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亞上將整理好製服,將釦子全部扣上,隨手整理了一下衣領,沉聲道:「我會讓議會通過提案的。這是我們雌蟲的事,理應由我們雌蟲自己解決,不要牽扯無辜的雄蟲。」
「有多少隻雄蟲是無辜的?!帕頓•霍爾特嗎?」貝寧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臉上露出憤怒的神情。
「貝寧・布托!」利亞上將皺著眉厲聲說道,「如果需要雄蟲協助實驗,理應先徵得雄蟲的同意,在確保雄蟲安全的情況下再進行……」
「雄蟲好逸惡勞,貪生怕死,等他們同意?那還要等多少個五百年?!」貝寧不贊同地大聲反駁,雙手緊握成拳。
「佛洛裡正好可以作為代表,拿去說服那些固步自封的當權者......」
「我說了!不要打我雄子的主意!」利亞上將生氣的打斷他,音量提高了幾分,「我不需要自己的雄子來做擋箭牌出頭鳥!」
「我們第三軍會找到可以代替雄蟲資訊素的東西,而不是像那些慘無蟲道的蟲一樣,把毫無抵抗之力的雄蟲抓去做實驗品!」利亞上將斬釘截鐵地說道。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上將……」貝寧一驚,指甲幾乎嵌入掌心。
利亞上將看他一副被嚇到的樣子,不由得放緩語氣,「貝寧,我記得你,二十年前,我去拜見你雌父克利弗蘭時見過你,那時,你16歲?」
「你從小就是個很有科研天賦的蟲。等我爭取到實驗重啟的那一天,希望你來幫我。」
「上將……」貝寧低下頭,把所有情緒掩藏起來,聲音有些低啞。
利亞上將見他快把頭埋到胸口,覺得自己好像太嚴厲了。
對方隻是個醫生,又不是他的部下。
他上前一步,語氣溫和地說道:「我們需要你這樣的人才,貝寧,我希望你能幫我。」
「是,上將。」貝寧閉上眼,沒抬頭,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
利亞上將看他這樣,不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道:「這一天不會太遠的,我們想到了辦法,已經在進行了。」
「是……」貝寧感受著肩膀傳來的溫暖感覺,指尖微顫。
星網上的那些言論,在有心蟲的引導下,逐漸目標一致明確。
都是利亞上將做的。
莊園裡的監控視訊剪輯掉與佛洛裡相關的部分,其他的都放到了網上。
一軍上將,兼世家家主,尚且被雄蟲逼迫殘害至此,何況其他雌蟲?
利亞上將放下尊貴的身份和驕傲,將自己的不堪毫無保留的暴露,成功引起了全民憤慨。
他必須在上前線前,把這件事敲定。
前線送回來的大批軍雌,都是精神海受損,其中有不少是發熱期導致的。
如果帝國再固執下去,異獸入侵主星,不過是遲早的事。
帕頓會長成了植物蟲,雄保會群蟲無首,盡相爭鬥,根本無心顧及第三軍的提案。
皇族在民眾聲勢浩大的抗議以及如潮水般洶湧的輿論壓力之下,陷入重重困境。
在這艱難的處境中,皇族不得不通過了利亞上將的提案。
在確保雄蟲安全的前提下,同意第三軍重啟實驗。
帝國上下一片歡騰,街頭巷尾的歡呼聲此起彼伏。
貝寧將所有實驗資料和資料打包,通過暗網傳送給利亞上將。
他把關在實驗室裡昆西等雄蟲全都鯊了。
和實驗室的東西一起全部填埋。
這個地下實驗室,就此封存。
再也不會有蟲發現裡麵的雄蟲血液和殘骸。
貝寧迎著陽光,恍恍惚惚間,一路走到了西爾瓦諾莊園。
精緻高大的鐵門上,是西爾瓦諾家族的標誌:
淺藍色的盾形中央鑲嵌著一顆紅寶石,寶石兩旁是透明巨翅,銀色光芒閃爍,周圍雪花飄落。
「貝寧醫生?」佛洛裡正坐在花園的涼亭見裡,拿著綠寶石玫瑰胸針發呆。
抬頭竟看到貝寧走了過來,「找我雌父嗎?」
「佛洛裡閣下,我是來接你的去複診的。」貝寧回過神後,經過登記覈查身份被門衛放行,走進莊園,來找佛洛裡。
「已經下午,我擔心你忘了,所以特意來接你。」
「嗯?好像是噢。」在貝寧靠近時,佛洛裡順手把胸針錦盒蓋起來,揣進衣兜裡,「我以為你是來給我雌父送行的呢,還想說讓你去軍部。」
實驗重啟,利亞上將把所有資料和資料都交給了第三軍科研團。
確定實驗有條不紊的開始後,利亞上將奉命率軍前往前線支援,將於今日下午四點出發。
剛從莊園離開。
貝寧自然知道,他確實是來接佛洛裡的,「走吧,佛洛裡閣下,不然做完檢查就天黑了,現在外麵不安全。」
敬和諳依然一路陪同,直到佛洛裡進了診療室,兩蟲守在門口。
「佛洛裡閣下,你看新聞了嗎?前線戰事吃緊。」貝寧一邊倒水,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道,「出現了有精神力攻擊的異獸。」
「嗯,知道。」佛洛裡坐下,雙手放在大腿上,乖巧的等待貝寧檢查。
貝寧雙手遞給他一杯水,「佛洛裡閣下,請喝水。」
「謝謝。」佛洛裡禮貌道謝。
「請問您多久沒和海諾聯絡了?」貝寧一臉平靜地看向捧著杯子喝水的佛洛裡,嘴裡說出的話卻讓人難以平靜,「您不擔心嗎?」
佛洛裡皺著眉放下手中的杯子,杯子與桌麵輕輕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他這段時間的不安,被貝寧擺到了明麵上,「擔心有用嗎。」
貝寧靜靜地看了佛洛裡一會兒,「海諾失聯七天了。」
「什麼意思?」佛洛裡的指尖一抖。
「海諾帶領的疾風一隊,已經和主軍失聯七天了。」
貝寧清晰地說道,不大的聲音在佛洛裡耳邊迴蕩。
佛洛裡緊緊地抓著衣擺,指節微微泛白。
係統沒有提示,說明海諾暫時沒有危險。
佛洛裡安慰著自己,讓自己保持冷靜,聲音有些沙啞地問道:「我......」
我能做什麼?
佛洛裡話沒說完,就暈了過去。
貝寧單手接住他,把他安置在輪椅上,彎腰低聲說了句,
「利亞上將錯了,這世上,沒有一隻雄蟲是無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