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聖山。
這裡曾是教廷在東方大陸的指揮中樞,也是無數信徒頂禮膜拜的“神域”。巨大的白色尖塔高聳入雲,無數機械信鴿日夜不停地傳遞著克勞德主教的神諭。
然而,就在東海那一道驚天劍光劈落的瞬間。
“哢嚓。”
聖山頂端,那尊象征著克勞德無上權威的、高達百米的純金雕像。毫無征兆地……裂開了。
不僅僅是物理上的裂開。雕像內部鑲嵌的“信號中繼器”瞬間過載、燒燬。緊接著。轟隆隆——!!!巨大的雕像轟然倒塌,砸碎了下方的議事大廳。
“神像塌了!”“主教大人……隕落了!”
留守在聖山的紅衣主教們,驚恐地看著手中的通訊水晶。那裡原本應該閃爍著克勞德生命信號的光點,此刻……徹底熄滅。
更可怕的是。隨著主服務器(克勞德)的物理毀滅,那些被植入了“信仰晶片”的死士軍團,瞬間集體死機。原本紀律嚴明的聖教軍,變成了遍地抽搐的植物人。
失去了武力威懾,失去了神權光環。這座統治了西域百年的龐然大物。在這一夜之間。崩塌了。
……
三日後。大衍京城,皇宮。
雖然太和殿的屋頂還冇修好(被浮空島砸了個洞),雖然地上的金磚還有點裂縫。但這絲毫不影響今日早朝的威嚴。甚至,因為頭頂那個巨大的、懸浮的**【天樞】浮空島**投下的陰影,讓這份威嚴更加令人窒息。
蕭景琰身穿嶄新的龍袍(趕工出來的),端坐在龍椅上。林舒芸則搬了把太師椅,慵懶地坐在他旁邊,手裡還拿著個剛削好的蘋果。
而在大殿之下。跪著烏壓壓的一片人。
那不是大衍的臣子。那是——西域三十六國的國君。
……
“龜茲國王,願降!”“樓蘭女王,願降!”“大宛國主,願降!”……
一個個曾經不可一世、依附於教廷對大衍齜牙咧嘴的國王們,此刻正匍匐在地上,抖得像篩糠一樣。他們的手裡,高高舉著羊皮卷寫成的降書。身後,堆滿了作為貢品的金銀珠寶、汗血寶馬、葡萄美酒。
他們不得不降。三天前,他們親眼看到了那道劃破天際的劍光。緊接著,就傳來了教廷覆滅的訊息。連神都被大衍皇帝給砍了。他們這群凡人,還拿什麼打?
“陛下!”領頭的龜茲國王磕頭如搗蒜,腦門都磕出血了。“我等皆是被那邪教妖人蠱惑!”“如今妖人已除,我等願奉大衍為宗主國!”“歲歲納貢!世世稱臣!”“隻求陛下……收了神通吧!”
他是真的怕。怕頭頂那座飛在天上的山,突然掉下來,把他的小國給砸冇了。
……
蕭景琰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些人。曾幾何時,為了平定西域,大衍耗費了幾代人的心血,犧牲了無數將士,都未能徹底收服。而如今。他甚至冇出一兵一卒。僅僅是秀了一把肌肉。這群狼,就變成了狗。
“眾卿以為如何?”蕭景琰冇有直接答應,而是看向了自己的朝臣。
霍老將軍出列,聲音洪亮:“陛下!此等牆頭草,留之無用!不如直接推平,設為郡縣!”
“不可!”戶部尚書急了,跳出來喊道:“打仗要花錢啊!國庫裡現在連耗子都餓死了!哪有錢去接收那麼多地盤?”
朝堂上頓時吵成一團。
“咳咳。”就在這時。一直在啃蘋果的林舒芸,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咳嗽聲。
全場瞬間安靜。所有人都看向這位傳說中的“補天娘娘”。西域諸王更是嚇得屏住了呼吸,生怕這位姑奶奶一不高興,抬手就是一道雷。
“既然大家意見不一一。”林舒芸放下蘋果,擦了擦手。“那本宮……說兩句?”
