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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我靠算命在後宮當鹹魚 > 第79章 麻將桌上的修羅場與綠茶的潰敗

入夜。

關雎宮的正殿,燈火通明。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異的混合味道:有禦膳房剛送來的醬肘子味,有龍井茶的清香,還有一股……殺氣。

「嘩啦——嘩啦——」

搓麻將的聲音,像是一場急促的雨,敲打著每一個人的耳膜。

我坐在東位(莊家)。

對麵是蕭景琰。

左手邊是剛進宮的劉貴人(那個花五萬兩進來的吃貨)。

右手邊是霍捷妤(那個帶九節鞭進宮的將門虎女)。

這就是大衍後宮史上,第一屆「關雎杯」麻將大賽的現場。

「砰!」

劉貴人嘴裡塞著半塊桂花糕,含糊不清地喊了一聲。

她伸出圓滾滾的手,把你打出的「三條」拿了回去。

「我要這個!」

「劉妹妹。」

我瞥了她一眼。

「你嘴裡的渣子掉到牌桌上了。」

「那是我的『五萬』。」

「哦哦!對不起娘娘!」

劉貴人連忙用袖子去擦。

結果袖口太寬,一掃,把麵前的一排牌全推倒了。

「啊!我的清一色!」

她慘叫一聲,看著那一手原本極好的牌變成了「明牌」,心疼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哈哈哈!」

霍捷妤大笑。

她坐姿豪邁,一隻腳踩在椅子橫杠上(被我瞪了一眼後放下了)。

「劉胖胖,你這手氣都讓你吃肚子裡去了吧?」

說著,她摸了一張牌。

「啪!」

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力道之大,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幺雞!」

「霍捷妤。」

蕭景琰黑著臉,按住自己麵前跳起來的牌。

「輕點。」

「這是玉石做的,拍碎了要賠。」

「是,皇上。」

霍捷妤吐了吐舌頭。

但下一秒,她又「啪」地一聲打出一張「二筒」。

「習慣了,在軍營裡扔飛鏢扔慣了。」

我看著這群魔亂舞的場麵。

歎了口氣。

又覺得……無比溫馨。

這就對了。

這纔是鹹魚該過的日子。

冇有勾心鬥角,冇有下毒陷害,隻有一群不太正常的牌搭子,在這兒為了幾兩銀子爭得麵紅耳赤。

然而。

這種和諧的氛圍,很快就被打破了。

「皇上,娘娘……」

一道柔弱、婉轉、帶著三分委屈七分小心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我不用回頭,開啟「視界」就知道是誰。

那團黑紅夾雜、透著酸氣的氣運。

除了那位才女蘇婉兒(現在是蘇常在),還能有誰?

蘇婉兒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

她今天換了一身淡粉色的紗裙,臉上化著精緻的「素顏妝」,顯得楚楚動人。

托盤裡,放著一盅燉湯。

「常在蘇氏,給皇上、賢妃娘娘請安。」

她盈盈下拜。

身姿如柳,弱不禁風。

「起來吧。」

我頭都冇抬,正忙著算牌。

「蘇常在這麼晚了不睡覺,來這兒乾嘛?」

「如果是想打牌,得排隊。」

「臣妾……不敢。」

蘇婉兒站起身,眼波流轉,最後落在了蕭景琰身上。

「臣妾聽說皇上日夜操勞,特意去禦膳房親手熬了這盅蔘湯。」

「夜深露重,請皇上……保重龍體。」

這一招。

叫**「紅袖添香」。

在直男眼裡,這是溫柔體貼。

在女人眼裡,這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而且是當著正宮(雖然我是妃,但行使的是後權)的麵挑釁。

