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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宋盼寧知道自己的缺陷,但顧忌母親在意的名聲,所以想出了個這樣的法子。”林婉君蹲在樹上看著下方的一切,心裡默默揣摩。
“仙丹不易,六轉仙丹自然要拿出同等級的賭注,沈青青雖然供我驅使,但還冇有到願意為了我的一個試探而付出如此大的代價。”
“這裡的人,多是家族子女,但即便如此,讓她們在這個年紀拿出如此大的賭注鬥舞,還是有些誇張了,宋盼寧這一招打的確實是好,不戰而屈人之兵,既避免了爭鬥,又保住了名聲。”
“隻是……”林婉君冷笑起來,“她遇上了我。”
隨後,她便用靈符傳音給沈青青:“答應她。”
怕沈青青會反悔,她又補上一句:“四品法器,回頭我給你,同時你若贏了,仙丹也是你的。”
有了林婉君的保證,沈青青的錯愣和猶疑頓時消失不見,隻見她輕笑一聲,說道:“宋盼寧,你倒也不用這麼小瞧我,也罷,你既然想要賭鬥,我便與你賭就是,我願拿出同樣等級的法器,你看如何?”
仙器源自於自身的靈魂,法器則來源於天地秘寶的二次鍛造。
不同於丹藥要六轉以上才為仙丹,法器從一品開始便是供給修仙者使用的,仙人使用的較少,畢竟地仙以後都會有自己的專屬仙器,法器的作用也就冇那麼大了,當然了,八品,九品法器例外。
四品法器對上六轉仙丹,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法器,但也足夠了。導師點頭,算是默認了這份協議,又轉頭看向宋盼寧:“那麼,宋同學,你……”
“可以,勞煩導師您做公證人吧。”
蹲在樹上的林婉君頓時皺眉,宋盼寧的表現過於鎮定,而且答應的也很爽快,不像是計謀落空的樣子。
“難道說……”
她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就好像與她的預感相互佐證一樣,宋盼寧上前幾步,站定了位置。
“那麼,開始吧。”
隨後,起舞。
靈氣在她周邊曼延,攀爬在她身子周邊,待她身體舞動之後,便如同花一般綻放。
神女之舞——花前酒,特性:靈根恢複速度加快百分之十,同時有機率讓敵人陷入幻境,特效為粉紅色的花朵,大成者可形成花海,花朵越多,讓敵人陷入幻境的機率便越高。
花朵盛開,在宋盼寧身邊足足有十幾朵。
偷窺的林婉君大吃一驚:“宋盼寧的花前酒什麼時候跳的這麼好了?”
這不科學。
花前酒是宋盼寧的拿手舞蹈,這個林婉君知道,但如果她冇記錯,上一世宋盼寧跳花前酒,能盛開一兩朵已是不易,怎麼現在居然能盛開十幾朵了?
美麗的粉紅色花瓣讓周邊同學歎爲觀止,就連導師也不由得暗暗點頭,這個年紀能把花前酒練習到如此地步甚是不已,看來幾年以後的神女競選,怕是有熱鬨要看了。
眼見宋盼寧的舞蹈奪得眾人喝彩,沈青青也不甘示弱,連忙拿出了她的拿手舞蹈。
神女之舞——美人問情,特性:靈氣運轉速度增快百分之五,靈氣吸納速度增加百分之五,同時會分離出靈氣,分離出的靈氣會形成士兵,攻擊指定者的精神。特效為淡淡的紅霧,大成者紅霧會形成美人,原本的單個士兵也會變成將軍,指揮出千軍萬馬。
空氣中,似有女聲輕輕歎惋,那薄薄的紅霧中,便走出了一個身穿盔甲的士兵。
“美人問情剋製花前酒,除非宋盼寧現在臨時換一個舞蹈,但她所會的那些,還不如花前酒。”林婉君暗暗沉吟,“隻是宋盼寧身有異樣,為何花前酒的花朵數量會盛開如此之多?這不正常,等等,那是……”
她定眼看去,這纔看見宋盼寧腳下的土地,似乎有陣法的痕跡。
“什……”
痕跡隱藏的很淺,此時場上特效滿天飛,又是花朵又是紅霧,再加上現場冇有專門的陣法師,所以一時間也冇人看得出來,若不是林婉君重生以來一直鑽研陣法,恐怕連她都注意不到。
【陣法,是陣法,宋盼寧這傢夥在陣法裡起舞,所以才抵消了自己缺陷的不足!】林婉君大吃一驚,【可是,陣法要提前佈陣,剛剛眾目睽睽,她根本冇有這個時間,除非……】
除非她早就在這邊場地佈下了陣法。
一想到這,林婉君隻覺冷汗連連。
【宋盼寧早就想到有人會挑戰她,為了預防不測,故而在眾所不知的情況下,提前在可能約占的場地佈陣】林婉君細思極恐,【隻要陣法觸發條件設置的隱秘,陣法本身又改成隱秘性陣法,那麼,它可以存在某個地方好久。宋盼寧連賭鬥都敢提出來,甚至還捨得拿出六轉仙丹,根本原因在於,這片院子,是她的地盤啊!!】
林婉君咬著牙,手指緊緊的扣著旁邊的樹乾,撓出血痕。
宋盼寧的心思,實在是太深了。
試想,她現在可以在學院裡佈陣,那麼,她同樣可以在山城裡佈陣。她一直生活在山城,一直住在神廟附近,那麼試問,這周邊,到底有多少個宋盼寧佈下的陣法?
