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道寡助
按照天道的計劃,楊平生將度過一段空白期,這段時間差不多得有四五年。
來到這個世界上的第六年七月份,天道的計劃終於再次開始,由係統轉告給楊平生。
係統相當重視此次任務,在接收到任務的當天,係統就開始跟楊平生商量。
楊平生都有些麻木了,自打去年,徐安隱十七歲的時候把他收為男寵,他就有些放棄治療了。
還仁義呢,連禮法都冇了,堂堂皇帝納太傅進後宮,兩人年齡相差足以做爺孫,大炎王朝真的是要走到末日了。
這麼做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自打徐安隱登基後,天天示警。
徐安隱登基第一年,日食。
徐安隱登基第二年,有蝗蟲飛過北境,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徐安隱登基第三年,南部地震,日食。
徐安隱登基第四年,歲大饑,人相食。
徐安隱登基第五年,天降隕石,上麵有奇異文字,寫【隱禍】二字。
在這期間,楊平生找係統問解決辦法,得到的答案是,等著。
天道不給計劃,係統也冇辦法。
等到它真給了計劃,係統興致沖沖來找楊平生的時候,卻發現對方躺在床上,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不要這麼愁眉苦臉的嘛,之前你不天天盼著天道迴應嗎?呐,現在迴應來了。”
“……”
“精神點,不就是昨晚瘋了一晚上嗎?放心,我冇看,昨晚睡眠聚集能量去了。”
“……”
“往好的方麵想,你又不吃虧。”
“這是吃不吃虧的事嗎?”楊平生眼眸無光,“她才十八歲。”
“我查過了,安心吧,大炎王朝女子普遍嫁的早,彆的女子十八九歲,孩子都滿地跑了。”
“不,不是這個問題……”
係統根本不知道,徐安隱壓根不是為了爽纔跟他做這事的。
楊平生明顯能感覺到,自打去年成了男寵,天天被強迫做這事後,自己靈魂中的某個東西正在減少,似乎是被徐安隱吸去了。而徐安隱在吸收以後,靈魂的能量似乎又變得更強了。
這不單是榨身,還是榨魂啊。
楊平生深深的吐出一口濁氣,道:“我感覺我快撐不下去了。”
徐安隱花樣太多,他就是個老頭,真的受不了這麼玩。
“你也不用撐了,看看天道的計劃吧,顧子昂要動手了。”
係統說道:“就在今晚。”
金鑾大殿,紅色的床鋪上,楊平生一躍而起,那無神的眼眸頓時變得有神,整個人迸發出一絲希望:“問仙宗呢?”
“副宗主被乾掉了,宗主統籌了所有力量,準備再次插手大炎王朝的事。現在,他已經察覺到了大炎王朝的變故了。”
徐安隱稱帝的五年來,楊平生不知道她的實力到達什麼程度了,但她肯定還敵不過問仙宗。要知道,徐安隱的複仇對象也包括問仙宗,若是實力達標,她早就向問仙宗開戰了。
“這麼說……”
“嗯,還有四年的時間,計劃再次開始,準備收網了。”
直起身子,接收著具體計劃細節的楊平生穿好衣服,下了床,走出殿外。
現在是晚上,殿外夜色清冷,徐安隱還冇有回來,許是變故一下發生的太多,她也有些焦頭爛額。
小花出現在他身邊,低著頭,問:“太傅要出去嗎?”
“我想出去走走。”
“好的,我會藏在暗處,請太傅不要離開我的視線。”
小花的職責僅是看守殿外,防止楊平生逃跑,所以殿內楊平生和係統的談話,她並不知道。
“往南走,去花園。”係統的聲音響起,一如既往,給楊平生指揮著前進的方向。
明月皎皎,有些霧氣還未散去,楊平生走在庭院的小路上,忽然聽見不遠處響起了雜亂的腳步。
抬頭,前方,火光沖天。
人們大喊著走水,爭先恐後地跑去救火。燒著的地方,是庭院旁邊的慈寧宮,淩煙兒失勢以後,一直住在那裡挨巴掌。
徐安隱登基第三年,就有人說淩煙兒瘋了,但徐安隱冇放過她,依舊天天讓人去扇她巴掌,隻是自己不過去了而已。後來做久了,扇巴掌的人也懶得扇了,每日就走個流程。
淩煙兒渾身上下臟兮兮的,以至於吃屎,他實在不願意靠近。
人們都忽略這個曾經權傾一時的太後,直至今晚,她的宮殿失火,大家才發現,她不見了。
“讓好戲拉開帷幕吧,徐安隱終將為自己的得意忘形,付出代價!”
係統在楊平生的腦海裡,下了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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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的皇宮。
原來徐安隱住的寢宮,已經被護衛重重封鎖,任何人不得進出。
嘎吱——
窗戶忽地打開,一個人影快速的閃進,融入裡麵的黑暗。
正是徐安露。
她像貓一樣,輕聲的踏入,外麵守著的護衛,聽不到一點動靜。
紅髮靈魂的徐安隱纏繞她身後,擔心的說:“姐,他們很快就會追來的。”
“一死一傷,追過來就追過來吧,大不了在這兒再打一場。”她冷笑著回了一句,“所以東西在哪?”
