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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邊境到州權的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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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4日,當亞利桑那州宣佈聯邦命令暫緩執行的決定,傳遍全美時,在得克薩斯州議會大廈內,一場持續了十四個小時的馬拉鬆辯論,正在走向高潮。

“女士們,先生們!”州眾議長格雷格·阿博特站在講台上,“亞利桑那州已經亮明瞭立場,當聯邦的命令損害本州人民利益時,州有權說不!”

議員席上,共和黨與民主黨罕見地形成了共識。

農業區的民主黨議員,與能源區的共和黨議員交換著眼神,在這片“孤星州”的土地上,對抗聯邦從來不是黨派問題,而是生存問題。

“我們得克薩斯州,擁有全美最長的美墨邊境線,足足1291英裡!”

阿博特展開一張地圖。

“邊境牆一旦建成,將切斷我們37%的牧場水源,摧毀價值84億美元的跨境貿易,讓21個邊境城市的8.4萬人失業。”

一位來自埃爾帕索的民主黨女議員站起來:“議長先生,我的選區每天有8萬人次跨境通勤。”

“母親們送孩子去墨西哥的學校,父親們在美國上班,老人去對岸看牙醫,年輕人去對岸娛樂,這是一條我們賴以生存的命脈!”

共和黨資深參議員泰德·克魯茲點頭:“聯邦用恐懼來統治,但我們得克薩斯人用理智來生活。”

“華盛頓的政客們從未到過邊境,卻要決定我們如何生活,這種日子到頭了!”

午夜11時47分,投票開始。

電子計分板上,綠色“讚成”燈接連亮起。

最終結果:州眾議院150席,讚成127票,反對21票,棄權2票。

州參議院31席,讚成26票,反對5票。

11月5日淩晨1時03分,得克薩斯州州長安·理查德斯簽署《邊境事務自主法案》。

法案規定:

1自即日起,聯邦政府在得克薩斯州境內,實施的任何邊境管控措施,需經州議會“邊境事務監督委員會”批準方可執行。

2得克薩斯州國民警衛隊(含聯邦撥款的單位)指揮權收歸州長,聯邦若需調動,須提前30天申請並說明理由。

3建立“得克薩斯—墨西哥邊境經濟合作區”,州政府有權與墨西哥相鄰州直接談判經貿,勞工,環境等協議。

4暫停所有聯邦邊境牆在本州的施工,已建成部分由州政府評估後,決定是否保留或改造。

5設立“邊境民生保障基金”,對因聯邦政策受損的企業,和個人提供補償,資金來源為截留本州上繳的聯邦稅款。

理查德斯州長在簽字儀式後的記者會上,堅定的說道。

“這不是獨立宣言,這是憲法第十修正案的重申,凡憲法未授予聯邦,也未禁止各州行使的權力,由各州各自保留。”

“保護本州人民的生活和生計,是州政府不可推卸的責任。”

“當聯邦的行為損害這種責任時,我們有權說不。”

“得克薩斯不會離開聯邦,但聯邦必須學會尊重聯邦製。”

訊息傳出的同一天上午,加利福尼亞州薩克拉門托。

州長英吉拉緊急召集內閣會議。

幕僚長遞上一份報告:“德州的動作比我們預想的快。”

“如果我們在邊境問題上繼續服從聯邦,加州的農業,旅遊,供應鏈將全麵受損。”

“墨西哥是我們的第三大貿易夥伴,”商務局長強調,“去年雙邊貿易額78億美元,支撐著加州20萬個工作崗位。”

“聯邦的封鎖政策,已經讓這個數字下降了18%。”

英吉拉沉默片刻,轉身對助理說:“起草行政命令,加州將單獨與墨西哥聯邦政府及下加利福尼亞州,索諾拉州談判,維持並深化經貿,教育,旅遊合作協議,不受聯邦禁令限製。”

“建立‘加州邊境協調辦公室’,接管聯邦海關和邊境保護局在加州境內的部分職能,重點是保障合法跨境流動。”

“通知華盛頓:加州將暫停執行聯邦《緊急邊境管控條例》中與本州法律衝突的條款,直至聯邦與各州達成新的共識。”

助理猶豫:“州長,這幾乎是半獨立了。”

英吉拉搖頭:“我們本來就擁有隨時獨立的權力,願意在框架內半獨立已經是在給他們麵子了。”

當天下午3點,加州政府官網釋出行政命令:《關於保障加州與墨西哥正常經貿文化交流的緊急措施》。

命令結尾有一段意味深長的話:

“聯邦製的本質是權力平衡與相互尊重。”

“當一方破壞這種平衡時,另一方有權采取必要措施保護自身根本利益。”

“我們呼籲聯邦政府回到談判桌,與各州共同製定合理的邊境政策,在此之前,加州將行使憲法賦予的權利,保護本州人民福祉。”

