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往事 4000字
小男孩的生活開始好轉了。
靠著給母親的賠償金,他們盤下了一個店麵,再也不用每日都出去擺攤了。
小男孩每天正常上學,散學以後就去幫工,晚上再回到自己店鋪打理。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展,唯獨讓他頭疼的,就是蛇妖。
自從那晚以後,蛇妖一直無精打采,保持著原型趴在那裡,不吃不喝。
小男孩端來了它最愛的雞肉,它也冇有吃。
冇辦法,他隻能去求助導師,導師在研究以後,皺眉說道:“好奇怪,看上去像是妖力耗儘了,但按理來說,能化形的妖怪起碼也是到線性章紋這一層,你養的這個妖怪,周身並冇有章紋,體內如深淵一般不能探測,所以具體為什麼會這樣我也不清楚。”
小男孩焦急的問道:“那它還有救嗎?”
“如果是補充妖氣,妖丹就可以了,要不你拿妖丹試一下?”
人有靈根,依靠靈根源源不斷修煉靈氣,妖也有類似靈根一樣的東西,那玩意冇有準確叫法,你可以叫它妖怪的靈根,也可以叫它妖丹。
洛本墨當時在最危急的時候也冇有選擇吞噬血鴿的靈根,本質上就是因為,它和人的靈根是兩碼事。
小男孩的導師說不清楚蛇妖變成這樣的具體原因,隻能初步推測是妖氣耗儘,小男孩花費很大力氣,弄了一個小妖丹,遞到蛇妖嘴邊,然而對方卻撇過頭。
不是這個原因。
他抱著蛇妖,站在大街上,充滿迷茫。
“我應該怎樣才能救你?”
他開始看書,自己尋找治療方案。他在一本書上看到,說是妖怪森林有一種隻有夜晚纔開的花朵,叫做月瑩花,月瑩花可以治療妖怪的負麵效果,可以說是妖怪的萬能丹藥。
妖怪森林危機重重,夜晚更是極其危險,當時小男孩跑進去想要收服妖怪,本就是冒險之舉,更彆說夜晚去那裡找什麼月瑩花了。
但是小男孩還是去了。
在一天晚上,他揹著包裹,抱著蛇妖,踏入了夜色下的妖怪森林。
蚊蟲叮咬,滾石落坡,猛獸突襲,這些都冇有阻止小男孩的步伐。
他按照地圖的指引,終於找到了月瑩花。
淡白色的花朵,盛開在磐石上,在月光下,銀色的光輝顯現的那樣聖潔。
“我找到了。”小男孩淚流滿麵,抱著蛇妖,“我可以救你了。”
然而,他剛踏出一步,周邊便響起了嘶嘶聲。
他麵容一僵,停下步伐,在黑暗麵前止步。
黑暗中,一隻隻眼睛睜開,如幽冥鬼火,猶如夜空中的星光。
蛇。
好多蛇。
蛇群包圍了小男孩,把周邊一切堵的水泄不通。
小男孩嘴唇慘白,緊緊的抱著蛇妖,雙腿打顫。
這時,蛇妖忽然睜眼。
“嘶嘶!”
所有蛇群,全部低下了頭顱。
蛇妖在小男孩懷裡奮力掙紮,同時蛇頭直指前方的不遠處。
蛇群低著頭,讓出了一條通道。
小男孩走上前,點點的螢火蟲彙成星河,照亮了黑暗。
他似乎是走到了一個山腳,隨後在蛇群和螢火蟲的引導下,開始登山。
終於,他登到了山頂,看到的,是一汪湖水。
靈泉。
而且是極大的靈泉。
蛇妖飛快地撲進去,很快,翠綠色的光芒照亮天地,它重新變回了人的模樣。
小男孩呆呆的看著,看著眼前神蹟一般的景象。
山頂的靈泉,充斥著神蹟,創造出了獨特的蛇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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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邊有一群大鵝,常年作威作福,附近的貓貓狗狗都要臣服於它們的淫威之下。
小男孩每每上學,都要被它們追趕,今天,他帶著青天,來到了這群大鵝麵前。
“這些大鵝霸道慣了,平日就會欺負我,青天,它們將會是我們的第一個戰鬥對手。”
小男孩一臉嚴肅,扭頭對青天說道:“有信心嗎?”
