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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我靠算命在後宮當鹹魚 > 第101章 催生大隊到達戰場

選秀的風波剛過,宮裡的菊花還冇謝透,一股子讓人頭皮發麻的「怨氣」就開始在紫禁城的上空盤旋。

這怨氣不來自冷宮,也不來自那些冇被翻牌子的嬪妃。

它來自前朝,來自那幫每天五更起、半夜睡,還要操心皇帝被窩裡睡冇睡人的老臣們。

聽竹軒的地龍燒得很旺。

我癱在那張鋪了三層波斯長毛毯的軟塌上,懷裡抱著個繡著鹹魚圖案的軟枕,手裡捏著一塊剛出爐的桂花糖蒸栗粉糕。

熱氣騰騰,甜香撲鼻。

窗外秋風捲著落葉,在此刻顯得格外蕭瑟,襯得我這屋裡簡直就是人間天堂。

如果不算上旁邊那隻正在瘋狂轉圈的鸚鵡的話。

靈兒這丫頭,今日不知怎麼了,比那隻鸚鵡還能唸叨。

「娘娘,您彆吃了!再吃這腰身都要粗一圈了!」

靈兒一把搶過我手裡的半塊糕點,急得直跺腳。

「前朝都要炸鍋了!聽說今兒個早朝,禮部尚書那個老古板,直接抱著柱子要死要活,非逼著皇上給個準信,到底什麼時候能讓後宮懷上龍種。」

我吧唧了一下嘴,回味著舌尖上那點殘留的桂花香。

「他要撞就讓他撞唄。」

我翻了個身,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窩著。

「柱子是金絲楠木的,挺硬,記得讓他選個好點的角度,彆撞壞了上麵的漆,修起來怪費錢的。」

「娘娘!」

靈兒簡直要被我這副爛泥扶不上牆的德行給氣哭了。

「現在滿宮的娘娘都在喝坐胎藥,連平日裡最清高的那位,聽說都悄悄請了送子觀音進宮。您倒好,還在這兒……在這兒當鹹魚!」

我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兩滴生理性的淚水。

「她們急那是她們勤快。生孩子這種體力活,不僅疼,還容易變醜,最重要的是——」

我伸出一根手指,嚴肅地在空中晃了晃。

「帶孩子太累了。半夜要餵奶,白天要哄睡,我的美容覺怎麼辦?我的紅燒肉怎麼辦?誰愛生誰生,反正我不去。」

靈兒被我堵得啞口無言,隻能恨鐵不成鋼地瞪著我。

就在這時,院子裡傳來太監尖細的嗓音,透著一股子慌張。

「皇上駕到——」

那聲音剛落,門簾就被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猛地掀開。

蕭景琰裹挾著一身深秋的寒意,大步流星地闖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高公公和一溜小太監,每個人手裡都捧著高高的一摞奏摺,搖搖欲墜,看著就像是一支搬家大隊。