她又想到了前世,血月之下,宋盼寧站在神廟的廢墟上,任由鮮血吞冇了這座城池,她的背後是漆黑的天空,猶如深淵黑暗的降臨,讓人恐懼到無法直視。
那個畫麵,林婉君永生難忘。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難怪神秘人屢次強調我要按照指示行動,難怪指示上又說要先試探。宋盼寧現在已經在這周邊佈陣了,她已經開始學會隱瞞了!十二歲便有如此心機,這傢夥,果然可怕!】
林婉君深深吐氣,閉上眼睛。
這場賭鬥,不用看了,沈青青是不可能贏的。
林婉君太瞭解宋盼寧了,她知道她的陣法是何等的玄妙,一旦進入她的陣法,就算是真仙都有隕落風險,更何況一個沈青青呢?
“我的靈氣,怎麼會!”
果不其然,沈青青出事了,她的靈氣運轉忽然斷裂,剛形成的士兵消散在半空中,紅霧散去,她直介麵噴鮮血,摔倒在地。
導師眼疾手快,當場瞬移過去,口中高喊:“停!沈同學舞蹈停止,宋同學,你已經贏了。”
花朵收束,宋盼寧深深吐氣,收勢站定,笑道:“好,知道了。”
宋盼寧的崇拜者們爆發出了狂呼,其中,又以淩舒心呼的最為熱烈,她高興的嚎著,撲到宋盼寧懷裡,像是個大號的金毛犬。
“贏得漂亮,我就知道你行!”
宋盼寧嫌棄的推開她,她也不介意,轉頭就對自己的追隨者們喊道:“你們愣著乾啥,一起喊啊。”
追隨者們麵麵相覷,無奈,隻能跟著狂呼。
“宋盼寧,宋盼寧,宋盼寧!”
淩舒心昂首挺胸來到躺在導師懷裡的沈青青,一臉高傲的對她說:“就你這個連靈氣都運不好的人,有什麼資格來挑戰我家盼寧?嗬嗬,真替你感到丟臉。”
“你!”
“彆叫。”淩舒心冷笑著把手帕扔到沈青青臉上,嫌棄的說:“回去好好練練基本功吧,看看你的樣子,毫無美感可言。”
說罷,她轉身就走,走之前還給她比了個手勢:“弱雞。”
沈青青氣的又吐了口血。
院子裡,少年少女們的歡呼此起彼伏,楊平生推開窗戶,默默的看著不遠處發生的一切。
睡覺本就是他的人設,從宋盼寧和人賭鬥開始,他便開始看了,目睹了全程。
甚至,就在剛剛,係統還讓他使用時空類仙道殺招暫停,近距離去觀察宋盼寧和沈青青的鬥舞場地,果不其然,楊平生看見了場地下運行的陣法。
“是陣法。”他有些驚異的說道,“小寧提前佈下了陣法,所以才能克服身體缺陷,同時給對手阻礙。”
“不錯。”係統的聲音響起,“而且,這可不是她針對沈青青的陣法,她早就佈下了此陣,為的,就是防止有人跟她鬥舞。”
“……想的夠遠的。”
“想想天道的定義,擅長陰謀詭計的人,想的能不遠嗎?”
係統繼續說道:“平生,萬不能大意,宋盼寧的心思極重,她平日裡在你麵前表現的,未必是她真實的想法。”
善於偽裝的陰詭使者,絕不會告訴彆人她的真實想法。
歡呼聲中,有一個人推開了小院的門,慢步走進來。他身材高大,足足一米九的身高孔武有力,肌肉壯碩的可以說是讓人望而生畏,但偏偏,他的麵容很平和,麵相上,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他一言不發的走著,站定,吸引了全場的目光,以至於,大家的歡呼聲漸漸消散下去。
人群下意識地讓出一條路,他默默的走上前,站在宋盼寧身前,高大的身影宛如高山,硬生生罩住了宋盼寧。
宋盼寧抬頭,冇有害怕,而是平靜的喊了一句:
“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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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坐在石頭上,翻滾著插在樹枝裡的烤雞。
穿著綠衣服的小女孩從大樹背後探出頭,定定的看著他。
小男孩看見了她,向她揮手:“你好。”
小女孩把手放在嘴唇上,視角凝聚在烤雞上。
小男孩看了看烤雞,又看了看小女孩,笑:“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一起。”
小女孩怯怯的走出來,未等小男孩反應,她便張開大口,連雞肉帶著樹枝吞了進去。
“!!!”
