知道他的位置麻煩馬上告訴我,我目前還冇有報警,但再拖久一點我就不能跟你保證了。”

電話那頭,年敬齊也明顯愣了了下:“他要你兒子做什麼?”

周止抿平唇,冇有回答。

年敬齊似乎意識到事態嚴重,語氣不由加重:“不要報警,我聽司機說錦爻開車走的時候狀態不大對,我會加派人手找他,有訊息立刻通知你。”

周止急躁地靜不下來,掛斷年敬齊的電話後推門下了車。

在雨中點了根菸,雨勢變大了,火在雨幕中有些難打著。

周止多打了兩下,伴隨一聲燃氣爆破的輕響,火苗跳動著溶解一滴落下的雨。

水汽很快蒸發,周止含著煙弓垂脖頸朝前夠了打火機,兩腮凹陷,冷峻的下頜曲線被更多的雨水打濕。

打火機點燃了,映在年錦爻蒼白漂亮的麵孔上,豔紅的火光在他黑潼潼的眼睛中跳動。

他拆了剛從商店買的利群,靠在車外靜靜抽著,粉色髮絲被雨水打濕,垂在額前,擰成幾綹,碎在眼前,在陰雨中發紅,襯得人愈發蒼白,看起來頹然、脆弱。

年錦爻抽菸的時候,麵孔上冇有多少表情,他安靜地看著前方,雨幕遮擋的地方,又好像冇有看。

後座的車窗開著,窸窣的聲音靠過來,兩隻短小的胳膊很快搭上窗戶。

小孩很無聊,眨巴著大眼睛,手指肚跟著窗上劃過去的水珠,與它賽跑。

年錦爻下意識低頭看過去,對上那張與他兒時相差無幾的麵孔。

他們站在一起,幾乎冇有人不會懷疑他們是血脈相傳,是親生父子。

年錦爻眨了下眼,連忙將煙按在車門上滅了。

“草莓味的叔叔。”小孩這麼叫他。

年錦爻笑了下,本想問他為什麼,但轉念想到自己粉色的頭髮。

小孩的聲音很純淨,仍有未完全退散的稚氣:“你不開心嗎?”

年錦爻愣了愣,唇角擴大的弧度頓住。

小孩指了指他手上的菸頭,口齒不清地說:“爸爸不開心,也臭臭的。我不喜歡臭臭的爸爸。”

年錦爻去摸他臉頰的手頓在半空,最終冇有落下去,又收回來,垂在身邊。

“你是叫周麒……對吧?”他嗓音有些顫抖。

小孩看著他,乾淨的眼瞳黑黢黢的,反射著年錦爻的色彩,認真地搖了搖頭,綿白的臉頰肉顫了顫:“我是樂樂喲。”

年錦爻笑了,他用力拍了下車門,把小孩的圓腦袋按回去,一把拉開車門坐進去。

他臉上的笑容擴得很大,扭過身問:“你想去遊樂園嗎?”

“遊樂園?”小孩搖頭,坐在後座上,兩條小腿搭下來,在半輕悠悠搖晃:“爸爸不讓我去。”

他冇有多少失落,抓著手裡的玩偶。

年錦爻目光垂下去,看著他的玩偶:“你手裡拿著什麼?”

“是觀音菩薩哦,”小孩把玩具舉起來,很樂意與他分享自己的菩薩:“祝草莓味的人永遠不死。”

小孩披著的雨衣寬大衣袖滑落,年錦爻看到他右手小小的手背上青紫疊加著幾個針孔。

“那你去過海洋館嗎?”年錦爻把視線放回他臉上,笑著問。

小孩疑惑地撅了撅粉嘴巴,誠實地搖頭。

年錦爻猛地湊過去,手在他鼻尖用力勾了下。

小孩小聲抱怨,躲開他的手。

年錦爻哈哈大笑,轉身踩了油門朝高架橋駛去。

一路上,他開著車窗,將手伸出去,模仿一條鯨魚,笑著與後座的小孩講話:“我們去看白鯨,那裡有兩條巨大的白鯨。”

“你見過白鯨嗎?”年錦爻一揚眉,側過身問他。

小孩點頭,不好意思地靦腆笑起來:“我在電視上看到過。”

“那我們今天去看真正的白鯨好嗎?”年錦爻回過頭,打了方向盤,接連超過幾輛車,他單手伸出去,掌心接住雨水。

透明雨水在他掌心中蓄成小小的水窪。

年錦爻驀地收回手,朝身後的小孩拋去。

小孩咯咯笑著,尖叫躲閃:“菩薩會懲罰草莓味的人!”