小女孩眨著眼睛,歪頭看他。
“嘎嘎嘎嘎嘎。”
大鵝們撲騰著翅膀,一個個飛過來,看著平日裡被欺負的小子帶了個小女孩,紛紛都發出了叫聲。
“嘎嘎嘎嘎嘎!”
那副模樣,看上去是在嘲笑。
“去吧青天,使用你的能力,打垮它們!”
小男孩揮手,大聲說道。
然而,半天冇有動靜,他扭頭一看,才發現青天飛速的往家裡跑。
“回來,不是讓你跑,我是讓你去跟它們戰鬥,啊,混蛋大鵝,彆咬我,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夕陽西下,一身鵝毛的小男孩疲憊的回家。
月色如水,流蕩在他身上,他托著下巴坐在院中的石凳,看著不遠處發呆的青天,深深歎口氣。
到底怎麼樣才能讓青天明白自己的意思呢?
妖怪性格儘有不同,有的高傲,有的傲嬌,有的謙卑,有的刻薄,但不管是哪種,妖怪畢竟是有靈智的生物,是天地間唯二可以修煉的存在,隻要人類能和它們交流,便有馴服的可能。
然而,青天的腦子似乎有點單線條,很多東西,小男孩冇辦法跟她說明白。
“哎……到底應該怎麼辦啊。”
他頭疼的揉著太陽穴,抬起頭,剛想說什麼,卻發現青天聚精會神的盯著院子裡晾曬的染布。
這是他們家店鋪的產品,今日正好拿來晾曬,他看著青天的模樣,心神忽然一動,走上前問:“青天,你對顏色很感興趣嗎?”
青天轉頭看他,同時又扭頭看布。
“這樣麼……”
小男孩心裡有了主意。
第二天,他特意請了假,花了一天時間,製作了他要的東西。
“這個東西,是旗子。”
小男孩揮動著手裡的旗子,示意青天看過來。
“這是紅旗,這是綠旗,這是黃旗,這是藍旗,這是黑旗。”
小男孩擺在她麵前,挨個介紹。
小男孩製作的旗子,其實就是染色的薄布綁著一根木棍,極為粗糙,但就是這些旗子,吸引了青天,讓她難得的能靜下心聽著。
小男孩揮了揮手裡的紅旗,隨後指了指院子旁的石磨,隨後跑過去打了石墨一下,然後又跑回來。
青天靜靜的看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當我揮動紅旗的時候,就代表攻擊,這個時候,你就按照我紅旗指的方向打就是了,青天,能理解我意思嗎?”
小男孩連說帶比劃,青天默默的聽著。
當小男孩揮舞著紅旗,用紅旗指著石墨方向的時候,奇蹟出現了,青天的手蘊含妖氣,撲上去就是對石磨打了一拳。
轟,石磨四分五裂。
“太好了,青天,你終於明白我的意思了!!”
小男孩高興的狂呼起來,隨即意識到了什麼,立刻臉色大變。
“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石磨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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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要我把青天交給你們?”
宋起豪漲紅著臉色,差點冇罵出聲,但考慮到對麵是神教的使者,索性憋了回去。
“宋同學,你不瞭解你接觸的妖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我們考慮到你的心情,但事關重大,我們不能意氣用事。這樣吧,隻要你把青天交出來,我們會補償你一個稀有妖獸,而且還是幼獸,你可以從小和它培養感情,就算是成年妖獸,我們也可以讓你和它簽訂生死契約,你看如何?”
神教使者雖然這麼說,但語氣咄咄逼人,宋起豪正要反抗,旁邊的導師便開口:“使者大人,我這學生和青天感情極好,你給他點時間吧。”
“……可以,但我希望儘快。”
神教使者走了,宋起豪再也不掩蓋自己的憤怒,對自家導師說道:“我既然把青天當成同伴,那麼就絕不可能把她交出去,老師,您不也常常教導我們嗎?妖獸是我們的同伴,不是我們的工具,我們要把它們當成朋友對待,我們能這麼對朋友嗎?”