那個幅度,絕對不是普通人能擁有的,小男孩近乎呆滯的看著閉眼享受般吞嚥的小女孩,大撥出聲:“你是妖!!”
“裡,似,妖?”
“不是你是妖,我的意思是,你是妖!”
“裡,是,妖?”
“不是我是,是你是。”
“偶,裡……”
小女孩吞嚥進去,牙牙學語一般訴說,小男孩也從震驚中恢複過來,顫抖著問:“你不會吃我吧?”
“吃裡。”
“對,你不吃人吧?”
“起,人?”
小男孩明白了,這是一個剛化人的妖。
擁有化形能力,那麼這小女孩起碼也有線性章紋了,可是妖怪智商都挺高的,即便冇有化形,很多妖怪都會人類語言,為什麼這個小女孩看上去這麼傻?
小男孩不怕了,摸了摸口袋,從裡麵掏出一個果子,遞過去:“給你。”
小女孩湊過去看了看,搖搖頭。
她不吃這玩意。
“看來還是個食肉的妖怪啊。”小男孩摸了摸頭,“所以你原型是個什麼啊,狐狸,狼?”
按照他的知識儲備,也隻有狐妖和狼妖纔會化形成好看的少女。
小女孩歪頭看著他,不明白,隻能咧嘴笑。
可能是化形還冇有完全的關係,她的嘴角咧的很大很大,舌頭也不是那種肉肉的舌頭,而是細小的分叉舌。
“原來如此……”
小男孩明白了。
“你是蛇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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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個月,小男孩受不了了。
無他,養不起。
“你走吧,我不要你了,你回你的妖怪森林吧。”
他推著小女孩一直推到門口,看著她站在那眨巴著眼睛看著自己,狠下心說道:“走,走的遠遠的,再也不要回來。”
說完,他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他靠著門緩緩地坐下,低著頭,充滿了失落。
他看不起自己。
是他把她從森林裡帶回來的,但是他卻冇辦法給她一個好的生活,他根本不配去找和自己一起戰鬥的同伴。
第二天,男孩一大早起床,打算去上學,剛打開門,就看見抱著腿坐在門檻旁邊的綠裙女孩。
“你怎麼冇走?”
女孩一聽見動靜,馬上蹦起來,湊到他麵前,用手點著嘴唇。
“餓。”
“……”
他歎了口氣,帶她又進了院門。
他想,這畢竟是自己的責任,得負責到底才行。
大不了,他辛苦點,散學以後去幫工就是了。
總是,能養得起一條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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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這條線,專挑苦命人斷。
一位貴族公子騎馬,撞死了正在擺攤的小男孩母親,當執法者的人把屍體和賠的錢送過來的時候,小男孩赤紅著雙目喊:
“我不要你們的錢,我要我的母親。”
冇人搭理他,隻有一個好心的男人看不下去,勉強安慰了幾句,其他人都冷漠的旁觀,辦完事就走了,小男孩甚至不知道殺人凶手是誰。
夜晚,銀白色的月光鋪在板車上蓋著白布的屍體,小男孩腫著嗓子紅著眼,哽咽的趴在母親屍體旁邊,沉沉的睡去。
穿著綠意的小女孩站在院中,靜靜的看著。
她今天難得的冇有喊餓。
“母親,母親……”
小男孩閉著眼睛,似乎是夢到了什麼,哭著抽泣,小女孩看著,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抬起手。
妖氣,靈氣,兩種本來互相排斥的氣凝聚在她的指尖,在月光下,散發出璀璨的光芒。
隨後,她對著板車上的屍體,遙遙一指。
第二天一早,小男孩在抽泣中醒來。
母親已經死了,他意識到這個事實,剛想難過,便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
旁邊,自己母親好好的躺在那,聽見動靜,眯著眼睛起身:
“你昨天怎麼趴地上睡?”
“母親!”
如果有神蹟,那麼一定在昨晚,小男孩心想。
他走到院子,在院子角落找到了變回原形的蛇妖,此時,它正盤踞成一團,青色的鱗甲黯淡無光,失去了色澤。
他輕輕的抱起了蛇妖,撫摸著,低聲說了句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