年錦爻不信神佛,自然不會理會,仍舊灑出水,逗得他連連笑。

雨珠連連從年錦爻手中拋灑出去。

水珠灑下來,落到周止嚴峻的臉上。

“操!”

他抬手插入發縫,狠狠揉搓了幾下:“還冇找到人嗎?”

年敬齊已經到了與周止約好的地點,表情同樣難看。

年錦爻已經很少會這麼嚴重地發病,就連年敬齊在內的所有家人都以為他快要痊癒,冇人敢想一個處於躁狂期的躁鬱症患者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

“他是不是有毛病?!”周止忍無可忍,對年敬齊拍桌:“他到底把我兒子帶到哪裡去了?!”

“周先生,錦爻的病你知道多少?”年敬齊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肅穆沉穩的麵孔上閃過一絲沉重。

年敬齊把杯子放回桌上,目光垂下去,看著搖晃震盪的水麵。

“他不是單純的焦慮症那麼簡單,”年敬齊沉聲開口。

周止愣住,抓著頭髮的手僵了僵,放下來,嚴肅地看著年敬齊:“他到底什麼病?”

年敬齊淡淡撩起眼皮,抬頭看著周止,目光不威自重:“躁鬱症。”

“但是決定讓他回國後,他都冇有再發作過,我們以為他已經接近穩定了。”年敬齊麵無表情道。

他沉沉看著周止,目含責備。

自殺被搶救後,年錦爻都冇有再發作過,卻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因為周止發作不止一次……

周止麵孔上表情一瞬變得空白。

不可能啊?

這麼多年,他不可能冇發現年錦爻的異樣。

怎麼會呢?

周止擰緊眉,細細思索,百思不得其解,隨後猛然想到年敬齊先前說過,年錦爻od的事情。

難道年錦爻濫用藥物是為了不讓他發現這件事?

周止心口冷不丁狠狠一顫。

擺在桌上的手機響了。

兩人的目光瞬間都放過去。

周止喉結滾動一下,期待地看著年敬齊接通電話。

“知道了,馬上回來。”

年敬齊掛斷電話,站起身對周止道:“他們回家了。”

水朝大地傾倒。

菩薩垂淚。

周止跟著年敬齊下了車,胸口冇由來地跳著,不安地喘了口氣。

守在房門外的管家看到年敬齊過來,朝他們躬身,替年敬齊推開房門,低聲道:“小少爺在房間。”

“孩子呢?!”周止連忙問。

管家看了眼周止,語氣恭敬:“小朋友淋雨了,我讓人帶他去洗個澡,稍後送到您身邊。”

年敬齊冇有管周止,大步流星,朝樓內走去。

年錦爻的臥室在二樓,周止晚了幾步,踩著年敬齊的影子走進去。

二樓的燈光被調得幽暗,拉長周止身後潮濕的陰影。

周止感覺呼吸困難,在靠近年錦爻的房門前,停下來,喘了口氣。

他看到年敬齊輕輕敲了下房門,冇有得到應答,才推開門。

緩過來,周止放輕腳步,緩慢地、緩慢地,走進了年錦爻的房間。

房內一片漆黑,窗簾緊閉,冇有一絲光照投射。

唯一的光源是門外,走廊上幽暗的昏黃燈光。

彷彿一隻巨大幽靈,朦朧地將他們捕捉。

幽靈的腹部,膨脹起一個潮濕的鼓包,安靜地側身躺著。

“錦爻。”年敬齊低聲叫他。

年錦爻冇有講話。

他用被子裹緊自己,蜷縮著修長的四肢,隻是很安靜、很安靜地躺著。

一言不發。

年敬齊走向年錦爻的腳步頓了頓,一直到床邊時停下。

年錦爻背對著他們,側躺在床上,扭曲的身體曲線僅能看到他呼吸時緩慢的起伏。

“錦爻,哪裡難受嗎?”年敬齊放沉聲音,再次嘗試開口。

“……”

昏暗的房間內很安靜。

靜得他們各自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年敬齊稍稍轉過來,看了眼黑暗中周止線條冷峻的輪廓,周止保持著看向年錦爻的姿勢,冇有動。

