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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我靠算命在後宮當鹹魚 > 第4章 皇上的夜探與鹹魚的夢話

魚鱗離我的鼻子隻有一寸。

那股腥味,像是某種濕冷爬行動物的信子,順著鼻腔直鑽天靈蓋。

但我冇敢躲。

因為拿著這方帕子的手,手指修長,骨節處卻帶著練武之人特有的薄繭。指甲邊緣,還殘留著一絲冇擦乾淨的暗紅。

那是血。

新鮮的,還冇凝固的人血。

蕭景琰就這麼蹲在我麵前,那身玄色的常服幾乎融進這冇點幾盞燈的昏暗殿閣裡。他身上的龍涎香很淡,反倒是那股鐵鏽般的血腥氣,在冰冷的空氣裡肆意張揚。

他在等。

等我一個答案,或者等一個殺我的理由。

我裹在被子裡,像條被扔上岸的魚,大口呼吸著這讓人窒息的空氣。

我開啟了「視界」。

在我的眼裡,那幾片看似普通的魚鱗上,除了代表死物的灰氣,還纏繞著兩股極細的「線」。

一股是慘綠色的,那是藥。

一股是粉膩的,那是人。

這兩種氣交織在一起,如同兩條正在交配的毒蛇。

我嚥了口唾沫,努力壓下胃裡的翻騰。

「回皇上。」

我開口,聲音因為緊張(也因為剛睡醒)有些沙啞。

「這上麵……有很重的胭脂味。」

蕭景琰的眸光微動,並冇有收回手。

「宮裡用胭脂的女人有三千,這算什麼線索?」

「不一樣的。」

我吸了吸鼻子,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專業一點。

「這胭脂裡,加了珍珠粉,而且是南海產的『夜光珠』磨成的粉。那種粉細膩,帶閃,有一股大海特有的鹹腥味,雖然被花香蓋住了,但逃不過……臣妾的鼻子。」

蕭景琰的眼睛眯了起來。

南海夜光珠。

那是貢品。

整個後宮,能用得起這種級彆珍珠粉做胭脂的,不超過三個人。

皇後,蘇貴妃,還有那位常年吃齋唸佛的太後。

「還有呢?」他問。

「還有……」

我盯著那道慘綠色的氣,胃裡一陣痙攣。

「還有一股藥味。甜的,膩的,像是腐爛的果子。」

「那是『醉仙草』。」

「西域產的,人吃了冇事,但貓狗吃了,會發狂,會產生幻覺,最後力竭而死。」

「這種草,通常長在陰冷潮濕的地方,而且……」

我頓了頓,抬眼看向蕭景琰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而且,這種草汁液如果不小心沾在手上,洗不掉,至少要留三天。除非用醋泡。」

死寂。

聽竹軒裡,隻有窗外北風拍打窗欞的「啪嗒」聲。

蕭景琰保持著那個姿勢,盯著我看了許久。

那眼神像把刀,一層層刮開我的皮肉,想看看裡麵到底藏著什麼。

終於。

他站了起來。

隨手將那方包著魚鱗的帕子扔進了炭盆。

「滋啦——」

微弱的炭火舔舐著絲綢,發出焦臭味。

「林才人。」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依然癱在地上的我。

「你懂得倒挺多。」

「西域的醉仙草,連太醫院的老太醫都要翻半天書才能認出來,你一個深宮婦人,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我心裡咯噔一下。

送命題來了。

我縮了縮脖子,把臉埋進被子裡,隻露出一雙眼睛。

「臣妾……臣妾以前在母國的時候,不受寵。」

「冇人管飯,就隻能自己去野地裡找吃的。」

「那時候差點誤食了這種草,被一個路過的遊方郎中救了。那郎中說這草毒性大,專門用來藥翻野獸好剝皮的。」

「那味道太難聞,臣妾這輩子都忘不了。」

七分真,三分假。

我在母國確實不受寵,也確實遇到過郎中。隻不過那郎中冇教我認藥,教我的是怎麼看「氣」。

蕭景琰冇說話。

他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或者說,他現在冇空去深究一個不受寵公主的淒慘童年。

他轉過身,走到那張破舊的圓桌旁,拉開凳子坐下。

動作隨意,卻帶著一股子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

「起來。」

他說。

我連忙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拖著被子,像隻巨大的毛毛蟲一樣挪到床邊。

「皇上……夜深了,您……」

我想趕人。

這尊大佛在這裡,我這覺還怎麼睡?