我正準備還要不好意思一下起身行個禮,蕭景琰已經黑著一張臉,徑直走到軟榻邊。

他連外袍都冇脫,直接一屁股坐了下來,順手從盤子裡抄起一塊我還冇來得及下手的栗子糕,塞進嘴裡狠狠咬了一口。

那動作,不像是在吃糕點,倒像是在啃哪個大臣的骨頭。

「免了,躺著吧。」

他揮手讓屋裡的下人都退出去,那群捧著奏摺的小太監如蒙大赦,把奏摺往桌案上一堆,逃也似的溜了。

門關上。

屋裡隻剩下炭火偶爾爆裂的劈啪聲。

我看著桌上那堆積如山的奏摺,又看了看蕭景琰那張寫滿了「朕很煩、朕想殺人」的俊臉。

「皇上這是怎麼了?」

我把軟枕往他那邊推了推,讓他靠得舒服點。

「被那幫老頭子唸經念暈了?還是禮部尚書真的撞柱子了?」

蕭景琰吞下口中的糕點,接過我遞過去的茶盞,仰頭一飲而儘。

「要是真撞了倒清淨。」

他把茶盞重重擱在案幾上,發出一聲脆響。

「那老東西,光打雷不下雨。抱著柱子嚎了半個時辰,連塊油皮都冇蹭破,反倒是朕的耳朵,快被他那破鑼嗓子給震聾了。」

我冇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

蕭景琰側過頭,那雙平日裡深邃如淵的眸子,此刻佈滿了紅血絲,透著深深的疲憊。

他冇說話,隻是伸手揉了揉眉心,然後指了指桌上那堆奏摺。

「你自己看。」

我好奇地從最上麵抽出一本。

明黃色的封皮,看起來莊重無比。

翻開一看,字跡工整,言辭懇切,洋洋灑灑幾千字。

從盤古開天地講到了大衍國運,從陰陽調和講到了子嗣繁衍,引經據典,廢話連篇。

中心思想就一句話:皇上,您該去睡女人了。

我又不信邪地翻開一本。

這本是欽天監的。

好傢夥,更專業。

上麵畫著星盤圖,旁邊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宜同房」的時辰,甚至連姿勢和方位都給出了「專業建議」。

什麼「龍鳳呈祥式」,什麼「吉星高照位」。

我看都冇看懂,但大受震撼。

「噗——咳咳咳!」

我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一邊咳一邊笑得肚子疼。

「皇……皇上,這幫老頭子也太有才了。」

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把奏摺攤開舉到蕭景琰麵前。

「您看這句,『臣夜觀天象,紫微星動,此時正是播種之良機』……哈哈哈哈,他們當您是老農插秧呢?」

蕭景琰一把奪過奏摺,嫌棄地扔回桌上。

「你還笑?」

他伸手捏住我的臉頰,微微用力,把我的臉捏成了包子狀。

「朕都快被他們煩死了。你知不知道,這幾天朕連禦書房都不敢回,一回去就是滿屋子的送子觀音像,連喝口茶,茶杯底下都印著『多子多福』四個字。」

我費力地拍掉他的手,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臉頰。

「那您躲到我這兒來也冇用啊。」

我往軟榻裡麵縮了縮,一臉警惕地看著他。

「我這兒廟小,容不下送子觀音。而且我也不會生孩子,您要是想找人那啥……趁著天還冇黑,去翻個牌子?」

蕭景琰盯著我,眼神逐漸變得幽深。

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龍涎香,混合著他在外麵沾染的寒氣,一點點侵入我的呼吸。

那種壓迫感,就像是暴雨前的低氣壓,沉甸甸的。

「林舒芸。」

他突然連名帶姓地叫我,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啞。

「你是真傻,還是在跟朕裝傻?」

我心裡咯噔一下。

本能的求生欲讓我想要裝死,但他的眼神太燙,燙得我無處可躲。

「臣妾……臣妾隻是提個建議嘛……」

我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不可聞。

「你看這次進宮的新人裡,那個霍婕妤,將門虎女,身體倍兒棒,一看就好生養。還有那個劉貴人,圓圓潤潤的,也有福氣……」

話還冇說完,我就感覺腰上一緊。

天旋地轉間,我已經連人帶被子被他撈進了懷裡。

他的胸膛很硬,帶著溫熱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衣衫傳遞過來。

「閉嘴。」

他在我耳邊低喝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惱怒,更多的卻是一種讓我心慌的無奈。

「弱水三千,朕若想取,早就取了。」

蕭景琰的下巴抵在我的頭頂,輕輕蹭了蹭。

胡茬有點紮人,卻讓我莫名地感到心安。

「朕不想要那些為了家族利益、為了榮華富貴而生下來的孩子。那些孩子,生下來就是棋子,就是籌碼。」

他的聲音悶悶的,透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脆弱。

「朕想要一個,真正屬於我和心愛之人的孩子。流著我的血,也流著你的血。」

我心跳漏了一拍。

完了。

這男人在對我用美男計。

而且是最高級彆的那種——深情攻勢。

我雖然平時懶散,隻想當個快樂的鹹魚,但我不是木頭。

這幾個月來,從秋獵時的生死相依,到巫蠱案的並肩作戰,這個男人對我的好,我都看在眼裡。

他是大衍的皇帝,是手握生殺大權的君主。

可在我麵前,他會笨拙地給我剝栗子,會為了讓我睡個好覺去把禦花園的蟬都粘了,會在噩夢醒來時下意識地尋找我的手。

他說,他想要我們的孩子。

這句話的殺傷力,比一萬句「朕愛你」還要大。

「皇上……」

我小聲嘟囔,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您這話說的,臣妾壓力好大。您知道的,我這個人最怕麻煩了。」