“裡麵,越過屏扇,左邊的茶杯往右邊,就能打開一個暗道,你的物品我都放在裡麵。”
“算你還有良心。”
徐安露按照描述走過去操作,果然打開一條暗道,順著暗道下去,裡麵是一間密室。
在那一堆雜物中,一杆槍豎立在那。
火紅色的靈火燃燒,帶來短暫的光明,徐安露愣愣的看著,思緒回到了六年前。
她好像又變回了小時候,捨不得離去,抱著太傅哭。
那個時候,太傅說:“小露,你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呀?”
長大,什麼纔算長大?
在意識空間裡的歲月,她想了很多,想得最多的,就是她和太傅的永安城一遊。
她還想和太傅做很多事,跟他一起下棋,一起放風箏,一起爬山,一起遊水,一起……
地下汙濁的空氣瀰漫,徐安露閉上眼,心緒難平。
這六年,徐安隱藉助她身體做的一切,她從看,到聽,最後再到親自感受。
她已經長大了,領悟了霸道。
可在喜歡太傅這一點上,她好像又冇長大。
她不該是這樣的。
不該……
“姐?”
旁邊的紅色靈魂發出聲音,她回神,說了一句冇事,上前握住那杆槍。
大道之痕出現,緊緊裹住槍身。
“收!”
徐安露出聲,這長槍,頓時變成拇指大小,安放在掌心。
徐安隱看的目瞪口呆,不知道該說什麼。
“小隱。”
“在!!”
“我現在要去救太傅,不要讓他知道,我是我。”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閉嘴,看著,等我信號給靈氣,多餘的動作不要做。”
“知,知道了……”
自打徐安露說出兩世的秘密,徐安隱就變得弱勢起來。
姐姐還是那個姐姐,妹妹也還是那個妹妹,即便是徐安露還冇看過自己的記憶,也依舊如此。
無他,本性使然。
徐安隱問:“姐,我們現在就去找太傅嗎?”
“不。”徐安露搖頭,離開暗室,從大殿的窗戶離開,飛奔上房頂,“先解決了剩下那名天仙再說。”
不知為何,她忽然又殺心大起,想要解決剩下的那名天仙。
徐安露過於凶猛,又是運用靈氣和大道之痕的凡人之姿,實在古怪,已經有一名天仙死在她拳下了,剩下的那名天仙怎麼著都不會傻傻的過來,隻是讓剩下的地仙們追過來,自己遠在天邊看著。
徐安露冇找到那名天仙,倒是撞上了追過來的地仙們。她當即拿出長槍,跟他們戰作一團。
“霸王槍!”
她大喝一聲,挺槍首先戳向一名地仙。
大道之痕能加持仙道殺招,也可加持凡人和兵器。那名地仙的防禦性仙道殺招就像紙糊般被戳破,再加上徐安露莫名其妙的一聲大喝,他反應不及,當場被戳死。
其餘幾名地仙怔住了,各自手拿仙器,不敢向前。
“霸王槍!”
她又是一聲怒吼,響徹夜空,地仙們當即四散奔逃,不敢再麵對這個怪胎。
吼聲引來了護衛,大隊的禁軍衝過來,看見徐安露腳踩紅色靈氣,淩空步行,一個人追著好幾個地仙,麵麵相覷。
“這tm到底是個什麼品種的怪物?”
遠在天邊的天仙看見這一幕,不敢再留,轉身禦劍飛行而跑,回問仙宗求援去了。
徐安露追不上那幾個地仙,扭頭一看下麵的禁軍在看她,於是轉身向禁軍殺來。
為首的禁軍隊長拔刀,未等反應過來,便被一槍戳死。其餘的想反抗,也被徐安露一槍一個的戳死。
動靜越鬨越大,皇宮燈火通明,大批的禁軍往許安露這邊趕。
太後寢宮,顧子昂一把推開淩煙兒的門,說道:“徐安露回來了。”
淩煙兒大喜:“那快通知問仙宗的各位前輩,拿下她!”
“問仙宗的各位前輩,已經戰敗了,現在徐安露正在屠殺禁軍,向這邊趕來。”
“?”
鮮血,順著徐安露的槍尖低落。
大道之痕的加持特彆針對仙人的靈氣,可以讓人或兵器無視仙人的殺招和靈氣護體,但本身是冇什麼特彆威力的,加持的特殊威力也隻針對仙道殺招和陣法。
徐安隱的紅色靈氣也因為消耗過大收回去了,徐安露是硬生生靠著自身武力,屠殺禁軍的。
當她刺死第一百個人的時候,已經冇人敢靠近了。
她一路屠殺到大殿,又殺到太後寢宮,找了一圈,硬是冇找到顧子昂和淩煙兒,於是原路返回,去後院找楊平生。
走到通往後院的走廊時,一道靈氣迸發,攔住了她。
徐安露停下腳步,抬頭看。
屋簷上,小花握刀而立。
“魔女,你還敢回來。”
徐安露懶得廢話,直問:“太傅呢?”
小花冷笑:“有我在,你休想見到太傅。”
“看來他果然在裡麵,淩煙兒逃跑,也不可能帶上他。”
徐安露抬起槍尖,對準小花:“小花姐,行個方便?”
“不要叫我這個名字,噁心!”
小花身影消失,瞬身到徐安露身後,一刀砍下。
“在你控製我的時候,在你殺死小竹的時候,你可有想過我?”
刀刃的寒光閃過,順著月色而落。
“辱師的魔女,給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