全場安靜了。

劉貴人停止了咀嚼,腮幫子鼓鼓的,瞪大眼睛看著蘇婉兒。

霍捷妤皺起眉頭,手裡的牌捏得哢哢響。

蕭景琰看了一眼那盅湯。

又看了一眼我。

求生欲瞬間上線。

「放那兒吧。」

他淡淡地說道。

「朕現在不渴。」

「而且……」

他指了指牌桌。

「朕現在很忙。」

「冇空喝湯。」

蘇婉兒的臉色僵了一下。

但她是受過專業訓練的「綠茶」,心理素質極好。

「皇上……」

她並冇有退下,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站在蕭景琰身後,想要給他捏肩。

「打牌傷神,臣妾幫您按按……」

「彆動。」

蕭景琰身體一僵,往旁邊躲了躲。

「朕正在算牌。」

「你這一按,把朕的思路都按斷了。」

「噗——」

劉貴人終於把嘴裡的糕點嚥下去了,發出一聲極其不給麵子的爆笑。

蘇婉兒的手僵在半空。

尷尬。

大寫的尷尬。

但她還不死心。

她的目光轉向了牌桌。

看著那些畫著奇怪圖案的方塊。

眼中閃過一絲鄙夷。

「娘娘。」

她轉向我,語氣裡帶著一種「我是讀書人,我不屑與你們為伍」的清高。

「這就是……麻將?」

「臣妾在閨中時,隻讀聖賢書,從未見過這種……市井玩物。」

「聽說這是賭博之術?」

「皇上乃萬金之軀,沉迷此道,恐怕……有損聖德吧?」

好傢夥。

開始上綱上線了。

拿「聖德」來壓我?

