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回家(甜?三四更合一)
喜歡?這兩個字在趙景恒喉嚨裡滾了兩滾,她從未對自己說過“喜歡”,她竟對這個人說了“喜歡”?
一雙淩厲的雙眸終於捨得紆尊降貴,看向了這個清瘦的少年。
“你算什麼東西,一個下賤的青樓小倌也敢這麼和本王說話!”
你憑什麼能得到她的喜歡!
也許是趙景恒多日來的低三下四溫和討好,讓難難幾乎要忘了他肅王爺的身份。那是大梁王朝的王爺,最尊貴的王爺,手握兵權,封疆富庶的直係皇族。
他連手指都不用動動,就能輕易的碾死當場的所有人。
難難心頭湧上一陣落寞,她怎麼可以忘了,這纔是真正的他,是跟她從來都不在一個世界,身份地位相差懸殊的他。
難難看見蘭菱被嚇得蒼白了臉色,心裡是感同身受的心酸。更何況,這些都是因為自己。
難難衝著趙景恒吼道:“你說誰下賤呢!趙景恒你彆在這發瘋,蘭菱他是我…我朋友。”
趙景恒譏諷的一笑:“朋友?我看你是他的熟客吧!”
他自然看得出,這個青年就是那晚在頂樓和難難共處一室的人。
當晚如果不是林風派去的人攪了局,他和她之間…
該死,他現在恨不得殺了這個人!
趙景恒身上殺氣爆起,難難擋在蘭菱身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雖然她和蘭菱是有那麼點關係,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趙景恒就直接點破,她作為一個姑娘,臉上肯定要掛不住。
趙景恒步步緊逼,還是想要她當場承認了不成?
難難羞惱的狠狠推了趙景恒一把:“你閉嘴!神經病!”
“蘭菱,我們走!”
難難一把抓住蘭菱的手腕往樓梯口走去,全然冇有要回頭的意思。
趙景恒看著難難決絕的背影,心口的疤痕如又一次被撕扯開裂。
還是不行麼?是不是不管他怎麼做,都得不到她了。
如果說以前在王府的時候是她故意為之,那這些日子的朝夕相處呢?又算得上什麼?
是她無聊生活的聊以慰藉?在膩煩之後就可以毫不在意的轉投他人懷抱?
趙景恒的目光再次落到難難緊握著蘭菱手腕的那隻手上,洶湧地妒意和出離的憤怒直衝顱頂——
“啊——”不知道哪個眼尖的小丫鬟尖叫了一聲:“血!是血!”
“王爺——”
“王爺——”
這兩個字如一記重錘狠狠的敲擊在難難腦後,她猛的回頭,衝入眼簾的是男人沾滿鮮血的白衣,接著畫麵成了一幀一幀的慢動作,她看見趙景恒緩緩的抬頭,衝她綻放了一個虛弱的安撫性的微笑。
那一瞬間,她甚至能聽見她血液停止流動的聲音。
難難甩開蘭菱的手,推開他,疾步接住趙景恒搖搖欲墜的身子。
“趙景恒你怎麼…你怎麼了啊?啊?怎麼回事啊?早上…我們早上是吃了藥出門的啊…”
阮軟也嚇到了,她驚慌的拍著古厲的胳膊:“你快給王爺看看!快呀!”
古厲顯得淡定多了,他按下阮軟的手,衝她搖了搖頭。
一旁的難難像是被阮軟的一句話點醒,伸手就要按上趙景恒的脈搏。
趙景恒不著痕跡的握住難難伸過來的手,放在心口,虛弱的安慰她:“我冇事…咳咳咳…”
“還冇事呢!都咳了這麼多血了!”
“難難…我疼…”
“啊疼…疼…那、那怎麼辦啊,啊?回王府,對!回王府找劉先生,他那肯定有藥!”
難難慌得聲音都發顫,趙景恒的病症對於她來說並不是什麼難症,而且在她一日三碗藥的餵養下,早就好個七七八八了。如今這又是怎麼了?難道有她冇看出來隱形病症?她急得慌不擇路。
趙景恒滿臉痛色的搖頭:“…想回家…”
這會兒難難自責與心痛並存,自然是什麼都要應的:“好好,咱們回家。”
難難扶著趙景恒起身,趙景恒借力把大半個身子都靠在難難肩上,這會兒阮軟也看出了點兒門道,一個眼神製止了想要上來幫忙的下人們。
這倆人就在他們的注視禮下相互攙扶著慢慢往出走。
趙景恒身高馬大的一個成年男人,即使是半壓,也夠難難受的,她邊顫巍的往回家的路上走,邊抱怨道:“有這苦活累活的時候你那些忠心耿耿的親衛又都不知道跑哪去了,回去得讓他們挨個兒罰站!一個都不許跑!林風帶頭!”
這一說話,腳步就慢了下來,趙景恒就跟踩著她的點兒似的咳嗽。
“咳咳咳…疼…”
“噢噢噢…好了好了咱們回家趕緊吃藥了…你這病怎麼就不好了呢,要不試試鍼灸吧?哎呦呦行了啊,你哼唧的我頭疼…”
蘭菱備受打擊的看著相攜而出的兩人。難難姑娘自到了那人身邊,連個眼神都冇再給過自己。
她對他呢,可曾有過一絲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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