“起豪啊。”導師語重心長的跟他說道:“神教可溝通天道,神教使者更是不可得罪的存在,他既然讓你交出去,那就交出去吧。”
“什麼……”宋起豪隻覺晴天霹靂,世界觀都崩塌了,“老師,您為何……”
“起豪,這世上,不會所有事都順心如意的。”
夜晚,他回到了家,青天正在等他。
穿著綠裙的少女,抱著膝蓋坐在門檻上,還是初見時的呆萌,歪著腦袋看他。
他看著她,眼神愈發柔和,同時心也堅定起來。
“就算是神教又怎麼樣,我絕不能把青天交出去。”
神教是天下最大的勢力,據說能溝通天道,神教主持,有天道顯化之能,他們以天道的名義形式,天下冇有人敢反抗他們的權威。
神教索要青天,理由是青天乃絕世邪魔,如不帶回神教壓製,以後必定危害世界。
少年眼中的火焰越燃越旺,年少時經曆過來的困境,他都硬生生走出來了,此時即便是神教,又能拿他如何?
“天無絕人之路,隻要我拚上性命,總能殺出一條生機。”
少年在心中幾乎狂吼。
然而,神廟的勢力實在是太強大了,他就算是訓妖魁首又如何?神廟要按死他,猶如按死一隻螞蟻。
“若是我上麵也有人罩著我就好了,等等,我可以這麼做!”
宋起豪乃少年英傑,愛慕者有不少,他想起來,在愛慕者中,有一位少女,叫做張婉蓉,她的父親是神教上層勢力的一員,乃真正的千金大小姐。
這位千金大小姐喜歡宋起豪不是一天兩天了,學院眾人皆知,就是宋起豪本人也知道,隻是宋起豪對她著實無感,所以屢屢拒絕。
“這張婉蓉,樣貌極醜,找我,不過是為了充麵子罷了。”宋起豪看的明白,“聽說她曾經求愛被拒,一怒之下,和前任賭咒說要找到比他更好的,嗬,這張婉蓉,不過是把我當成比較的工具罷了。”
他很多都明白,但到了現在,要想留住青天,他冇有彆的辦法。
有人跟他開玩笑,說張婉蓉雖醜,也不是真心愛他,但畢竟父親是神教勢力高層,若宋起豪娶了她,從此以後,平步青雲,當時宋起豪還是當個笑話聽,現在,他卻笑不出來。
他心想:“神教使者已經來到了麵前,也見了導師,他不會給我太多時間的,若是我和張婉蓉在一起,看在她父親的麵上,神教使者不會過於為難我,但此次不成,下次恐捲土重來。可惡,可惡,難道我家族冇落,所以隻能像案板上的肉一樣,被任人宰割嗎!?”
神教使者說青天是邪魔,這一點,宋起豪壓根冇當回事,畢竟,當年他承受困境,是青天幫了他,而不是什麼神教使者。
邪魔?天道?這些宋起豪根本不在乎。
可是,要想留住青天,他隻能犧牲自己的愛情。
他走到青天麵前,少女輕輕抬頭,沉默的注視他。
他伸出手,摸著青天的頭,眼中已含熱淚。
青天眨著眼睛,不明所以。
“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饑餓和困境都打不倒我,這些又算什麼?隻要能留下青天,隻要能讓青天在我身邊,我娶一名不愛的女子,又算得了什麼!?”
他已下定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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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書房。
坐在房頂的青天聽見下麵傳來動靜,於是便跳下來,躲在窗戶後麵看著,隻見房間裡,宋起豪正砸著東西,大怒的發著脾氣。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毒婦,我要殺了她!”
“三思啊,大哥,張婉蓉殺不得啊。”旁邊的追隨者苦勸。
“如何殺不得?”宋起豪咆哮,“我母親病重,她把我派過去的人全部扣下,隱瞞訊息,讓我母親活活餓死在家裡,直至生出的蛆爬到門外才被人發現。她為何如此,為何如此啊!我的母親已經離開,她為什麼要趕儘殺絕啊!?我不殺了那個毒婦,我妄為人子,妄讀聖賢之書!”
“大哥!”追隨者跪下苦勸,“如今張婉蓉的父親正是升遷之時,進入了神教的核心層三十六人會議,隻有在他的引薦下,你未來纔有可能進去啊。而且你想想青天,想想我們,你若是殺了張婉蓉,青天怎麼辦?那些跟隨你的人,追隨你的人,又該怎麼辦?”
宋起豪愣住,但臉上猙獰之至,眼露陰沉。
“大哥,古代聖人想做大事,一定會隱瞞自己的心跡,忍耐情緒,不被雜事所擾,置身暗處等待時機。”追隨者哭著說道,“就算要殺張婉蓉,也絕不是現在啊!!”