德州和加州的行動,像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11月6日,新墨西哥州議會通過類似法案,但措辭更溫和:要求聯邦“協商”而非“命令”。

11月7日,亞利桑那州的“自由營地”正式註冊為“西南邊境社區聯盟”,宣佈將自行管理邊境事務,並開始與墨西哥索諾拉州建立直接溝通渠道。

11月8日,蒙大拿,愛達荷等非南部邊境州也出現異動,這些州雖不直接受邊境牆影響,但擔憂聯邦權力過度擴張將侵蝕州權。

二十七個州的檢察長聯名起訴聯邦政府,指控《緊急邊境管控條例》違憲,侵犯各州主權。

起訴書引用詹姆斯·麥迪遜在《聯邦黨人文集》中的話:“聯邦政府的權力應被嚴格限製在憲法明確列舉的範圍,其餘皆屬各州與人民。”

更戲劇性的是民間反應。

11月9日清晨,在亞利桑那州諾加利斯邊境牆的一段,聚集了三百多名邊境居民。

他們冇有抗議標語,冇有喊口號,隻是默默地帶著工具。

76歲的牧場主老約翰遜開來自家的拖拉機,掛上鋼索。

他對記者說:“這堵牆切斷了我的牧場,截斷了祖傳的水源。”

“聯邦說不讓拆,但德州的法律說州有權管。”

“我們亞利桑那雖冇有明確法案,但我們有常識。”

“常識就是:當一堵牆毫無意義且傷害人民時,它就不該存在。”

上午9點,拖拉機引擎轟鳴,鋼索繃緊,固定在牆體的螺栓發出刺耳的吱嘎聲。

國民警衛隊士兵在場,但冇有阻止,他們的指揮官接到指令是:“維持秩序,但除非發生暴力,否則不乾預。”

拆牆是暴力活動嗎?

顯然不是。

實際上,不少士兵私下為居民提供幫助。

一個下士偷偷遞上液壓剪:“用這個,拆鐵絲更快。”

甚至一些小販開著卡車過來收廢品。

準備趁機賺上一筆。

到中午,一段30米長的牆體被拆除。

混凝土板被拖到一旁,露出牆後荒蕪的土地和遠處墨西哥的山脈。

人們歡呼起來。

一個墨西哥裔小女孩牽著母親的手,從對麵走來。

她猶豫地看著缺口,看著美國這邊的士兵。

老約翰遜蹲下身,用生硬的西班牙語說:“你可以過來,孩子。”

小女孩慢慢走過缺口。

她的母親淚流滿麵:“我們從聖路易斯裡奧科羅拉多來,我父親在那邊病重,我們已經三個月冇見到了……”

這一天,亞利桑那州邊境有十一處牆體被民間自發拆除,總長度約四百米。

拆除行動通過星鏈網絡全球直播,在線觀看人數突破兩千萬。

九黎的“生活家”平台開辟專題頻道:《牆的倒下》,實時轉播各州拆除行動。

並附上柏林牆的修建和倒塌的曆史錄像。

旁白陳述:“曆史不會簡單重複,但會押韻。”

“隔離源於恐懼,聯通源於勇氣。”

“當普通人決定不再恐懼時,牆就隻是混凝土而已。”

11月11日,聯邦退伍軍人節。

邊境各州組織了“跨越邊界”活動。

在得克薩斯州埃爾帕索—華雷斯城口岸,上萬民眾手拉手形成人鏈,從美國一側延伸到墨西哥一側。

人們舉著的牌子上用英語和西班牙語寫著:

我們是一個家庭,不是兩個國家。

牆使人分離,愛使人團結。

活動現場冇有政客演講,隻有民間歌手演唱雙語歌曲,牧師帶領跨信仰祈禱,孩子們交換手繪的圖畫。

一個細節被鏡頭捕捉:國民警衛隊士兵與墨西哥士兵並肩站立,共同維持秩序。

兩國士兵甚至交換了帽徽作為紀念。

得克薩斯州國民警衛隊的奧爾蒂斯中校,如今已被州長提拔為準將,邊境事務特彆顧問。

他在現場接受采訪時說:

“我父親是墨西哥移民,我母親是得克薩斯本地人。”

“我從小就知道,邊境不是一條線,而是一個區域,生活在這裡的人們共享水源,市場,親戚和文化。”

“聯邦政府試圖用一刀切的政策,管理這個複雜的區域,註定失敗。”

“真正有效的管理,必須由瞭解這裡的人來實施。”

“我們今天不是要分裂國家,而是要重建國家,一個尊重地方多樣性,傾聽人民聲音的國家。”

11月中旬,華盛頓陷入前所未有的憲法危機。

白宮法律顧問團隊提出三種選擇:

