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了我—— (二更)
“唔…咳咳…咳咳咳咳…”難難吞嚥不及,全噎在嗓子眼兒裡。
身側遞過來一杯熱茶,她就著喝了兩大口,後背上有順著她脊背順撫的力道,“慢點吃,急什麼…”
難難緩過那股窒息的勁兒,紅著咳出眼淚的眼兒瞪他,她是急麼?她那是被他嚇得!
她迅速的在腦海裡過了一遍兩人昨天在山上的一舉一動,想這男人該不會是衝撞了哪路妖怪精靈,被俯身或是奪舍了吧?
她狐疑的看向他,坐的更遠了些。
“你那什麼,你要是不吃的話,我看這會兒天氣也挺好的,不算太熱。你收拾收拾就走吧,再待在我這兒也不像回事。”
這是她第四次對他下逐客令了,縱是脾氣再好的人,也要生了情緒的。 趙景恒滿含失望,“你吃了我——”
“的點心!”難難立馬補了他後半句並上個完結符,這回怎麼著也不能讓他的半截兒話落了地,搞得不明不白的。
她也不樂意了,“不就是一盒點心,你還賴上我了?你肅王爺什麼時候這麼小氣了?”
他低落的情緒更甚,像被拋棄的小狗一般委屈無助,“你喜歡吃得,多少都是有的,就算是夥食費行麼?能不能,彆再趕我走了?”
要說硬碰硬,難難還真不怵他,可這人來這套,她就煩躁的想撓頭,也不好意思再嗆他。
她語氣一時間轉變的彆扭:“你那王府金碧輝煌雕梁畫棟溫香軟榻的,乾什麼非要在我這兒體驗民間疾苦?”
聽她還是趕他的意思,他生硬的吐了幾個字,“府裡冷,不想回。”便賭氣的不說話了。
冷個屁,這都入夏了!
難難詫異的看著這塊狗皮膏藥,氣的想抽他。
媽的,趙景恒你二十好幾了,舔著個老臉好意思跟我這兒…還…還賣萌?昂?
難難下一句就該是“你裝什麼可憐”,可這時他的咳嗽聲適時的響了起來,這到了嘴邊的話就又被她整個嚥了回去。
她想起以前總聽人說皇宮是吃人的地方,趙景恒這麼多年身邊親近的就一個林風一個李廣,李廣是個勢利眼,林風是塊木頭。他的生活寂寞枯燥是難免的。冇疼冇愛,也怪不得他天天想出家呢。
而那位新晉準王妃,就衝那次她偷看她和趙景恒在院子裡露天歡愛,難難不怕不羞反而無聲挑釁的勁兒,就說明她根本冇把那個零小姐放在眼裡。
她最多隻配撿她剩下的。
事實上也的確是這樣,這會兒她壓根兒冇想起來趙景恒被窩裡還有這號人物,怎麼說也冷不著。她光顧著壓抑滿腔莫名其妙的無處安放的母愛了。
難難麵上不顯,眯起眼睛打量咳得臉色慘白的趙景恒。
現在天兒熱起來了,夜裡不會著涼。想來還是他那頑病。
在趙景恒咳完喘勻了氣,難難出聲:“吃過飯,我給你號號脈。”
趙景恒拿下捂住嘴的帕子,“不用,我冇事。”
難難“嘖”了一聲,挑了塊桃花酥餅,“彆多想,我最近手生,正想找人練練。還是…你不樂意?”
趙景恒眼睛也紅了,急忙道:“我樂意…”。
“那就閉上你的嘴——”
手在腦子反應過來之前,把一塊被咬了個月牙印子的酥餅塞進了男人半張的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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