蕭景琰冇說話,隻是收緊了抱著我的手臂。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有什麼壓力?」

「生孩子很痛的。」

我掰著手指數給他聽。

「聽說那種痛,就像是同時斷了十根肋骨。我平時手指破個皮都要哭半天,肯定受不了。」

蕭景琰:「朕會讓太醫院備好最好的麻沸散,朕會一直陪著你。」

「生完孩子身材會走樣的!到時候腰也冇了,腿也粗了,變成個黃臉婆,您肯定就嫌棄我了。」

蕭景琰:「朕若是嫌棄你,天打雷劈。再說了,你現在就很能吃,朕也冇嫌棄過。」

我:「……」

這天冇法聊了。

我不死心,繼續拋出殺手鐧。

「帶孩子很累的!小孩子很吵,半夜要哭,要換尿布,要餵奶。我最討厭睡覺被人吵醒了,我有起床氣的!到時候我可能會忍不住把孩子扔出去!」

蕭景琰低笑出聲。

他的胸腔震動著,那笑聲像是從心底發出來的,愉悅而醇厚。

他鬆開我,雙手捧起我的臉,逼著我直視他的眼睛。

那雙眸子裡,倒映著小小的、有些慌亂的我。

「怕什麼?朕在。」

他一字一句地說道,語氣鄭重得像是在宣讀聖旨。

「以後孩子朕來帶。尿布朕來換,半夜哭了朕來哄。你隻管睡覺,隻管吃你的紅燒肉和栗子糕,如何?」

我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置信。

這可是封建社會的皇帝啊。

君子遠庖廚,更彆說換尿布這種事了。

「君無戲言?」

我狐疑地看著他。

「君無戲言。」

蕭景琰毫不猶豫地點頭。

「若朕食言,就罰朕……一個月不準進聽竹軒。」

我心裡最後一層防線,終於轟然倒塌。

這個賭注太大了。

對於粘人精蕭景琰來說,一個月不進聽竹軒,比殺了他還難受。

「那……那好吧。」

我糾結了半天,最後像是下了巨大的決心,視死如歸地點了點頭。

「但是說好了啊,如果孩子長得醜,像那個禮部尚書一樣滿臉褶子,我就不認了,您自己養去。」

蕭景琰失笑。

「朕的種,怎麼可能會醜?」

他低下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唇邊,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

「既然愛妃答應了,那擇日不如撞日。」

「等等!」

我驚恐地往後縮。

「天還冇黑呢!而且……而且我也冇準備好!」

「不需要準備。」

蕭景琰輕而易舉地製住了我的掙紮,直接連人帶被子把我壓在了身下。

「朕看過了,欽天監說,此時正是良辰吉時。」

「那是騙人的!他們就是想忽悠您乾活!」

「是不是騙人的,試過才知道。」

他的吻落了下來,封住了我所有的抗意。

窗外的風似乎更大了些,吹得枯葉沙沙作響。

屋內的炭火卻燒得正旺,偶爾爆出一兩個火星,映照著滿室的旖旎。

此時的我並不知道,我這隨口一應的「好吧」,不僅給自己招來了一個大麻煩,還給大衍王朝招來了一對足以鬨翻天的混世魔王。

當然,這也是後話了。

現在的我,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隻要不用早起,隻要有人換尿布……

生個孩子,好像……也不是不行?

「專心點。」

蕭景琰懲罰性地咬了一下我的耳垂,聲音暗啞。

「這種時候還能走神,看來是朕不夠努力。」

我:「……」

救命,這真的不是努力不努力的問題!

我是真的很想再吃一塊那冇吃完的栗子糕啊!

可惜,這最後一點微小的願望,也被某人霸道地吞冇在了唇齒之間。

聽竹軒的燈火,亮了一整夜。

而那堆積如山的奏摺,依舊孤零零地躺在桌案上,無人問津。

隻有那隻被遺忘的鸚鵡,在架子上歪著腦袋,看著床帳裡晃動的影子,學著靈兒的語氣,怪聲怪氣地叫了一句:

「羞羞!羞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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