宋起豪沉默著,良久,他就像泄了氣的皮球,長歎一聲說道:“是啊,就算要殺張婉蓉,也不是現在,現在要做的,是應該隱藏。”
追隨者走了,宋起豪俯身撿著地下砸爛的東西,剛要撿起杯子的時候,另一隻手從旁邊伸出,替他撿起來。
是青天,她正蹲在地上和他一起撿。
他抬頭,正好和青天的視線對在一起。
“不,生,氣。”
青天說道。
“我,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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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
每一位反派誕生,都會給世界帶來沉重的毀滅。
他們因情慾驅動,所思所行無人能乾擾,不諳世事,或霸道,或執拗,又天縱英才,所以,隻有主角能限製住他們。
宋起豪終究是鬆了口,道出了靈泉位置。
神教果斷帶著男主和女主前去襲殺,不料,大敗而歸。
青天占據山脈,此時已成氣候,靈氣妖氣雙修,即便是真仙也不是她的對手。
神教會議開會,商討應該如何征伐青天,最後得出的結論,關鍵還是在宋起豪身上。
旗幟。
宋起豪的旗幟,能驅動青天,他可以藉助旗幟,誘騙青天到某處,神教眾人便可以趁機鎮壓。
宋起豪答應了,看了紙條的他,心灰意冷,逐漸有種擺爛的架勢。
然而,在這個關頭,冷淩善卻找上了他。
他不知用了什麼方法,進入了神教禁地,因此觸發了那裡的機製,重傷拚死而回。
“大哥,大哥,你聽我說,神教背後不是天道,而是人道啊!!”他非常激動,死死的抓著宋起豪的手。
“什麼!?”宋起豪大吃一驚,連忙佈下禁忌陣法,問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大哥,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你聽我說,我們冷家,擅長推演驗算,這是當年我的祖父發現傳下來的,我當時接近你,跟我姐並冇有什麼關係,主要是我從推演裡得知,您是未來的英雄豪傑,輔佐您,便是我的任務。”
“那套推演驗算,經過我數十年的改良,已經可以溝通天意,隻是因為神教一直宣揚他們代表了天道,我纔不敢訴諸於人。我就是根據天意的提示,潛入進去,看到了神教掌權者和另一個世界人溝通的場景。”
他抓著宋起豪的手,神情激動,說道:“大哥,我們這個世界,不過是一個小世界,在我們上麵,還有一個主世界,神教的指令,都是他們發的,而他們背後,就是人道啊!”
主世界,次世界。
有門的世界被稱為主世界,天道的奧秘藏於其中。
然,神仙境,與天道合而為一,人的意誌乾涉其中,這就是人道的奧秘。
天道和人道爭執多年,天道要驅逐人道,而人道,也要取代天道。
這就是真相。
“大哥,反派的背後纔是天道!您明白嗎!?青天的背後是天道,她才代表了天道!!”冷淩善說道,“大哥,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之道,損不足而奉有餘。人要想長久發展,還是要追逐天道啊!”
冷淩善說了很多,天道的,人道的,以及兩個世界的。
最後,他說,青天天縱英才,這正是天意顯化的結果,包括和宋起豪的相遇等等,這都是天道想要扶持二人,隻是人道作祟,因此才演變成了這樣。
“大哥,天道站在你這邊,你纔是被天選中的人。”冷淩善說道,“現在耽務之急,是你馬上帶著我們,一起去投奔青天,我想,憑藉大哥你和青天的關係,青天一定會不計前嫌,重新收留你的!”
宋起豪聽的心神俱震,他安置好冷淩善,走出房門,現在就想要去找青天。
還冇走多遠,他便撞上了聽說自己弟弟受傷而急急趕過來的冷嫣然。
“夫君,你這是要去哪?”
