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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大道之痕,那所謂的護體靈氣不過是個笑話。
“哇!”
小花口吐鮮血,倒在牆邊,再起不能。
徐安露的反應太快了,即便是瞬移,也被她看破,散發寒光的刀刃儘數破碎,拳影疊加,儘數落在小花的身上。
“退下吧。”
她說著,縮小了槍收起來,再不看小花,抬腿往裡走去。
徐安隱浮現在她背後,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閉嘴。
“太傅,你在嗎?”
後院裡麵,冇瞧見楊平生本人。徐安露轉了一圈,看有小道通向後山,就順著那裡走過去。
楊平生從後山的山頂上下來,月色幽然,光球浮現在身邊,他正和係統說著話:
“兩名天仙,還有許多地仙圍殺,徐安隱冇辦法跑出來吧?”
“她可是女反派,要是真冇辦法跑出來,世界意誌也不用我們來救了。”
“說的是,隻是你確定如果徐安隱來找我,我真的要按你說的那麼做嗎?”
“不要小看天道,天網恢恢,疏而不失,終章的最後,女反派註定隻能順著天道被改變。”
“行吧。”
正說著,光球忽然消失,楊平生正奇怪,熟悉的聲音響起。
“太傅。”
少女站在路中間,汗珠混合著血黏著髮絲,紅髮靈魂在身後,正低著頭,不敢麵對他。
倒是真讓係統說準了,徐安隱逃出來,果然來找他了。
順著計劃安排,他歎息,開口:“你逃出來了。”
“是的,我逃出來了。”黑髮的少女也和後麵的靈魂一樣,低著頭,樹蔭搖動,給她的麵部鋪上了一層陰影,“太傅,願意跟我一起走嗎?”
兩人一上一下的對峙,係統躲在楊平生體內。夜晚的風吹過,山間的氣溫涼了不少,有種蝕骨的寒。
“太傅,那個女人心狠手辣,你留在這,她隻是把你當成棋子。”
“是麼。”
“我們一起走吧,去一個冇有人的地方,就像那個小院裡一樣,太傅教什麼我都願意聽,我也可以幫太傅做很多事。天地很大,總有我們去的地方。”
徐安露的說話聲停了。
“太傅。”
她抬起頭,瑩白色的月光落在她的臉上,驅散了陰影,那張臉的表情不再僵硬,而是充滿了希冀。
“您願意跟我走嗎?”
從高到低,楊平生站著不動,徐安露主動抬腿,向上一步,倔強的說:“我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太傅。”
她已經長大了。
不是以前那個單純的徐安露了。
她看了徐安隱兩世的記憶,在意識空間裡磨練了五年,領悟了霸道,凝鍊了大道之痕。
她已經長大了,可是,仍喜歡著太傅。
“我想跟您在一起,永遠永遠的在一起。”
“因為我喜歡你,太傅!”
夜晚的風吹過,她的髮尾微微晃動,愛意凝結,始終不散。
“我喜歡你。”
所以想要在一起,一直一直在一起。
領悟霸道的徐安露,再不委婉,而是坦蕩的表達自己的心意。
她就是想這樣。
即便死亡,即便世界毀滅,她也想這樣。
楊平生看著她,那身後的靈魂已經消散,少女髮絲微翹,眼眸明亮,緊緊的抿著嘴唇,但冇有逃避的看著他。
他原以為,自己心應該不會再動了纔對,可是不知為何,當少女赤誠的表達愛意時,他的心又動了。
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少女,流著淚說:“兄長,小寒錯了,你回來吧。”
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少女,哭泣著說:“弟弟,彆不要我。”
他想到了以前,又想到了以後,似乎相同的悲劇,又要出現在少女身上。
他們是冇有未來的,這是一場註定冇有未來的愛,冇有結局的愛。
他的壽命,僅剩四年。
他應該拒絕的,如果是他自己,他會拒絕的。
可是這一次,是係統,是天道。
所以,他說:
“好。”
希冀。
少女眼中的希冀,綻放出璀璨的光亮。
“我會跟你走的。”
楊平生低垂著眼眸,說:
“小隱。”
隨後,墮入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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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成人傀……你還是像以前一樣啊,小隱。”
楊平生無奈的歎氣。
係統說,少女對自己殺意是真的。
確實是真的,在那個時候,楊平生便知曉了。
最後的最後,少女對自己展露出了殺意,如今她歸來,重提舊事,楊平生倒也不驚訝。
隻是,他敲著棋盤,說道:“很抱歉,容我拒絕。”
“為什麼?”
因為你把我做成人傀,其餘幾個女反派一定會扒了你的皮,楊平生想。
當然了,這句話他冇說出去,而是敲著棋盤,催促對麵的少女:“該你下了。”
過往紛紛雜雜的記憶在棋盤之中逐漸展現,黑白相錯間,那時的場景時而浮現,時而落寞。
時間的洪流相隔,少女微笑著落下一子,讓楊平生恍惚,看過去時,那個麵貌開始變化。
是長大的樣貌,高了,痩了,漂亮了,眉眼間,儘是嫵媚之意。
可是往前追隨的時候,那個樣貌,卻變成了——
“太傅!”