一、宣佈相關州進入“叛亂狀態”,動用總統戰爭權力強行接管國民警衛隊。

風險是:可能引發武裝衝突,而且軍隊未必服從。

二、向最高法院起訴,要求判決各州法案違憲。

風險是:訴訟過程漫長,且當前最高法院保守派占優,可能做出不利於聯邦的判決。

三、談判妥協,重新製定邊境政策。

風險是:承認聯邦權威受損,可能鼓勵更多州挑戰聯邦。

老布什總統選擇了第二種和第三種並行:司法部向最高法院提起訴訟,同時派遣特使與各州秘密談判。

但各州的要價很高:

得克薩斯要求:未來所有邊境政策需經邊境州聯合委員會批準,聯邦賠償各州經濟損失。

亞利桑那等州要求:拆除已建邊境牆,聯邦資金轉用於邊境基礎設施建設如橋梁,口岸,聯合巡邏站等。

談判陷入僵局。

聯邦不願放棄核心權力,各州不願退讓。

11月20日,最高法院同意受理案件,但排期到明年三月。

這意味著在至少四個月內,各州的自治法案將繼續有效,邊境僵局將持續。

甚至,審判時間要拖個數年之久。

在這段時間內,邊境將會以這個狀態,一直持續下去。

更糟糕的是,非邊境州也開始利用這個機會爭取利益。

阿拉斯加要求擴大海洋資源管轄權。

懷俄明要求聯邦放鬆土地管理限製。

佛蒙特要求自主管理醫療保健體係。

甚至連首都華盛頓特區都開始討論:是否應爭取州地位,擺脫國會直接管轄?

聯邦製的裂縫,正從邊境蔓延到全國。

11月25日,感恩節前夕。

西貢戰略分析中心,龍懷安與幕僚們觀看美國局勢的最新彙報。

美國第四季度GDP增長預測已從1.2%下調至-0.3%。

“比我們預想的快,”周海平說,“聯邦權威的崩塌速度,超過了所有人的預期。”

龍懷安點頭:“當一個體係的核心矛盾積累到臨界點,隻需要一個觸發點,邊境牆就是那個觸發點。”

“我們要做什麼?”

龍懷安走到地圖前,“繼續技術賦能:星鏈網絡保持開放,為美國民間社會提供資訊通道。”

“與加州,得克薩斯等州建立非官方經貿對話渠道,探討繞過聯邦的直接合作可能。”

“準備接收新一波人才,預計未來六個月,美國政治動盪將促使更多中產階級和技術人才選擇離開。”

他停頓片刻:“但最重要的是觀察和學習。”

“美國正在上演一場大型政治實驗:當聯邦過度集權時,地方如何反抗?這種反抗的邊界在哪裡?最終會走向聯邦改革,還是邦聯化,甚至解體?”

“這對我們建設共同體有重要啟示。”

“我們構建的南方經濟共同體,本質上是一個自願聯合,尊重差異的聯邦體係。”

“美國的教訓告訴我們,強製統一不可持續,隻有基於共同利益的自願聯合才能長久。”

有人問:“我們要公開評論嗎?”

龍懷安搖頭:“我們的官方不進行評論,但可以通過學者的分析文章,通過紀錄片,通過生活家的真實影像,讓世界自己得出結論。”

“有時候,最好的宣傳是什麼都不說,隻是讓對手的失敗自然呈現。”

感恩節當天,美國各地家庭聚餐時,話題都繞不開“國家在發生什麼”。

在得克薩斯州奧斯汀,一個傳統共和黨家庭中,父親是石油公司高管,兒子在加州讀大學。

父親說:“各州應該服從聯邦,否則國家就散了。”

兒子反駁:“但聯邦先背叛了我們,它用我們的稅款建牆,毀掉我們的貿易,限製我們的自由,憑什麼還要我們服從?”

母親打圓場:“也許,也許我們需要重新思考什麼是國家。”

“不是華盛頓那些建築,而是我們這些普通人如何生活在一起。”

在九黎,霍華德一家第一次慶祝感恩節,他們采用了美式傳統,但加入了九黎元素。

餐桌上既有火雞和南瓜派,也有春捲和紅燒肉。

霍華德舉杯:“感謝這個國家,給了我和家人第二次生命。”

女兒艾米麗說:“我在學校作文裡寫:我的祖國曾經是美國,但它讓我無法呼吸。我的新祖國是九黎,它讓我自由呼吸。”

這句話被老師推薦發表在校刊上,隨後被“生活家”平台轉載。

在美國,通過星鏈網絡看到這篇文章的人們沉默著。

有些人憤怒:“叛徒!不知感恩!”

有些人沉思:“也許她說出了我們不敢說的真相。”

更多人感到迷茫:祖國到底是什麼?

是出生地,還是能讓你有尊嚴生活的地方?

當二者衝突時,該如何選擇?

冇有標準答案。

但在這個感恩節,數百萬美國人第一次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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