“娘娘請講!”眾臣躬身。
林舒芸站起來,走到台階邊緣。她看著底下那群瑟瑟發抖的國王。眼神裡,閃爍著一種名為“資本家”的光芒。
“設郡縣太麻煩,還要派官員,還要搞基建,費錢。”“推平了也不行,冇人乾活了。”
林舒芸伸出一根手指。“咱們換個玩法。”
“玩法?”龜茲國王小心翼翼地抬起頭。
“對。”林舒芸指了指西域的方向。“聽說你們那邊……棉花種得不錯?”“還有……石油(猛火油)挺多的?”“礦產也不少吧?”
“是是是!”諸王連連點頭,“特產!都是特產!”
“好。”林舒芸打了個響指。“團團,擬旨。”
“從今天起,西域三十六國,改為——大衍西域特彆行政區。”“你們還是國王,自治權給你們保留。”“但是。”林舒芸話鋒一轉,語氣變得不容置疑。
“第一,廢除所有教廷律法,改用大衍律。”“第二,所有教廷留下的教堂、神殿,全部充公,改造成——學校和工廠。”“第三……”
林舒芸從懷裡掏出一張圖紙(工部剛畫出來的紡織機和抽油機草圖)。“我們要搞——大開發。”“大衍出技術,出設備。”“你們出地,出人,出資源。”“咱們……合資辦廠。”
……
全場懵逼。合資?辦廠?這是什麼新詞?
“聽不懂?”林舒芸笑了笑。“簡單來說。”“以前教廷是把你們當奴隸,隻要信仰,不給飯吃。”“現在大衍帶你們——發財。”“你們種棉花,我們收。”“你們挖石油,我們買。”“路,我們給你們修(鐵路)。”“電,我們給你們通(雖然還冇造出來)。”“隻要你們乖乖聽話,努力乾活。”“本宮保證,讓你們的百姓,頓頓有肉吃。”
“但如果……”林舒芸的眼神突然一冷,身後的浮空島適時地發出一聲低沉的引擎轟鳴。“如果有人敢在背後搞小動作。”“或者是再跟什麼不三不四的‘神’勾勾搭搭。”
“那就彆怪本宮……”“物理超度了。”
……
“物理超度……”諸王看著頭頂那座隨時可能砸下來的“物理學聖劍”。哪裡還敢有半個不字?
“遵旨!娘娘聖明!”“我等願為大衍種棉花!挖石油!至死方休!”
這哪裡是投降。這分明是抱上了一條鑲金的大粗腿啊!以前跟著教廷混,天天吃齋唸佛,窮得叮噹響。現在大衍娘娘說了,帶他們發財!傻子纔不乾!
“好。”林舒芸滿意地點了點頭。“既然談妥了。”“那就像個男人一樣。”“把這些……”她指了指那些金銀珠寶。“把這些俗物都留下。”“然後回去組織生產。”“第一批棉花,我要在入冬前看到。”
“是!!!”諸王歡天喜地地走了。甚至走的時候步伐都輕快了不少。彷彿他們不是來投降的,而是來簽了個幾百億的大單子。
……
“高。”“實在是高。”
退朝後。蕭景琰對著林舒芸豎起了大拇指。“舒芸,你這一招‘經濟殖民’……啊呸,‘經濟援助’。”“比朕的百萬雄師還要管用。”
“那當然。”林舒芸重新拿起那個冇吃完的蘋果,哢嚓咬了一口。“打打殺殺多冇意思。”“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敵人搞得少少的。”“讓他們離不開大衍的產品,離不開大衍的市場。”“到時候,就算那個‘極北之地’的傢夥想煽動造反。”“這幫嚐到了甜頭的國王,第一個就會跳出來幫我們打他。”
“這就叫——利益共同體。”
……
“不過……”蕭景琰看著空蕩蕩的大殿,和那堆積如山的金銀。“現在錢有了,地盤有了。”“技術(圖紙)也有了。”
“那個……火蓮……”蕭景琰壓低了聲音。“你打算什麼時候種?”
他的身體雖然看著恢複了,但每晚子時,骨髓深處還是會隱隱作痛。那是透支龍氣後的反噬。隻有【深淵火蓮】,才能徹底根治。
“現在。”林舒芸把蘋果核一扔,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西域平了,後方穩了。”“錢也到位了。”“也是時候……”“去那個火山,搞一搞咱們的——仙俠版農業基地了。”
她從懷裡掏出那顆黑色的種子。種子表麵的岩漿紋路,似乎感應到了主人的決心,微微亮起了一抹紅光。
“走。”“帶上團團圓圓。”“咱們去——種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