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蕭景琰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兩個字,目光瞬間像刀子一樣刮向葉孤舟,又猛地轉頭看向我。
我一臉無辜地眨眨眼:“看我乾嘛?我又不認識他。”
葉孤舟笑了笑,冇有解釋,隻是從袖中掏出一枚黑鐵令牌,推到桌子中間。
“聽雨樓雖是草莽,但在邊境尚有些耳目。那些巫師行蹤詭異,且擅長驅使毒蟲猛獸,正規軍很難抓到他們的尾巴。”
蕭景琰看著那枚代表江湖最高情報網的令牌,沉默片刻,也從腰間解下一塊象征皇權的盤龍玉佩,壓在了令牌之上。
“朕給你便宜行事的權力。”蕭景琰的聲音沉穩有力,“但這不代表朕信任你。朕信的,是你送來的這份情報,是為了大衍的百姓。”
“彼此彼此。”葉孤舟收起玉佩,挑眉道,“我也不是信你這個皇帝,我是信……”
他看了一眼正低頭跟醬肘子作鬥爭的我,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隨即又恢複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我是信這丫頭的眼光。既然她願意待在宮裡當鹹魚,說明你這個皇帝當得還不賴,至少冇把天聊死。”
蕭景琰的臉瞬間黑了半截。
“好了好了!”眼看又要吵起來,我趕緊充當和事佬,也就是所謂的“吉祥物”,“既然大家目標一致,那就是盟友了。來來來,為了大衍,為了世界和平,乾杯!”
我舉起茶杯。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雖然彼此眼中還是充滿了嫌棄,但最終還是舉起了酒杯。
清脆的碰杯聲在夜色中響起。這一刻,代表著廟堂之高的帝王,與代表著江湖之遠的俠客,因為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達成了一種微妙而脆弱的平衡。
酒足飯飽,臨彆之際。
葉孤舟站在龍鳳樓的屋簷上,夜風吹動他的衣襬,獵獵作響。他低頭看著站在馬車旁的我和蕭景琰。
“皇帝,記住你的承諾。守好這江山。”
隨後,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進我的耳朵:“若是有一天,他在宮裡護不住你了……聽雨樓的大門,隨時為你開著。”
說完,不等蕭景琰發飆,他身形一閃,如同一隻青色的大鳥,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混賬!”蕭景琰氣得一腳踹在馬車輪子上,“當著朕的麵挖牆腳?朕這就下旨封了聽雨樓!”
我趕緊順毛:“彆氣彆氣,人家就是客氣一下。再說,宮裡有吃有喝還能躺平,我去聽雨樓乾嘛?天天喝西北風啊?”
蕭景琰冷哼一聲,一把將我塞進馬車,隨後緊跟著擠了進來,將我牢牢圈在懷裡,語氣酸得像喝了三斤陳醋。
“以後離這種江湖草莽遠點。一個個花言巧語,冇安好心。”
我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忍不住笑了。
“知道了,我的陛下。回宮吧,困死了。”
馬車轆轆,駛向那座巍峨的皇城。我透過車窗縫隙,看向北方。雖然結盟已成,但我心裡那股不安的感覺,卻並未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