我摸了一張牌。

並冇有急著打出去。

而是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蘇常在。」

「你讀過《孫子兵法》嗎?」

「自然讀過。」

蘇婉兒挺直了腰板。

「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背得挺熟。」

我點了點頭。

「那你看看這桌上。」

「這哪裡是賭博?」

「這分明是……沙盤推演。」

「沙盤?」蘇婉兒愣住了。

「你看。」

我指了指麵前的牌。

「這就好比行軍佈陣。」

「你要算計上家(敵軍動向),防備下家(側翼偷襲),還得盯著對家(主力決戰)。」

「每一張牌打出去,都是一次試探。」

「每一次吃碰杠,都是一次區域性戰役的勝利。」

「皇上這是在……」

我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在微縮的戰場上,磨練帝王心術。」

「怎麼到了你嘴裡,就成了有損聖德了?」

「難道蘇常在覺得……」

「皇上不該練兵?」

這帽子扣得。

比她剛纔扣給我的還要大。

蘇婉兒臉色煞白。

「臣妾……臣妾不敢!」

「臣妾隻是……隻是不懂此道……」

「不懂?」

我笑了。

從位置上站起來。

「不懂就要學。」

「既然進了宮,就要與時俱進。」

「正好。」

我伸了個懶腰。

「本宮坐累了,想去躺會兒。」

「蘇常在,你既是才女,腦子肯定好使。」

「你來替本宮打兩把。」

「若是贏了,這桌上的銀子歸你。」

「若是輸了……」

我眯起眼睛。

「你那十萬兩的嫁妝,可就要歸國庫了。」

「這……」

蘇婉兒看著那個位置,有些騎虎難下。

她想拒絕。

但蕭景琰突然開口了。

「坐吧。」

「賢妃讓你打,你就打。」

「朕也想看看,宰相家的才女,是不是真的隻會讀死書。」

皇上發話了。

蘇婉兒不敢不從。

她咬著嘴唇,戰戰兢兢地坐到了我的位置上。

……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

簡直就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蘇婉兒確實聰明。

她雖然冇玩過,但看了兩圈規則就懂了。

她開始算牌。

記牌。

推演概率。

她的腦子轉得飛快。

「這張牌皇上不要,劉貴人也不要,那肯定在霍捷妤手裡……」

「我要聽三六萬,概率是三成……」

但是。

她忘了一件事。

麻將這東西。

七分靠技術,三分靠……玄學。

尤其是她麵對的這三個對手。

簡直就是**「玄學三巨頭」**。

第一局。

蘇婉兒算準了霍捷妤手裡冇有「五筒」,大膽地打了一仗。

「啪!」

霍捷妤把牌一推。

「胡了!」

「單吊五筒!」

蘇婉兒傻了:「你……你手裡明明是一堆條子,怎麼會單吊五筒?這不合邏輯!」

霍捷妤聳聳肩:「因為這牌長得像大餅,看著順眼,我就留著了。」

蘇婉兒:卒。

第二局。

蘇婉兒小心翼翼,防守得滴水不漏。

結果劉貴人一邊啃雞腿一邊摸牌。

「哎呀,不小心碰倒了。」

劉貴人手裡的牌掉了一張出來。

「杠!」

「杠上開花!」

劉貴人驚喜地喊道。

蘇婉兒崩潰:「這也行?!」

蘇婉兒:再卒。

第三局。

蘇婉兒心態崩了。

她決定不看彆人的牌,隻管自己。

她做了一手極大的牌——清一色一條龍。

眼看就要自摸了。

「慢著。」

蕭景琰突然開口。

他從手裡推出一張牌。

「截胡。」

「屁胡。」

蘇婉兒看著蕭景琰那把隻有幾個番的爛牌,截了她的一手好牌。

眼淚終於忍不住了。

「皇上……您……您這是針對臣妾!」

「針對?」

蕭景琰冷冷地看著她。

「這就叫……兵不厭詐。」

「你隻想做大牌,卻忘了防守。」

「貪心不足蛇吞象。」

「輸了,怪誰?」

……

三拳打完。

蘇婉兒麵前的籌碼,輸得精光。

不僅輸光了,還欠了一屁股債。

她癱坐在椅子上。

髮髻亂了,妝也花了。

那種「才女」的高傲和「綠茶」的精緻,蕩然無存。

隻剩下一臉的懷疑人生。

「蘇常在。」

我躺在旁邊的軟榻上,一邊吃葡萄一邊點評。

「知道你為什麼輸嗎?」

蘇婉兒抬起頭,眼神空洞。

「臣妾……技不如人。」

「不。」

我搖了搖手指。

「是因為你……想太多。」

「打牌嘛,圖個開心。」

「你步步算計,處處防備,把這當成了戰場,當成了你死我活的鬥爭。」

「你的心太累了。」

「運氣自然就跑了。」

我指了指正在傻樂的劉貴人和正在研究九節鞭的霍捷妤。

「你看她們。」

「一個為了吃,一個為了爽。」

「心無雜念。」

「所以……傻人有傻福。」

「這後宮。」

我站起身,走到她麵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也是一樣的道理。」

「你若是整天想著怎麼算計這個,怎麼討好那個。」

「最後……」

「不僅累死自己,還會輸得一乾二淨。」

「不如……」

我遞給她一塊手帕。

「擦擦臉。」

「回去睡個好覺。」

「明天……」

「再來輸點錢。」

蘇婉兒愣住了。

她看著我手裡的帕子。

又看著我那張毫無攻擊性、甚至帶著點懶散笑意的臉。

在我的「世界」裡。

她頭頂那團黑紅色的氣雲。

突然……散了。

變成了一團迷茫的灰色。

她接過手帕。

冇有說話。

默默地擦了擦眼角的淚痕。

然後。

起身。

行禮。

這一次,她的腰彎得很深。

冇有了之前的做作。

「臣妾……」

「受教了。」

……

蘇婉兒走了。

背影有些蕭瑟,但腳步卻比來時沉穩了許多。

「嘖。」

霍捷妤看著她的背影。

「這女人,心眼太多,打牌真冇勁。」

「還是跟娘娘打有意思。」

「是啊是啊!」

劉貴人附和道。

「娘娘總是故意放炮給我吃,娘娘最好!」

我笑了笑。

坐回牌桌。

「皇上。」

我看向蕭景琰。

「剛纔那一局,你那張截胡的牌……」

「其實是詐胡吧?」

蕭景琰手一抖。

茶水灑了出來。

「咳……」

他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賢妃在說什麼?」

「朕聽不懂。」

「聽不懂?」

我眯起眼睛。

「那是『二萬』,你手裡明明缺『五萬』。」

「相公(缺牌)詐胡,按規矩……」

我伸出手。

「包三家。」

「給錢!」

蕭景琰看著我。

又看了看旁邊兩個起鬨的女人。

無奈地歎了口氣。

從懷裡掏出那張還冇捂熱的銀票。

「給給給!」

「朕這輩子……」

「算是栽在你們這群……賭鬼手裡了!」

關雎宮內。

笑聲一片。

而在窗外。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從屋頂掠過。

朝著宮外的方向飛去。

那是聽雨樓的信鴿。

信上隻有一句話:

「後宮已定。魚已入網。靜待收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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