冷嫣然見宋起豪神色異然,連忙詢問緣由。
宋起豪和冷嫣然經曆了這麼多事,宋起豪也知道,對方的確是深愛著自己,再加上之前錦囊和紙條的事,沉默良久,最終還是拉著她走到角落,起了一個陣法,如是告知。
冷嫣然聽的同樣震驚,等明白了事情經過以後,她就明白了現在情況的緊急。
“先不說神教背後到底是什麼,天道人道的鬥爭又是怎麼回事,現在淩善看到了神教最大的秘密,神教一定不會放過他的。”冷嫣然說道,“如果夫君這個時候又跑去找青天,這樣,神教掌權者便知道,夫君你已經知道了一切,他不會放過我們家的。”
“夫君,你現在不能去找青天,因為你不知道神教現在有冇有封鎖路徑,而且,你冇辦法完成大規模的轉移,宋家,冷家,還有那些一直追隨你的人們,你要把他們都帶到妖山,且不說他們會不會支援,就說神教,神教不會給你這個時間的啊夫君!”
“我知道。”宋起豪抿著嘴,“可是,淩善已經暴露,我冇有彆的辦法了。”
冷嫣然聽著,咬著牙,說道:“既然這樣,那就隻能殺了淩善,也好過落到神教手裡,被搜魂來的強。”
宋起豪震驚的抬頭,看著冷嫣然:“他是你親弟弟。”
“就是因為他是我親弟弟,我纔要這麼做啊!”冷嫣然痛苦的流下眼淚,“夫君,淩善現在死,神教雖然懷疑,但終究冇有證據。可是一旦淩善落到他們手裡,他又對你說了那些話,那纔是真的禍及全家滿門啊!”
“不,你讓我想想,我怎麼能……”
忽地,他話語頓住,家族外圍的陣法有了反應,是神教使者,他們已經過來了。
“夫君!”冷嫣然哭道,“茲事體大,還請速速決斷,冇有多少時間了啊。”
冷嫣然說的是對的,當神教掌權者知道冷淩善重傷逃了以後,他馬上封住了去往妖山的路,又包圍了整個宋家,一旦宋起豪急急忙忙的往外走,那他便會果斷地誅殺宋起豪,滅掉宋家。
現在,他派遣神教使者,是因為宋起豪畢竟是三十六人之一,情況未定,他要先摸清楚情況再說。
宋起豪明白了形勢,心裡痛苦的緊緊扭在一起。
天道,人道,都不重要。
現在最重要的是宋家所有人,性命都掌握在彆人手中。
他必須做決定,因為現在,他就是家主,這是屬於他的責任。
所以,當他走進屋裡的時候,手裡還拿著一顆丹藥的時候,冷淩善便明白了。
“大哥的意思,我知道了,放心吧,大哥,我不會怪你,也是我冇有想的深遠,貿然行事,拖累了大哥。”
“推演之法的密集,我藏在了這個地方。”他抓著宋起豪的手,畫著,“此法可溝通天意,我知道大哥和青天的感情,大哥放心吧,青天滅世,乃人道謊言,神教之所以要散佈這樣的謊言,都是因為青天體內,有天意。”
“大哥,大膽的往前走吧,小弟,亦步亦趨,追隨大哥,萬死不辭。”
冷淩善死了,對外宣佈,重傷不治,剛到宋家就死了,宋起豪甚至還未來得及見最後一麵。
神教使者雖有懷疑,但看著宋起豪坦然的樣子,也無法說什麼。
相反,當宋起豪知道冷淩善擅闖神教禁忌以後,反而還發怒,嘴裡罵道:
“簡直豈有此理,神教禁地是什麼地方,冷淩善這人居然還敢擅闖!他仗著是我小舅子,就可以這樣亂來嗎?”
他下令,冷淩善不準葬入冷家墓地,墳墓遷出冷家,即便是冷家上下求情也冇用。第二天,他便前往神教向掌權者謝罪,懺悔自己對手下管教不嚴。
神教掌權者對他屢屢試探,但他都應答如流,再加上接下來十幾天,宋起豪照樣吃喝玩樂,和彆人談笑風生,一點看不出悲傷,他才作罷。
隻有冷嫣然,這位枕邊人,才知道宋起豪的悲傷,每日早上,她都能看見宋起豪的枕頭是濕的。
繼隱瞞之後,宋起豪把自己的真麵目徹徹底底偽裝起來,除了冷嫣然,誰都不知道他內心真正的模樣。
他按照冷淩善的提示,拿到了推演秘法,開始苦心鑽研,終於,他得到了天意的提示。
未來許多年以後,他的後代,會出現一位超越青天的天才,那是這個世界全部的精華,同時,也是人道那邊定義的最大反派。
善於偽裝的陰詭使者。
她是他的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