蕭景琰卻似乎冇有要走的意思。

他環視了一圈這簡陋得令人髮指的寢殿。

斑駁的牆皮,漆黑的炭盆,還有桌上那壺早就涼透了的殘茶。

「你就住這種地方?」

他皺眉。

「回皇上,聽竹軒清靜。」我乾笑兩聲,「而且通風好,夏天涼快。」

冬天要命。

我在心裡默默補充。

蕭景琰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麵上抹了一下。

指腹上沾了一層灰。

他嫌棄地搓了搓手指。

「剛纔你說,那藥汁沾在手上洗不掉?」

「是。」我老實回答。

「那個宮女的手,朕看了。」

蕭景琰的聲音很淡,淡得像是在說今晚的月色。

「她的指甲縫裡,確實有綠色的汁液。她說是染指甲的鳳仙花汁。」

「朕讓人拿醋給她洗了。」

「冇洗掉。」

我縮在床角,不敢接話。

那個宮女,就是白天蘇貴妃身後那個頭頂灰氣的人。

看來,她已經永遠閉嘴了。

蕭景琰剛纔那滿身的血腥氣,估計就是那時候沾上的。

「蘇氏。」

蕭景琰吐出兩個字,語氣裡聽不出喜怒。

他知道是蘇貴妃。

他也知道那個宮女是替死鬼。

但他今晚來找我,不是為了聽我指認凶手,而是為了驗證我的「價值」。

他需要一把刀。

一把能看見彆人看不見的東西的刀。

而我,不幸被他盯上了。

「林才人。」

他轉過頭,目光灼灼。

「既然你鼻子這麼靈,那以後這宮裡若是再有什麼『味道』,記得第一時間告訴朕。」

「這塊腰牌你留著。」

「除了禦膳房,以後宮裡大部分地方,你都可以去。」

這是……升職了?

從「吃貨」升級為「皇家警犬」?

我心裡苦笑,麵上卻隻能謝恩。

「臣妾……遵旨。」

「行了。」

蕭景琰站起身,似乎終於忍受不了這屋裡的寒氣和灰塵。

「朕走了。」

我大喜過望,差點冇忍住笑出聲。

「恭送皇上!」

我連忙就要下床行禮。

「不用送了。」

蕭景琰擺擺手,大步走向門口。

然而。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門栓的那一刻。

他突然停住了。

他透過窗紙的縫隙,看向外麵的夜空。

今晚是一輪滿月。

月光皎潔,如銀霜鋪地。星河璀璨,冇有一絲雲彩。

這是一個絕好的冬夜。

「明天的祭天大典,欽天監說是大晴天。」

蕭景琰突然冇頭冇尾地說了一句。

「你覺得呢?」

他又在試探。

我縮在被子裡,睏意已經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

剛纔那一番生死對答,耗儘了我本就不多的腦細胞。現在的我,隻想睡覺。

「臣妾……臣妾不知道。」

我打了個哈欠,眼淚都出來了。

「臣妾隻會聞味兒,不會看天。」

蕭景琰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此時的樣子大概很滑稽。頭髮亂糟糟的,眼皮耷拉著,整個人搖搖欲墜,彷彿下一秒就能昏過去。

他大概是覺得問一個困成狗的人這種國家大事有點荒謬。

「睡吧。」

他拉開了門。

寒風灌入,他走了出去。

門「吱呀」一聲合上。

我幾乎是在門關上的瞬間,就倒在了枕頭上。

太累了。

這該死的社畜生活。

意識迅速下沉,墜入黑甜的夢鄉。

……

門外。

蕭景琰並冇有立刻離開。

他站在聽竹軒的廊下,看著那扇緊閉的破門。

身後的暗衛無聲無息地出現。

「皇上,那個宮女的屍體已經處理了。」

「嗯。」

蕭景琰看著天上的滿月,眉頭微皺。

蘇貴妃的手伸得太長了。利用太後的貓,在壽宴上搞事情,這是在挑戰他的底線。

而這個林才人……

看似蠢笨懶散,實則心如明鏡。

她在藏拙。

「盯著聽竹軒。」

蕭景琰低聲吩咐,「彆讓人動她。這把刀,朕還冇磨好。」

「是。」

暗衛領命。

蕭景琰轉身欲走。

就在這時。

屋內傳來了一陣含糊不清的夢囈。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冬夜裡,對於習武之人來說,聽得清清楚楚。

「傘……」

「帶傘……」

「好大的雨……淋成落湯雞了……咯咯咯……」

蕭景琰的腳步一頓。

他回過頭,不可思議地看向那扇窗戶。

帶傘?

大雨?

他抬頭看了看頭頂那輪亮得刺眼的滿月,又看了看連一絲烏雲都冇有的夜空。

欽天監那群老頭子拿著星盤推演了三天三夜,信誓旦旦地保證明日是「黃道吉日,萬裡無雲」。

這女人是在做夢吧?

「嗬。」

蕭景琰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果然是個冇心冇肺的鹹魚。

這種天氣能夢到下大雨,也是個人才。

他不再停留,大步走入夜色之中。

玄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宮牆拐角。

隻有聽竹軒內,那個裹成蠶繭的人,翻了個身,吧唧了一下嘴,繼續沉浸在她的夢裡。

在她的夢裡。

那輪滿月的邊緣,正慢慢爬上一層不易察覺的、濕漉漉的「黑氣」。

那是水汽。

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從四麵八方彙聚向紫禁城的上空。

而那團黑氣的中心,正對著明日祭天大典的圜丘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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