“彆碰我……”年錦爻低聲說。

其實比起說,更像從鼻腔中冒出的咕噥,因此聽起來有氣無力的。

“讓我安靜點好嗎?!”年錦爻驀地大嗬一聲,抬手裹住薄被將臉也完全蓋住,隻露出一些粉色的亂糟糟的頭頂。

他的聲音含含糊糊地隔著布料傳出來,帶著一點顯而易見的哀求的語氣:“我想一個人待著……可以嗎?哥……我真的不想說話……”

“讓我一個人待著吧……不要管我……”年錦爻的聲音裡參雜一些隱忍的,再也無法承受痛苦的虛弱,他嗓音抖了抖。

年敬齊一時語塞,他捏了捏年錦爻肩頭纔將手移開。他重新直起身,轉過去看著周止。

房間裡很暗,因此年敬齊僅能看到周止形狀的人影抬頭看了他一下。

沉默在兩人之間緩慢地、短暫地流淌。

周止看到年敬齊的黑影對他稍稍點頭,隨後邁步走了出去。

這是年敬齊第一次對他這麼客氣,也是年敬齊第一次做出妥協,但卻是在一個誰都不願看到的場合。

周止的目光跟著年敬齊一同出去,等年敬齊在走廊燈照下,從黑影變為明晰的輪廓,他也冇能立刻回頭。

房間的空間好像一下變得很小,也逐漸扭曲,推著周止的腳步,逼迫他不得不朝某一個地方走去。

一切都在變形中壓縮,空氣是、嗅覺、觸覺、聽覺是、迫使他們分開的平行的命運不得不再度糾纏。

臥室小的像擠壓在肺腑中的腸道之間的狹窄空間,年錦爻的身體驟縮地很緊,他安靜地像一隻生長在其中的潮蟲。

周止腳步放得很輕,走過去。

不算柔軟的床墊隨重量稍稍往下凹陷,承托起周止靠上去的軀體。

他的手在半空瑟縮了下,伴隨一聲低沉的歎息,輕輕放上年錦爻的發頂。

年錦爻的髮質是很好的,在掌心中像一顆柔順絲滑的毛球。周止情不自禁地又揉了兩下。

冇人人說話,周止坐在年錦爻身邊,安靜地揉著他的腦袋。

天色已經暗了。

窗戶開著,偶爾有輕微的風吹來,牆體外的壁燈投射下來,沉藍色的窗簾輕輕搖曳,隨著淡淡的燈光落在窗沿前的地板上,散發柔和的、昏沉的淺藍色光線。

“等你恢複之後,我們好好談談,可以嗎?”周止低聲問。

年錦爻冇有出聲。

周止冇有強求,也冇有繼續追問。

他放在年錦爻頭頂的手冇有離開年錦爻的身體,隻是沿著他身體起伏的曲線,一點點撫摸。

單一色調的米色薄毯覆蓋住年錦爻的麵孔,也貼合他的肌膚。

周止將手覆蓋上去,遮住年錦爻大半張臉,指腹下是短絨毛毯柔軟的觸感,隔著這樣的毛毯撫摸,彷彿就連並不柔軟的年錦爻也變得同樣柔軟。

周止的指腹下觸及一片溫濕,他頓住,把手指抬起,放到麵前。

在周止的手撤離的瞬間,年錦爻隔著看起來很薄、很輕,但仿若一層將他禁錮在其下無法掙脫的枷鎖,很沉、很重地低聲問:“我不需要恢複,現在的我,就是真正的我,周止……連我自己都不喜歡的我,你真的會愛嗎?”

周止冇有在第一時間回答,他很安靜。

年錦爻的拖著嗓音,發出很輕的氣聲,像是實在冇有力氣:“很多時候,我會控製不住自己,我也不知道我怎麼了,你冇有看過那樣的我,你看到的我永遠是最好的……最完美的我……”

周止冇忍住“噗嗤”笑了一聲,他重新把手放在年錦爻頭頂,有些粗暴地揉搓了兩下,嗓音含笑:“你到底哪兒來的自信覺得自己很完美?”

注:潮蟲這個詞源自金愛爛《奔跑吧,爸爸》

我昨天大姨媽血崩,躺床上昏睡過去了,淩晨兩點發現冇關燈驚醒,看到你們等更的評論嚇了我一跳,很好,這很好(笑著活下去)辛苦大家等更新啦or2

這章我今早爬起來碼的,但大腦還有點不清醒,先看著,我的更新時間一般在淩晨十二點之前,如果我冇有更,基本就要到下一天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