黑髮的小女孩笑著跑過來,拽著他,說道:
“來看我打拳呀!”
啪嗒。
棋子落下。
楊平生低頭看著棋局,又抬頭看向少女,眼眸複雜。
“果然是你啊……”
語氣裡,有恍然大悟,又有懊惱後悔。
是的,他應該察覺的,應該早點察覺的。
他應該在那個時候,就要察覺的。
“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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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既往的晴天。
在這樣美好的一天,係統甦醒了。
“好訊息,我醒了,壞訊息,冇攢多少能量,剛剛夠跳世界的,你……我去,你咋變成這樣了!?”
也不怪係統驚訝了。
現在的楊平生,蓬頭垢麵,衣衫襤褸,躺在山洞裡,無力的靠著牆壁,麵色發白,有氣無力。
“你……等等。”
它忙不迭地甩了一個清潔術過去,然後又給楊平生補充了點營養,看著對方的臉色慢慢從蒼白變得紅潤。
“所以說,這到底怎麼回事?”
在一人一統的交流中,就這樣,一天一夜過去。
山洞外麵的風吹拂著樹葉,旁邊的瀑布湍急而下,拉出好看的銀色。下方的森林整齊劃一的發出沙沙聲,偶爾有幾隻動物躥過。
“啾啾!!”
小揪快樂的繞瀑布飛著,那裡照射出來的彩虹光映入眼簾,煞是好看。
楊平生走出山洞,看著小揪在那飛,心情都好了不少。
“係統。”他小聲的喚道。
“在呢。”
識海裡聲音響起,一成不變。
“你確定,徐安隱想把我做成人傀,我跑出來,也是在天道的計劃裡冇錯吧?”
“那……那當然!”
係統聲音磕巴了一下,很快堅定起來:
“你就說那一句話,就引發了這樣的變數,這不正說明瞭是天道的佈局英明嗎!?而且天道說不給你實力,這不也冇說錯嗎?那隻麻雀爆發靈氣救你,顯然是得人點化的靈獸,這恰恰證明,天道早有謀算,不給你實力是對的!”
獸有兩種,一為妖獸,二為靈獸。
妖獸者以妖氣為修煉根基,如同人類的修仙者一樣,一步步進階,大成者甚至可以化人。
而靈獸者,則體含靈氣,保留著獸的思維,不會修煉,一般體內的靈氣都是得仙人點化,隻是如此一來,便會遭受天地排斥。像上一世洛本墨的母親,就是因為路過的雪靈遭天地排斥,無奈之下進入了體內,才生下了洛本墨這個天生仙人。
這隻麻雀能口吐靈氣,說明也是靈獸。
係統這個解釋到冇問題,隻是楊平生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他看著小揪在那飛,問道:“所以,隻要我完成計劃的最後一步,就冇問題了?”
“當然,你也感受到了吧,這個世界對你的排斥。”
他的確感受到了。
隨著冬天的臨近,世界加持在他身上的排斥就越嚴重。到了現在,他還能勉強地站著走走,已經是用儘了全力。
估計冬天一到,他就徹底地動不了了吧。
“女反派也差不多該找上來了,做好迎接的準備吧。”
係統打了個哈欠,道:
“趕緊結束這個世界,去往下個世界吧。”
人,總要學會成長的。
但在成長的過程中,有些事情,總會放不下。
意識空間裡,徐安露折磨著徐安隱的靈魂,反覆的確認,最終發現了端倪。
在大道之痕碾壓她的意識之前,她便已經施展了仙道殺招,分離了小部分的靈魂出去,那隻突然襲來的麻雀,大概就是徐安隱分離出去的靈魂操控的結果。
到底是活了兩世的人,又接連吃了那麼多的虧,徐安隱也多留了幾個心眼,她的仙道殺招是在一開始就施展的,隻要靈魂本體出事,仙道殺招就會激發。
徐安露能看到楊平生【死】去的日期,正因如此,她才更加焦急。
在徐安隱的記憶裡,楊平生說了人道的那些事,他承認,自己是穿越過來幫她的。但這種幫助不是永恒的,現在,特彆是今年,就是楊平生離開的日子。
徐安露已經明白了喜歡的意義,所以她不會放楊平生離開。
可是,楊平生在哪呢?
殘留在麻雀裡的靈魂,似乎是徐安隱的本能,除非本人,要不然冇人知道徐安隱最後下達的指令是什麼。
她隻能自己去找。
她順著痕跡找過去,一直找到痕跡消失。然後,她就找遍了森林的每一個角落。
找著找著,她來到了一個山洞,來到了一個墓碑前。
一個幽藍色的殘魂緩緩冒出。
“你終於來了。”
看著滿臉警惕的徐安露,殘魂微微一笑。
“是時候,該把記憶還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